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昏暗的酒吧里乐声嘈杂。

    沧忠时嘴里叼着烟,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闷酒。

    在五彩的灯光闪耀下,吧内烟气瀰漫,一群年轻男女混迹在人群当中,伴随着劲爆的音乐声尽情挥汗摇摆。

    「哟,好久不见。」陈克远远的看到沧忠时,便端了杯啤酒过来,顺手给他递过去一支烟。

    「啊,好久不见。」沧忠时挥挥手,没有拒绝的接过,却并未放进嘴里。

    看着他在面前落座,目光微微闪烁。

    「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角落里光线昏暗,就着周围的闪光灯,陈克瞇起眼朝沧忠时打量了一阵继续道:

    「几年不见你瘦了不少。」

    听着他假意关心的语气,沧忠时冷笑两声:「最近怎么样了?」

    陈克挑起眉梢,得意道:「还不是老样子,也就开了这家酒吧,生意还过得去吧。」

    沧忠时吐出嘴里的烟圈,往吧里随意的扫了一眼,淡淡的回道:「不错啊,短短几年时间就混的有模有样了。」

    能在这个地段开酒吧的,背后没点靠山还真镇不住脚。

    沧忠时觑了眼陈克的屁股,几年前,当他尚且风光的时候,陈克还只是个小混混,靠着一张过得去的小白脸,在夜店里做牛郎。

    并不时的陪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物上|床。

    时光飞逝,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记太不清楚陈克是什么时候巴上自己的。

    「沧哥,我还有事,先去忙了。」陈克突然站起身客气的道:「大家兄弟一场,以后你来,酒水全算我的。」

    睨了眼他的背影,沧忠时轻蔑的嗤了声,谁跟你兄弟,就一条狗也配跟他称兄道弟?大爷没钱吗?这点酒水也需要一隻鸭子帮付?

    想到这沧忠时又灌了一口酒,看着週遭糜烂的环境,脑中又一次浮出沧蓝的身影。

    他拧着眉把杯里的啤酒喝了个精光,吁了口气靠在沙发椅上。

    这小丫头怎么那么难搞,钱是去了,人却还好好的到处蹦跶。

    思及前几日那两人回沧家吃饭,沧蓝的笑声与展暮略显诡异的目光,沧忠时顿觉心虚。

    展暮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再这么放任下去,被他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沧忠时打了个酒嗝,突然捂着嘴起身。

    而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惨叫。

    陈克这家酒吧靠近闹市区,平日里滋事的就不少,幸好有「上头」撑腰,否则他也无法经营到现在。

    沧忠时往门口瞥去,只见两青年扭做一团,并在一旁围满了闹事者,举着酒杯一阵叫好好。

    沧忠时脸色铁青,胃里一阵翻涌,他需要去一趟厕所。

    好不容易越过人群,才刚进了洗手间,便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

    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混杂着室外嘈杂的乐声,他没太留意,正巧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哥。」听到沧忠信的声音,沧忠时顿时酒醒了大半。

    「没有,就是几朋友出来聚聚。」

    「什么朋友,你有什么朋友是我没见过的?」沧忠信明显不信,自入狱后,沧忠时那些酒肉「朋友」都给他驱了个干净,到现在,还有谁敢找他:「你在哪,怎么那么吵。」

    沧忠时笑得僵硬:「朋友新开的酒吧,也快散了。」

    沧忠信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传过来,语气中颇具威严:「上次让你弄的企划书你弄成什么样了。」

    沧忠时的酒气并未散尽,此时脑袋依然混沌:「哥我差不多弄好了,先挂了啊。」

    他敷衍的笑笑,边说边拧开门把手。

    沧忠信捏着电话的手青筋直冒,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真以为他听不出他的敷衍?

    可没等他说话,话筒那头便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便是手机摔在地上的所发出的脆响。

    他察觉到不妥,大声的唤道:

    「忠时!听到没有!忠时!」

    可得到的回復却是一连串「嘟嘟」的挂断声。

    沧忠信合上手机,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来不及细想,他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赶。

    夜晚的闹市区华灯齐放,道路两旁的霓虹灯不停闪烁,而人来人往市区则呈现出一片繁华的景象。

    在途中沧忠信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沧忠时待着的酒吧。

    尖锐的剎车声被夜色门前的警鸣掩盖,停妥轿车后,沧忠信往车窗外探头。

    只见酒吧门前拉满了警戒线,且在周围挤满了围观的路人,人头耸动间,阻挡了大半的视线。

    陈克这个人沧忠信是认识的,从前就看到他经常跟在沧忠时身旁,最近好像开了家酒吧,混的还不错。

    他甩上车门走过去,陈克看到了他,愣了愣面上闪过一抹涩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察觉到他的异样,沧忠信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战战栗栗的没敢回话。

    不祥的预感再一次涌来,一次一次更甚。

    沧忠信冷下脸重复道:

    「出了什么事?」

    当着沧忠信的面,陈克哪里敢说,正巧这时候警方从酒吧里抬出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裸露在外的左手,银色的劳力士在月光下泛出白光。

    隻稍一眼,沧忠信便认出那是他特意找人定制的限量版腕表,世界上只有两隻,一只在他手上,而另一隻……

    啪——

    随着尸体被抬上警车的剎那,沧忠信抓在手里的手机应声而落。

    本报讯:于今日xx时xx分在xx酒吧发生一起恶意杀人事件,一男子在该酒吧厕所被人持刀捅伤,直至警方赶到现场,该男子已因失血过多证实死亡,目前此案正在调查中……

    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入室内,夏天的小区到处传来蟋蟀的叫声,展暮听着手机里的声音靠窗而立,透过反射的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床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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