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5)

    「这……这……」

    血淋淋的恐怖景象让相源次郎张口结舌,鬼冢将臣冷沈沈的瞇起眸子。

    「来人,给她注射盐水和葡萄糖。」

    低冷男嗓缓缓说,长指在身侧缓缓握紧。「把她给我救回来,带回日本!」

    「大人!这人是宁华雍的太太,带回日本恐怕────」

    将臣冷冷的绿眸扫过来,相源次郎噤若寒蝉的闭嘴。

    「把她的身份完全封锁,当初办这事的人全部灭口。」

    将臣冷冷垂眸,阴魅眼瞳凉凉从相源次郎身上扫过,「天皇准备大举兵,召我即刻回日本拜见御前镰仓大人,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你给我闭紧嘴。」

    说罢回头,看着血泊里的沈默玉娃娃。

    她气息冰凉,几乎已经丧失了意识,却在血腥中生出了一种干净的明亮来,雪色的皮肤黑丝的长髮,紧紧咬合着嘴唇。柔软倔强的眼神里含着一种温婉风情,那种灵气被压抑在白玉皮囊下,偶尔透出,能教人心魂俱醉。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让他瞇起眼,注视着她,几乎忘了身边还有人。

    这个女人和那晚的模样甚为不一样,她究竟有几种面孔?

    那一夜,她机巧灵辩,讨巧的模样让他很感兴趣,本来打算弄来玩个一晚上就扔,哪知道她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这样一番外柔内刚的模样,让他几乎有些着迷。

    不假思索的,鬼冢将臣决定将她带回日本,带回他在神奈川的临海府邸。

    海水摆盪,巨大船舰在深深碧蓝中摆盪,在星光下向着日本航行。

    挽香被囚禁在狭窄逼仄的船舱,鬼冢将臣有时候来看她,有时候不来,她一个人躺在阴暗的床铺上,房间里安静的传来清晰的吊瓶滴答声。

    她静默的躺着,长睫下明灿美眸缓缓冷淡,变成烟花灰烬一般的死水。

    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巨大的人潮伴随着船舰抛锚的震动,挽香面前的舱门打开,吹入带着海风的微咸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 细瘦手臂被人拖着,拉出船舱,久违的阳光刺得挽香眼睛发痛。

    樱花色的浴衣,嬉笑着的人群,缭乱迷眼的和服。

    一个陌生的国度。

    她的手被扣着,被人拖在鬼冢将臣身后,进入一个种着青青翠竹的日式府邸。

    完全陌生的地方。

    没有宁华雍的地方。

    遥远的上海,已经翻天覆地。

    打挽香失踪那一天起,宁华雍彻底疯狂。

    「夫人在永丰商厦失踪,几个月过去了,还是找不到任何消息!」

    「唉,少爷都剷平了永丰商厦,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少爷几天都没吃睡,把上海搜了个遍,可根本没有人影!」

    「我看这事儿,悬了啊……」

    上海的洋房里,传来小心翼翼的低声交谈声,人人小心翼翼的抬头张望三楼书房,里面的东西被砸的粉碎,一地暴怒痕迹。

    前来探望的挽灯心里紧了一紧,连忙抬脚衝上三楼,推开虚掩的房门。

    宁华雍疲累过度,额头抵着冰冷桌面睡着,眉心紧皱,长髮披散,在肩背上闪着冷冷的光。

    房间里如同被暴风雨刮过,凌乱不堪,唯有檀木桌面上锦盒中的红珊瑚髮簪安然静卧,宁华雍如玉一般洁白的修长手指紧紧抓握在盒子上,一地残破阴影。

    「姊夫……」

    挽灯心疼的惊叫,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摸他柔软的长髮,还没碰到,宁华雍就已经醒来,幽淡眸子冷冷看着她。

    「姊夫,我好担心你……」

    他冷笑,「担心我?你就不担心自己的姊姊?」

    「我、我当然担心……」

    挽灯心底一沈,扭着手有些犹豫。

    华雍派了这么多人满上海搜人,却毫无人影……会不会和那个什么鬼冢有关……

    她几日来辗转反侧左思右想,不得安宁,却又不敢对宁华雍开口。

    如果,如果说了前因后果,华雍一定会恨死她了,她那是只是一时嫉妒上头,并没有真想要置姊姊于死地的恶毒意思啊!

    如果说出口……不,不能!

    她心底狂乱,惊慌的扭着衣角,绝对不能说!说了,华雍会恨死她的!

    宁华雍懒得看她磨磨蹭蹭的模样,连日的担心焦灼已经快要逼疯他,他完全无法睡眠,一遍遍在脑海中过滤所有可能。

    有人寻仇?不可能。

    他做事面面俱到滴水不漏,处理事务异常利落干净,且讲究双赢,获利的同时也从来不让对手吃亏,所以,他在上海并没有任何一个明面上的仇家,任谁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挑他的人下手。

    那么是谁?到底是谁?

    「姊夫,你的身体这样熬会撑不下去的……」

    挽灯心疼的看着他瘦削的脸颊和眼底阴影,泪水盈眶,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温蛊,「姊夫,我替你做了点粥,快来喝了才有体力去想姐姐的事情────」

    话语未落,扶着额头的宁华雍突然扬手挥来,将小小的瓷蛊挥开,摔碎在地。

    鸡汤的诱人香味传来,枸杞桂圆乌骨在地上滚落,冒着莹莹白汽。

    挽灯垂头,看着那一地狼藉,白烟袅袅四散,她的心也彷佛被扯成了无影无踪的氤氲。

    华雍冷冷看着站在书桌前的挽灯,突然开口,「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惹上什么人?被人误认为是挽香找她寻仇?」

    心虚和巨大的愤怒袭上身躯────原来,在他心里,挽香就什么都好?……连出个事也是别人的责任么?谁知道挽香是怎么失踪的?她只是和鬼冢将臣有过几分钟的纠葛,挽香的失踪只有很小的几率是因为那个男人!

    「姊夫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委屈大吼,泪水震出眼眶。

    「因为挽香恋家,很少出门也从来不惹事,但你难说!」他语气森寒阴冷,看的挽灯阵阵心虚。

    「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但如果是因为你──」他阴冷的艳眸毒蛇一般冷冷扫过她颤抖的娇躯,闭上了嘴,未竟的话语中暗含的阴狠语义让她差点支撑不住腿软昏厥过去。

    「姊夫……」

    「现在形势危急,你立刻回北京,带着你的玛法和额娘上飞机去美国!」宁华雍不想看到她,银牙狠狠咬着红唇,几乎被毫无线索的绝望感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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