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切要从初见说起(暮怀君篇)(1/8)

    一切要从初见说起暮怀君篇

    2017年12月3日,l市下了一场大雪。华北地区笼罩了近一个月的雾霾被西伯利亚寒流一扫而去,嘉蕴。

    暮怀君有些混血的特征,棕色头发,皮肤白皙。他身材清瘦,尤其是在那两个北方男人间,更显得娇小可怜。他长着一张十分可爱的脸,眼睛像小鹿一样漆黑圆亮,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小的,让人充满保护欲。他的东西很多,占据了寝室的一半,空出的那张床位,被他改成专属衣柜,挂满了他的衣服,摆满了他的鞋包配饰护肤品。去年有同学想换宿舍搬进来,一看暮怀君那阵势,和那双瞪圆的眼,自觉放弃了,心想:这人妖不好惹。

    “怀君,你好时尚,你家里是做设计的?”

    “我堂哥设计的衣服。”

    后来他们去网上查,真找到了他哥哥的品牌,暮怀君担任模特。工业风的背景下,暮怀君抱着手臂站着,冷冷看向前方。

    “卧槽,牛逼啊老弟!”

    暮怀君腼腆地笑。

    这事不久就传遍了班级,女孩子们还关注起怀君的社交账号。

    “那你、是不是…呃…那个同……”王麟嵩刚开学没多久,就向暮怀君问了这个略缺情商的问题。

    暮怀君假装没听到。

    暮怀君不太主动与同学说话,也很少参加班级活动。但女孩们总是愿意讨论他,说他的包是什么限量款,说他和谁一起吃了午饭之类。

    2017年12月,暮怀君读大二。在一个天朗气清的雪晴之日,暮怀君被朋友约去喝下午茶。

    “天天姐,我到你宿舍楼下了。”

    暮怀君冻得瑟瑟发抖,果然还是穿得太少了,朔风好似刀子,割得他的耳朵生疼。他又发一条消息:“好冷,给我找个耳罩吧!”

    想躲进宿舍楼里避风,而他毕竟是个男的,不好意思,只好在楼下干跺脚。

    “抱歉啦小君君,我刚刚接到导师的电话现在在行政楼里呢!你现在过来找我吧,给你泡花茶喝!别走错了啊,是行政处!”

    暮怀君速速跑向南边的白色大楼。

    楼下,他挂着清鼻涕,而人脸识别系统今天怎么也识别不了他。

    正好,楼里走出一个人来。

    门开了。

    湖蓝色的大衣。

    暮怀君的目光一瞬间被吸引过去。这个颜色,是他一切要从初见说起路遣篇

    2017年12月

    路遣从电梯里出来,准备去信箱里拿材料。

    信箱前,似乎有一个人比他先到。

    黑色的背影,裹着一条红绿条纹的围巾。

    那人先是拉了拉信箱的门,肯定是打不开的,又试图把手里的东西从缝里塞进去,肯定塞不进去的。于是他低头,沉默,忽然回头,吓了一跳。

    “唔、呃……”

    “怎么了吗?”路遣问。

    那个人很白,头发是浅棕色的,眼眸的颜色也很淡,是不是外国人呢,路遣想。

    “放不进去。”

    那人手上拿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仔细看,是耳罩。放得进去才怪呢!

    “你给哪个老师的?我帮你给他好了。”

    “路。”

    “路遣么?”

    “…嗯。”

    “我就是路。谢谢你特意拿过来。”

    “不、不客气。”

    前不久,路遣把耳罩忘在了办公室,也没老师告诉他,还是院里学生细心。

    路遣朝那人点点头,打开自己的信箱,拿出材料。

    “还有什么事吗?”路遣问。

    那个人,居然不走,淡淡地,盯着自己看。

    路遣也盯着他看,看他浅色的眼眸,浅色的头发。

    “老师,你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路遣想了想,说:“青色的吧。”

    “青色应该更绿一点。你的颜色像湖水,冬天的颜色。”

    “哦……”路遣觉得奇怪,却讨厌不起眼前的人。

    “我上次就注意到你的颜色了,是我没见过,很漂亮的颜色。”

    “谢谢。你的颜色也很漂亮。”

    路遣想,眼前的人,该是艺术类的特长生吧。

    “我是什么颜色?”那人的眼里泛起些光。

    “遮光玻璃瓶的颜色。”

    “哦。”那人笑了笑,招他招手:“再见。”

    路遣一时竟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那个人,实在是漂亮得不像话,或者说,没有人间的烟火气。要比喻的话,更像是制作出来的精致人偶吧。

    路遣下楼后,在门口再次遇到了这位精致的娃娃。路遣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看出那人欲言又止的神色。

    “要去坐一会儿吗…”路遣问。

    那人点头:“嗯!咖啡店?我想和你说话。”

    “好。”路遣又问,“你是留学生?”他总觉得,这人讲话有些生硬。

    “我不是留学生,我是在中国长大的。”

    “你是混血么?”

    “你觉得我长得不像亚洲人吧。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得腻了,所有人见我都要这么问。”

    “实在不好意思。”

    路遣与那人就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坐下了。

    “我叫暮怀君。”他拿出手机,打出他的名字。

    实在是一个漂亮的名字,与他的长相气质十分贴切。

    “我叫路遣。”

    服务生贴心地送上菜单,一份中文,一份英文。

    路遣把中文菜单递给暮怀君:“你看想喝什么呢?”

    “玫瑰拿铁。”

    “那我要美式吧。甜品呢?”

    “柠檬芝士。你呢?”

    “榛子蛋糕。”

    暮怀君在红色背景墙与欧式画框的衬托下,更显得可爱了。他的围巾,也与店里的装饰很搭配,就要到圣诞节了。桌上的水晶灯,闪闪发光。

    “老师,你学过绘画吗?”

    “没有。”

    “那音乐、雕塑…?”

    “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你的大衣和围巾。”

    “实在可惜,我都没学过。”路遣发现暮怀君失望的神色,“人的外表是有欺骗性的呢。”

    “你的气质和穿着不像中国人,更像日本人。”

    “我确实在日本待过一段时间。”

    “你猜我是什么专业?”

    “我本想猜你是艺术学院的,现在觉得更像是金融专业。”

    “再给你一次机会。”

    “外国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

    “哈,我学文学,中国文学!”

    “中国文学,很契合你的气质呢,我本科的专业的也是中国文学。你研究方向呢?”路遣习惯性地问道。

    “我才念大二,还没想好。”

    “大二……那你十九岁?”现在的小孩,多么年轻鲜艳呐。

    “十八岁。”

    “好小哦。”路遣感叹。

    “老师,你多少岁?”

    “我比你大一轮。”

    “那很年轻嘛。”

    路遣看着暮怀君,仍旧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这个刚认识的小不点喝起了咖啡。

    看暮怀君的时候,路遣觉得他实在可怜可爱,有时又觉得他冷冷的、淡淡的,很遥远的样子。

    “你学过美术?”路遣问。

    “嗯,油画。”

    “怪不得你对颜色敏感。”

    “你也不赖,遮光玻璃瓶的形容很独特。”

    “我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

    “我明白,遮光玻璃瓶,就是装脆弱的不稳定的液体,药啊、化妆品啊,棕色的瓶子。总觉得有点怀念呢。”暮怀君笑起来。

    “怀念?”

    “药瓶子。”

    路遣不再问下去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你的英语很好吧?”

    “我只会看和写,听不懂,也讲不好。倒是日语更拿手呢,你也会讲日语的吧。”

    “嗯。”

    “那现在开始我说日语了。”暮怀君切换了语言,“其实我们坐在这里说的话,隔壁都听得见,我觉得还是讲日语保密。”

    “好吧…你什么时候学的日语?”路遣问。

    “嗯…十二三岁的时候吧。你呢?”

    “初中的时候……因为…喜欢看漫画,就开始…自学。”忽然切换语言,路遣有些生疏。

    “我也喜欢看日本艺术家的作品,不过和学不学语言没什么关系。我爸爸说,如果我不讲英语,就得去掌握一门别的外语。于是我才学的。”暮怀君的日语讲得很好。

    “不讲英语?”路遣觉得,暮怀君的模样,该很擅长英语。

    “英语,是所有小孩都要掌握的语言么?我讲不出来。我在中国长大,我周围的人都讲普通话…也有英文很好的…但我讨厌英语。你的英语很拿手?”

    “一般吧…我很久不讲英语了。”

    “你还去过哪些国家?”

    “只有日本而已。”

    “那说说你住的城市吧。”

    “我住在东京…夏天热得很…我学校离住的地方很远…要坐电车…一两个小时…”

    “为什么?你租学校旁边的房子就好了啊。”

    “租房的时候…弄错了,校园,不,那个…校区。”

    暮怀君呵呵笑起来:“你的日语怎么这么糟糕。”

    路遣说回中文:“太久不说,退化了。”

    暮怀君还是在笑。到底是哪句话好玩,逗笑了他呢。

    暮怀君喝拿铁,玫瑰色的干花粘到嘴巴上,他还在笑,边笑边伸出舌头舔舔奶沫。

    路遣看到暮怀君的模样,有些宠溺地问:“有这么好玩吗?”

    暮怀君倒在沙发上,抓住一个抱枕:“哈呀,我不知道…但是很有趣,我不知道,哈哈…”

    路遣也不着急,淡定地喝咖啡。

    暮怀君吃了一口蛋糕。

    “好吃吗?”

    “还行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