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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到没有。只是……你可认得个叫苏东衡的男人？什么影门……”

    “可你答应过我会看好他的！”顾长卿怒气难抑，“怎么就才活了就又要死了！”

    “可爱？”顾长卿不可理喻的皱眉反问，语调拐得奇怪，这世上形容词那么多，怎么偏偏要用这一个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词……

    艾叶一颤，险些以为顾长卿这是要掐死他。又惊又怕地眨了眨眼，却只觉得顾长卿呼出的气都是带着震怒的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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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叶撑着脸像独自抱怨似的嘟囔着，又岔开腿眯眼看向顾长卿。

    “他自知顾望舒年纪小又无人关怀，假借授剑传业之意骗得他信任。也怪我有眼无珠，从开始便被苏东衡那张正派英侠的皮相所骗，还以为顾望舒这也算真的找到个不把他视为异类知音之交。可谁知道。”

    “谁知道，他只是猎奇癖好于顾望舒的月人之身。苏东衡那时借住的就是你现在所住的偏房，这也是为何一开始顾望舒要和师父争吵，绝不放你住进的缘由。他不想再开那间房的锁，只因苏东衡曾在檀香中偷下情花毒，待我发现的时候……全都已经晚了。”

    “是……是啊…？”

    并不只有顾望舒与他说过的那么简单。

    “苏东衡？！”

    “我不是在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得先回答我，一来一往才算好吧？”

    顾长卿像是被人踩了什么命脉似的突然大声惊喊，控制不住手劲，回身一把揪住艾叶衣领生生给他拎了起来！

    “哇可别提，顾清池给了我几柱助眠的檀香让我在屋里点着，谁知他会对那玩意有这么大反应，差点被呛死在院里……”

    “顾清池这个没用的废物，混蛋！是想亲手送他二师哥去死吗！”

    “什……”

    “是差点死了。”他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可能是什么骨骼惊奇，昏睡了三个多月，中途一度以为他再醒不来。谁知那么重的伤重新活过来，竟还完整无恙气海全在，有意思。你说他脆弱，檀香闻不得，人群独自进不得，受不得日光也耐不了寒，可到了关键时刻，又强得不像个凡人。”

    艾叶觉得他这人真的挺有病的。

    顾长卿似有意躲开艾叶目光，没回答，起身被过去只留给他个稍显落寞的背影。

    “你说，苏东衡来了清虚观？然后清池引他去见了顾望舒？”

    艾叶沉思了会儿，降妖除魔这种事对个道观来说该算日常，应不是他好奇的。更何况这话题是因顾望舒而起，估计是太久没与师弟来往，这下借着自己忽然就有了契机，话里藏话，想问的必然是顾望舒的事儿。思来想去，也就一个可说。

    神色猛然一坠。

    “苏东衡，狗杂种！他就是个疯子，变态！”

    顾长卿短暂失神后，想想眼前的妖也算一片赤诚，沉气说出口。

    “大概也是自那以后，这人才更加孤僻独行不可理喻，再没见他和谁讲过话交过心，也不再愿意白日出行。至少在我所见……你是第一个。这些事我也从未与人说过，连清池也不知道，怪不得他。师父似乎是知而不言，但我猜他当初将你安排到望舒身边，也是希望能予他一个照应吧。现在看来，他老人家此举或许并非无中生有。只是好奇，天天跟他绑一块儿，你真不烦吗？那么遭人嫌的性子。”

    一副正派刚性，对人都是理智彬彬，到自己师弟面前就突然变成了个前世仇人似的冤家，明明关心急切却半句好话都冒不出来。不怪顾望舒现在一看到他就像被揍怕了的幼犬一样汪汪直叫，担心也不肯直问，只能从自己这儿旁敲侧击。

    艾叶大抵是有些被他弄得无语，顾长卿现在简直就是自顾自说，这根本算不上对话。

    心底像是被什么撕了条口子，血流如注，汩汩巨响响彻脑海，疼得他忍不住弯腰捂胸折下身，还能好些喘息出气。

    “说到底还是感谢你自己要好。不然他现在早该长草三尺了。倒说，你也无碍吧。”

    艾叶被他不受控的手劲勒得上不来气，挣扎几分脱身下来，看着顾长卿这失态愤意，才意识到苏东衡这个人。

    不安，埋怨，痛心，悔恨……等等情感横冲直撞，扰得他每一股呼吸拉扯得都是刺痛。

    顾长卿偏过头，半阖起眼，咽下困于心中多年苦楚。

    顾清池这个没脑子的蠢蛋。顾长卿心中默咒。“那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清虚观内可没出什么事非？”

    艾叶慌乱中失手拨倒身后净脸盆。铜盆落地连滚数圈，嘲哳作响，奏得可是个心烦意乱地倒天旋的音。

    想自己连这个都不知道，还一意孤行，以爱为名，试图强行逼顾望舒对自己展开心门，都不知他对男子情爱一事有多深恶痛疾，还偏次次去挑拨他痛处。

    “檀香的事，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不活得好好的！这种烂事也怪得到我头上？”艾叶一拳捶在桌面，“咚”的一声桌上茶盏杯具跟着震得三响，才算震醒顾长卿脑子。

    在艾叶愈加复杂惊骇的眼神中。

    艾叶勉强打起精神，翻起眼皮无辜眨眨。“什么啊，他多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