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赚取路费(1/1)
到了离开的日子，肖磊稍微收拾一下就打算离开。
“你这是真要走?”肖母站在门边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娘，你别拦着我，我这回要离家是铁了心的。”肖磊肯定道。
“你是嫌家里吃不饱吗？”肖母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可谁家不是这样呢？你看看总和你混在一起的侯五明，他们家里人比咱们的还多，饿一天也是常有的事。今年年成不好，也许来年就好了呢？你不要走好不好？”
“娘，我不是嫌吃不饱，而是现在家里粮食不多了，我走了大家都好过。”肖磊安慰道。
“可俺不好受啊，娘的心里不好受啊。”肖母话里带着哭音。“俺得天天惦记着你，想着你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说不好听的，若是没了音讯，就是死外边连尸首都找不到。”她说完就开始低着头抽噎起来。“你爹也是，一大早去看人家打牌，在外边晃趟子。他一个穷鬼什么时候去看过人家打牌?偏偏今天去。儿子要走都不来拦着，也不送送。”
肖母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你这突然要离家，要去哪里都不说一声，谁能放心得下。你就是出去了，身上没钱还不得饿死在外头啊。”
“没事，我要去安庆城。城里什么都不缺，就缺干活的人，到那就能找到活儿赚钱。到时候，我再托人往回捎个信。”肖磊安慰道。
肖磊看着低头垂泪的肖母竟有些哽咽，他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屋。
“三宝。”他刚到院子里就听见有人低声叫他，张望一下就看到了肖老太太，她手扒着门边，从屋里探出头来。“三宝，过来呀。”
肖磊走近了，便见老太太手里握着两个小窝窝头。老太太抓着他的手腕子把他拉了过来，把窝窝头都塞给了他。“拿去，拿去吧，你不是要走吗？留着路上吃。”
肖磊笑了笑，想要拒绝，可看老太太的眼神又只好收下。
“在外边可怎么办呢？”离开时，他隐隐约约听到老太太又在碎碎叨叨。
“侯五明?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啊。”肖磊来到村口在约定的地方碰到了等候在那里的侯五明。他感觉有些意外，那天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侯五明居然真的会和他一起走。
“其实，俺回去之后也是想了一宿，觉得留在这儿还不如出去走走。”侯五明嘿嘿两声憨笑道。“想来想去，觉得俺家人多，还穷得厉害，在侯张集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不说，将来就是吃口饭也是费劲的事。”
“三宝！”就在肖磊要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一个人影从远处跑了过来。
“二哥，你来干什么。”肖磊接受了基因改造，拥有可以与金雕相媲美的视力，所以大老远就看出来的人是他的二哥肖二宝。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要走俺这当哥的怎么说也要来一下。”肖二宝喘了口气说道。“俺听了咱爹的话，还以为你是在说胡话吹牛皮呢，怎么来真的了，不是发惑了吧？”
“不是，你们都别瞎想了，我呀，以后肯定还会回来的。二哥，要不你也和我一起走?”肖磊安慰道。
“不行不行，俺可不像你心这么野。”肖二宝摇摇头摆着手拒绝了。
两人又叙了几句，就分离。肖二宝站在路边上，直到肖磊和侯五明身影渐渐远去，变成两个小点儿消失在远方。
“三宝，咱们这是要去县城吗？”侯五明走了一阵，忍不住开了话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侯五明立刻兴奋起来，喜形于色，嘴里的话就溢出来了:“去县城好啊，这还是俺头一回去县城呢。县城那可是个大地方，有的是铜板和银子，住的全是有钱人，只要肯干活哪还能愁饭吃。”
肖磊回头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任由他在那里聒噪。
“到时候，没准咱们还能走个好运，就像那个谁?对了，就是张家的老太爷，张开义他爹，叫，叫张有粮。俺们就和他一样，到时候发了财，回侯张集娶老婆生孩子，买上几亩地种，那才快活呢！”侯五明兴高采烈地啰嗦了一路。
肖磊一开始还只是默默走路不去搭理他，可听着听着也不由得回了一两句。“你可真没出息，有了钱就娶个媳妇买几块地?你要这么想，没准将来混得好了，娶妻纳妾，搞他个三妻四妾，生一窝儿儿女女。再弄上百十来亩地，让别人去种，自己收租子。”
“嘿嘿，那俺可不敢想。”侯五明咧咧嘴，缩了缩脖子，讪讪的笑了笑。
“行了，咱们到地方了。”肖磊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住了。
“咱们不是要去县城吗？”侯五明愣道。
“这儿确实是去县城的路。”肖磊点点头道。“我在这儿等个人。”
“等谁啊？”侯五明觉得不是肖磊疯了就是他傻了。
“我呀在这儿等张家的孙管事。”肖磊边说边躲进树林中。
“等他?等他干什么啊？”侯五明被肖磊的话弄得是一头雾水。
正值冬季天头短，日头早早就开始西斜，树影被拉得细长。孙管事带着一个伙计，匆匆忙忙地往侯张集赶。
突然，孙管事听到后脑勺呼啦啦响起一阵风声，还没等他回头，只觉得脖颈又麻又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俺的老天爷呀，这是怎么一回事?三宝你这是要干啥啊？还有，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么一手?”侯五明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他吃惊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刚刚，他只看到肖磊像是风一样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跳到孙管事和那个伙计身后，一人一巴掌，就把两个人打晕了。
肖磊并不是把两个人打晕的，而是利用导入电鳗基因后获得的放电能力将两个人电晕的。
“你赶紧帮我去放哨，有人来了告诉我一声。”肖磊命令道。
“哦。”侯五明也没多问，下意识地就听从肖磊的命令，往边上站了站，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
过了大概一个半小时，肖磊和侯五明一起坐在一只乌篷船里，在那水阳江上荡漾。
当然，这只乌篷船也不是他们的，是肖磊从江边上偷来的。
“三宝，你和俺说清楚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你这不是要去当土匪吧？”侯五明忐忑不安地看着一脸悠哉的肖磊。
啪嗒一声，肖磊地将从孙管事身上搜来的一个青色布包丢在了两人中间。
“三宝，这话你可要说明白，这做土匪，俺可不想干，那是和官府作对。是要被拉到菜市口杀头的，俺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量。”侯五明低头不安道。
“土匪?小爷我才不当什么土匪呢。”肖磊一脸不屑一顾，他嫌弃地说:“当土匪又累又不体面，还没什么赚头。我这个，就是给咱们两个筹集一点儿路费。”
“可你这这和土匪不一样吗？”侯五明为难道。
“唉，你这死脑瓜骨，这年头就不是让人好活的年头。你不是说要娶媳妇还想有地种吗？我就这么和你说吧，你就是干一辈子苦力，你也出不了头。”肖磊一脸无赖的样子辩解道。
他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的歪理邪说:“你要是不干点儿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别想有出头的时候。就说那张家，张开义他老爹张有粮，那钱是他自己挣的？他当大头兵的时候军饷才几个钱啊？那钱大头全是抢的，打仗的时候从咱们平头百姓手里弄来的。没钱，他凭什么给县里送礼，他凭什么霸占别人家的地，凭什么还能有官府的地契拿?”
“可，可是，你这个也”侯五明一时间说不清，也讲不好理。只见，肖磊自顾自地打开了包袱，里面竟是一小堆圆溜溜的亮亮堂堂的银元。
那银元在油灯的照耀下竟给侯五明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那银光竟然晃得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个，两个，三个”
侯五明愣愣地盯着这堆银元，话都说不出来，听着肖磊数钱的声音，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就像是在梦里，身子骨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里自由自在。数银元时的碰撞声，像是一阵阵浪涛轻拍江岸，他的肩膀都不由得随着那船底荡漾的水波一起晃动。
“好家伙，整整四十块鹰洋，够咱们吃几天好的了。对，咱们到时候再换身好衣裳，体面体面，穿得像个人一样。怎么样，这一笔钱，就够你在乡下娶好几个媳妇的了。”肖磊数完钱拍拍手得意道。
“这，这么多啊！”侯五明眼睛瞪大，声带有些发哑，浑身发抖。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只见过铜板或是单个的银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银元，然后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指尖，一脸感慨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摸银元。
“三，三宝。”他看向肖磊，目光中满是敬畏与佩服，话语坚定。“三宝，哥，哥，俺以后就跟你干了。俺没什么本事，但是听话，你叫俺往东，俺就绝不向西，叫俺追狗，俺绝不撵鸡！”
“哈哈，行，跟着我干吧。这点儿钱算什么？这就是路费，是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钱，我让吃肉吃到吐。”肖磊得意道。
“肖哥，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侯五明问道。
“去四川。”肖磊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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