就这一篇一万字无标题(3/5)
“不妨,感情以后慢慢养着就是了,跟花花草草有什么区别,时间过了,给点阳光给点水,不就长起来了嘛。晒盐不也是需要时间……”
两人又说了一阵,之后拉灭了客厅的灯,往卧室里头走。楼梯上一直伏着一条细瘦的黑影子,她知道了全部,也不言语,只是不时拿手擦一把泪。
他几乎是半拽半拉半扛半抱地把她弄到了海边。晚间的海风吹着衣角沙沙作响,是树叶拍打着岩石。她一路都挣扎着,对他又踢又打,他一只脚刚迈进冰冷的水里,细长的双手开始遏制不住地在她薄薄的蝉衣般的白衫子下滚动起来。她跟发疯了似的,反手给他一个耳掴子,一脚蹬开他,又扑过去,咬他的手臂。他给打得半边脸起火,手上也是排新鲜牙印,在冷冽的海映着的月光的清辉里闪着热腾腾的血。她嘴里衔一丝他皮肉之下翻出的血,一双眼像要吃人。她对他大声叫:
“别碰我!姓陆的!”
他一愣,被打的疼痛依然不觉。他只淡淡地骂了句脏活,接一句你别是疯了吧,我真不知道有这事。女孩子不依不饶,站在水里依然固执地对他又踢又打地,他来了火,不是半边脸的火,是心火。他一怒,长臂往前一伸,就把她推进刺骨的水里。她给淹了个突然,满鼻满嘴的又腥又咸的泡沫渣滓,待她手忙脚乱地湿淋淋地爬起来,看他冷漠地从水里走出,站在岸上看她,她哭了,哭得很凶,比夜里海的涛声还响亮惊洪。一对敞出的细腻精巧又丰满鼓涨的乳在月光下闪动微寒的晶亮的蓝光,他对她的爱欲又随着远方扑过来的浪头涨起,他被她年轻美丽的身躯支配者,昏头昏脑的,又往海里踏进来。
“你滚开,别过来!”她又哭又闹的,他从来没见她这样失了神志,上前一步将她那双肇事的、扇了他耳光的手擒住,把她又往岸上拖。
“我真不知道你和沙子小时候就定了什么狗屁婚约,我发毒誓!我要是知道了还和你……我就是狗!”
她的哭声止住了,眼泪还是簌簌地往海里流。她真的凑过去闻他的鼻口和领子——她有最灵的鼻子,言语真不真假不假,一闻便知。他身上只有海的幽怨的清香和她自己的味道,是没有说谎的。她还是哭,不是高兴也不是悲伤,只是看着他哭说:
“那也不要跟你做,上次弄得我好疼。”
她还哭,他还不听。离岸头还有几步远,他忽的把她摁倒,她上身在岸上,下半身就全入了水,她又哭又闹又喊:“不要,我不要在水里,湿漉漉地难受!你走开!混蛋!”
他不说话,鱼一样整个人钻进水里,她感觉自己的半身裙给解开,掀起来,他像鱼一样往她身体深处游,最后化成血融在她的骨肉里,她躺在冷的海里,全身都是热气腾腾的麻酥酥的膨胀的灼热感,她的哭声小了,最后也不哭,也不闹,也不挣扎,顺着他的起伏起伏,循着他的呼吸呼吸。他的手和嘴在她身上反复摩擦着,直到她白的身体上出现玫红色的滚烫的印记来。她不觉疼了,他从海里钻出来,湿漉漉地贴着她的身子,两人搂着接吻缠绵,海风静静地在他们耳边吹着,月在朦胧的甲胄做的黑幕里慢慢隐匿在乌云之后。
“你喜欢他吗?”陆盐问她,他的脸微微发红,海风在他脸上来回浮躁地摩擦着,没有凉快一点儿,反而更燥热了。
“他就是我弟弟,”她肿着一双眼睛靠在他身上,“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
“明知故问!”她在他脸上狠掐一把。
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打算怎么办?”他双手叠起来抱在脑后,直挺挺地往后面倒过去,倒在柔软的一片沙滩上。
“除了我,没人能救他。”她笃定地,又带着几分悲壮的意味,“我不嫁,他以后怎么办?他们家以后的盐谁来晒?他哥是铁定要走的 ,他家还有一个姐姐……”
陆盐不说话,他像是失望地把手从脑后抽出来蒙在眼睛上,良久都是透过指缝看她沐浴在月光里,柔和安宁如一尊圣女塑像。
“那你别和他做我们做的事。”他又像个小孩子一般赌气了。
她笑,红唇贴上他的湿润的唇,她在他耳边柔声道:
“你想什么呢?他是什么都不懂的……”
云散月开,两人在海风中被卷出了神,海面平静如镜,整张夜的面皮都坠落在海的胸怀中,造出另一头的虚幻的寂寞的孤影,那也是天地,那也是另一番天上人间,海鸟也在那里翱翔着。
“沙子,沙子。”范清清手里捏一只红皮拨浪鼓,在蹲在地上的喻沙眼前晃动着。喻沙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露出那种专属于她的笑容来。他伸手去抓,她往旁边的空地上一跳,就躲开了,两人在沙地上追逐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把拨浪鼓给他了。他看她眼中含着淡淡的朦胧的泪影,吓了一跳。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事。”她推开他的手,心里更加难过起来。汹涌的海的浪花在她心里几块礁石上狠命地撞击着,像是要把它们撞碎。
喻沙对他们将要面对的一切是一无所知的。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难料,让他们深陷在里面的人措不及手。
一顶凤冠,一张红纱,一袭红裙,姻缘这种事,不过是红的一件件的堆砌,堆得多了,自成一段姻缘,哪里如此麻烦呢。
陆盐自觉没醉,绕过红光满面的一排排人,有些踉跄地跑出来。迎面是海风往他脸上耳光似的扇他的脸,把他扇得晕头转向。他就想起她打他的那次,心里居然是欢愉的。他忽然有了底气,沿着低低的玻璃屋檐往新房走,那扇玻璃窗是最惹眼的,红如一束火焚了半边天,简直透着危险的引诱的召唤。他坚定不移地往那里走,几乎想也没想就推开门,一头扎进去。
她见进门的不是她未来的丈夫而是他,吓了一大跳,她没叫出声,头顶凤冠提着不便的金线红底的裙就要赶他,他颇为生气地对她叫:
“你又不爱他,为什么嫁他!”
她一听,怔了又怔,涂胭脂的红面叫她的泪濡得出了两条细细的白道子,如凝脂一般在光下翻滚着明黄的色泽。她说:“那有什么办法,他需要我。”
他说:“你去跟你爸说,你去悔婚。”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固执,一双眼盯着她看,又是那对万花筒般令人沉醉的眼,她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跌入其中在那个缤纷万端的世界流连忘返。冷静理智总是及时到来,她坚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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