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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卓斯看一眼别过头,冷硬的态度有所软化,没再拒绝,由苏蘅抓着他的胳膊回屋。

    ·

    “我也需要洗洗澡了。”

    苏蘅看靳卓斯冷着脸坐在床上,看不出生没生气,打声招呼便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浴室门是磨砂的,影影绰绰的人影氤氲一团,动作僵滞地换着衣服。

    浴室地面很滑,靳卓斯担心他摔倒,犹豫着走过去。

    门被推开,靳卓斯在朦胧的水雾中逐渐看清苏蘅的身影。

    苏蘅吓了一跳,衣服刚脱下来浑身光溜溜的,他迅速背过身,挡住前面的关键部位。

    “你怎么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啊。”

    靳卓斯死死盯着他的屁股,苏蘅屁股上有两个指腹形状的胎记,是他小时候他妈掐出来的。

    苏蘅红着脸用手去遮,但太晚已经被靳卓斯看见了,和夏夜结伴冲凉的影子一起撞进他的眼里。

    苏蘅皱着眉撵他:“你出去!”

    靳卓斯表情魔怔,声音发着抖:“你是苏蘅。”

    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你、是、苏蘅。”

    苏蘅一头雾水:“我确实是啊……”

    “你、有没有……改过名字?”

    靳卓斯表情僵硬,但瞳孔里闪烁着迸发的希冀和压抑的喜悦与忐忑,好像查看重大考试分数的考生。

    “我、确实改过名字,之前是随我妈姓林,后来改的外婆姓……”

    “你先出去啊!”为什么要在他洗澡的时候面对面谈论这种问题!

    靳卓斯足足愣了十几秒,苏蘅濒临冒火,他才关上门丢魂似的出去了。

    苏蘅费了一番功夫洗完澡,站着吹头发,吹完头发靳卓斯还没有回来。

    他不清楚靳卓斯为什么对他的名字反应那么大,希望别和撞鬼一样一晚上不回来了。

    苏蘅躺在床上,如果一会儿靳卓斯还不回来就打电话问问。

    “哥!”

    门突然被推开,靳卓斯裹挟一身凉气扑到苏蘅身边,瞳孔因为猛烈的喜悦冲荡而颤栗着。

    苏蘅躺得有点困,倦倦地应了一声:“嗯?”

    “哥!”靳卓斯急切地把他拉起来,声调像是撒娇一样。

    苏蘅纵容地被他扯着胳膊,靳卓斯贴得很紧,快要挤进怀里。

    “怎么了?”

    “我……我就是……”他说话磕磕绊绊,眼神像晚风吹开的水纹,柔情款款地看着他。

    “哥认识一个叫‘赵锐’的小孩吗?”

    靳卓斯问的时候,唇角眉梢全都是上扬的。被冷风吹了好久,脸颊和鼻尖都吹红了。

    顶着他期待热切的目光,苏蘅却摇头回答:“我不认识。”

    靳卓斯登时急了,但还是抱着一丝期待:“怎、怎么可能,你再仔细想想,高中去福利院做实践活动的时候,你照顾过他啊!”

    “……前几天我还刷到我高中视频号上发布的志愿者活动照片,这是我学校的传统活动,我应该也参加过,去福利院照顾过小孩子,”苏蘅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但是我没记得有‘赵锐’这个孩子。”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认识他……数学题、大白兔奶糖、被偷的玩具汽车、娃娃机、成华路骑单车、夏天一起冲凉、你外婆做的糖拌番茄……这么多,你全都想不起来吗?!”

    面对他热烈赤诚的剖白,苏蘅的回答单纯茫然到有些绝情:“我不记得有过这些啊……”

    靳卓斯眼圈气得通红,死死瞪着苏蘅,沉闷粗重的喘息声在夜晚放声响彻。

    靳卓斯夸张的反应让苏蘅底气不足:“我、我应该认识他吗?”

    林蘅认识他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不是少不更事的年纪,有发育成熟的神经系统,靳卓斯从没想过会有林蘅不记得他的可能性。

    和苏蘅相处的每个细节在靳卓斯脑海中都无比清晰,每天都要全部描摹一遍,深深凿进他的海马体和大脑皮层中。

    他的记忆并没有被时间冲淡稀释,而是如水流过细石,把纹理洗濯得更加清晰光洁了。

    其实十四年的时间对普通人来说太长,苏蘅不像他,不会事无巨细地把对方记在心里。苏蘅帮助过很多孩子,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被大脑当做无用的记忆而清理掉了,在苏蘅的人生里匆匆闪过,不留痕迹。

    他的满腔思恋和渴盼都变成了自作多情,方才在天台打的腹稿没了说出口的必要。

    靳卓斯的心脏像浸泡在盐水中,酸涩和锐痛随着心脏跳动在身体各处流通。

    他看苏蘅的眼神阴鸷狠厉,咬牙切齿,好似有深仇大恨。

    苏蘅亲眼看见他的眼眉突然像塌陷的山脊一样破碎了,由冷硬紧绷一瞬间到哭得溃不成军。

    “苏蘅,你太过分了。”

    他眼眶红开一片,鼻翼翕动,紧紧咬住嘴唇想控制哭泣的声音,喉咙却止不住抽噎起来,委屈得像得不到主人承认的流浪小狗。

    苏蘅手足无措地接住他的眼泪,靳卓斯反复变换的欣喜、悲伤、忿恨,全都让苏蘅理不清缘由。

    尽管苏蘅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过分了,但还是诚恳地看着他说“对不起”。

    靳卓斯一瞬间有被溺爱的错觉,像是把所有错都任性地推到苏蘅身上,他都会纵容。

    靳卓斯停了三秒钟,三秒之间好像思考了很多苏蘅不知道的事情,之后就俯身轻轻抱住了他。如一匹被驯服的野马,收敛脾气,乖顺地窝在苏蘅颈肩。

    靳卓斯想,只要能找到他,其他都不重要了。

    之后苏蘅再怎么问关于“赵锐”的事,靳卓斯也不说了。只是一直沉闷地抱着苏蘅,执拗地不肯撒手,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躺在一边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我又回来了!之后有几章回忆要写     不长

    第23章 你的小红花永不凋零

    林蘅和陈隶周五中午放假,两人结伴骑着单车去做志愿活动。

    滨阳一中每届学生都有志愿服务的传统,滨阳是个四五线线开外的小县,比穷乡僻壤强不了多少,偏偏人穷志不短,就爱学大城市重点高中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美名其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志愿活动有拜访敬老院老人、参观烈士陵园、照顾福利院儿童等等,他们忙着参加竞赛培训,错过了统一组织的时间,只能自己找时间补上。林蘅选了福利院,撺掇陈隶和他一起去。

    烈阳照得人睁不开眼,即使是骑单车,鼓动的风也是干热的,暴露在外的皮肤像被烧着似的,只有路过树荫时才能得到片刻清凉。

    到了福利院,林蘅和陈隶把车停在院墙边。铁门挂着锁,林蘅疑惑地抓住间隔的铁杆往里张望,看到一个路过的穿制服的保育员。

    “姐姐!我们是来做志愿活动的学生,能帮忙把门打开吗?”

    她皱着眉头走过来:“前段时间不是来过吗?怎么又来了?”

    “我们那次没赶上,所以另找时间来的,昨天我和院长打过电话,她同意了。”

    林蘅向她说明缘由,竭力证明他们不是居心叵测的不良分子。

    保育员微扬下巴,在梧桐树冠拦下的一小块阴凉处看他们。两个男孩子都穿着短袖的白色POLO衫和九分靛蓝运动裤,干净清爽,青春洋溢的脸色还露着未开的稚气,POLO衫左胸是滨阳一中的刺绣校徽。

    她掏钥匙开了锁,相信了他们的身份:“进来吧。”

    “谢谢姐姐!”

    林蘅甜甜地冲她笑,秾秀清隽的少年,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保育员也笑着领他们进院。

    铁门吱嘎一声拉开,生锈得斑驳的门杆挤出沉痛的顿响,一阵风适时吹过,林蘅的脊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福利院的志愿活动就是教小朋友学点小学知识、一起做游戏、哄他们睡觉,林蘅喜欢照顾小孩,半是新奇半是欣喜地拉着陈隶去看护房。

    一打开门可傻了眼,和林蘅想象大相径庭,大部分都是先天残疾和智力缺陷的小孩,二十来个全被关在一个并不敞亮的房间,睡的是大通铺,拥挤狼藉,吵嚷喧哗像厨房里煮得炸开的锅。

    林蘅和陈隶没什么钱买礼物,拎着带来的糖果,小孩们群魔乱舞地蜂拥过来,把他们围在中间疯抢。

    “别着急别着急,都有,我慢慢发……”

    有几个孩子抢了好多,个子矮手慢抢不着的就留着口水涨红了脸哭嚎,林蘅和陈隶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场面,可根本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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