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1/1)
少女拥有仿佛天神赐福的容貌和嗓音,精致的五官和空灵的歌喉让她仿佛误入人间的天使,但这位天神的宠儿却对教廷一点都不喜欢。少女的父母是商人,在前些天教会一次搜捕异教徒的活动中,因为阻拦教会搜查货物加上包庇异教徒被教会骑士就地处决,尽管他们包庇的所谓异教徒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少女隔壁住着一位附近教堂的神父,得知少女的遭遇之后对少女多有关照。
这天神父来到少女家,教堂唱诗班的领唱怀孕离开了唱诗班,需要一个人接替,这个职位教会可以给予一定补贴,而且以少女的水平在唱诗班也足以服众。少女听到后有些犹豫,她是神的信徒,却万分讨厌教廷的暴虐和黑暗,虽然她很需要这样一份工作,但是她真的不愿意随唱诗班去为教廷歌功颂德。
神父明白少女的忧虑,他思索了一下,“唱诗班的歌声应当是献给神的,而不是奉承或歌咏某个人,我可怜的孩子,你在担心什么?”
少女低头沉吟一下后,点头答应了神父。
少女来到唱诗班,很快就凭借清冷姣好的容貌和空灵圣洁的嗓音在唱诗班获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也在附近的村镇也小有名气。但少女并不曾知晓,黑暗的巨网,早就已经笼罩在她头顶。
那天,少女依然像往常一样随诗班一起走上圣台,却发现教堂里多了很多教廷的人,顿时感觉万分不适,很想就此离场,可自己身在歌颂天神的唱诗班里,又在众目睽睽的圣台上,她实在不好意思装病直接转身离去,只好硬着头皮唱下去。
最后一首曲目选择的是十大圣歌之一的《奇异恩典》,像往常一样,由少女独唱第一段歌词,然后逐步加入其它声部,构成完整的合唱。少女太过投入在音乐当中,没有发现一旁神父诡异的神色和身后跟着一群神父与紫衣主教的那个神秘人危险的目光。
礼拜结束,少女回到家,前两天她在小镇外的树林里偷偷练习骑术和剑术的时候偶遇了某个反教廷组织的领头人,在他的引诱下,少女加入了这个组织,而她现在也正要去他们那个在镇子边缘的聚会地点。
出来集会的时候女孩一般都扮做男装,带上骑士的头盔遮住容貌,用布挡住嘴压低嗓音,这样大家就不会认出来她。以往都是顺利地等人到齐后开始集会,大家交流想法,努力与教廷对抗。但这天就在组织成员还没有到齐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知道谁泄露了这里集会的秘密,教会骑士团来了。少女震惊的看到平时互助友善的成员们露出了另一副嘴脸,他们对彼此拔刀相向,彼此推搡践踏只为了能增大自己逃生的几率。
等少女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挤到了最外围,震惊于失望之下的少女翻身上马,迎战骑士团,为身后曾经的同僚争取逃生的时间——事实上她成功了,被骑士团抓走的除了她就只有一些在内斗中受重伤的组织成员,当然还有一些人留在了原地,他们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
少女被抓到了教廷关押反叛者和异教徒的监狱,参与这种反动集会加上反抗骑士团的抓捕的罪名让少女足够被判处绞刑,但没想到少女被单独抓进了一个审讯室,双手被高高吊起,只有脚尖能勉强点地。有人人坐在阴影中的椅子上,看不清面容,一身黑衣仿佛黑暗的使者。狱卒恭敬的向那人行了一礼,又带着猥琐的笑容看了少女一眼,转身离开。
“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名么?唱诗班的天使。”那个人的声音低沉、冷漠,宛如宣判,但少女很确定自己在其中听出了两分戏谑。
被识破身份的震惊和被吊起的痛苦让少女难堪地撇开了头,拒绝回答那人的话。
黑衣人站起来,慢慢走到少女身边,抬手摘下了少女的头盔,少女疯狂挣扎着,但被吊起的身体无处借力,只好任由对方动作。
她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那个人——黑色的长袍,红色的收边、腰带和纽扣无不暗示着这个人崇高的地位——一位年轻而英俊的枢机主教,俗称红衣主教。少女听说过这个人,教廷里最年轻的红衣主教,也被称为教廷的“晨曦之星”,据说也是最可能成为下一任教皇的人,许多传言都说他是严肃却仁慈的,是对神理解最深的人,在他主持的弥撒甚至可以让人看到天神的恩典虽然少女对教廷万分厌恶,但因为那些流传甚广的传说,对于这位红衣主教意外的很有好感。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还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封闭的环境,只有自己和他少女却很敏感地感觉到一丝诡异和恐怖。
主教解下了她身上的轻甲,除了因为吊起的双手而不方便取下的手甲之外全部脱下,逐渐减轻的重量缓解了少女关节处的压力,虽然少女只剩下贴身的一层薄衣,“这样才更像你该有的样子,你温顺而恭谨的样子更适合侍奉神。”见少女依然偏过头不愿离他,主教突然笑了一下,他把少女挡嘴的围巾拧成条,捏着少女的双颊让围巾卡在少女嘴里,然后在她头后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不想说话也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少女为他突然地行为感到费解和恐慌,她根本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挣扎的后果是手腕和肩膀近乎脱臼的刺痛,她只好暂时向主教服软,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
主教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少女,“很好,我再问一遍,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罪名么?”
少女垂眼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参与反抗教廷的集会、拒捕、甚至听说你还是主动迎战骑士团掩护其他人逃离?”
少女抬眼看了主教一眼,然后再次点了点头。
“这些罪行足够你被判处绞刑了,甚至严重点说,异教徒和女巫是会被判处火刑的。”
少女瞪大眼睛盯着主教,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却因为嘴里的围巾说不清楚,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主教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后颈,“别激动、别喊,会伤了嗓子的”,他的动作看似轻柔,但却让少女感觉到几分被钳制住要害带来的不寒而栗的意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是异教徒,你真切地爱着神,你只是不满教廷的统治对么?”
少女急出了眼泪,听到主教的话急忙同力点了点头,但过大的动作幅度让她本就生疼的肩膀和手腕更加遭罪,她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主教绅士般轻轻地,却也带有一丝不容拒绝地搂住少女,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脚尖可以踩在自己脚背上从而让她痛苦的手腕和肩膀暂时休息一下,“是不是很疼啊其实我有办法能救你一命,只要你愿意服从我,做我的奴隶,你愿意么?”他一只手固定着少女,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她柔顺的发丝滑下去,在她的臀部轻揉了一把,好像在暧昧地暗示什么,但却又好像冷漠得宛如轻抚手中的雕塑。
少女震惊地想看向主教,可她被搂在主教怀里,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看到主教的表情。
主教抱起少女,把少女吊在头顶的绳子缩的更短,“你没有听错,向我屈膝,做我的奴隶,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觉得呢?”
少女震惊地挣扎着,而那位传闻中清冷却仁慈的主教却面带微笑,残忍地顺势抛开了少女后退两步。头顶的绳子缩得太短,少女刚刚下落就被绳子扯住了胳膊,带来近乎脱臼的剧痛。双脚完全离地,不管少女怎么努力都够不到地面,她只能任由自己在空中晃动着,每一次摆动都会带来一阵刺痛。原本认为是教廷中清流的人原来内心也在追求黑暗的欲望,这种仿佛偶像崩塌的感觉比身体的疼痛更令少女落泪。
“你就这样慢慢思考一会儿怎么样?”主教享受般地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少女痛苦挣扎的样子,意识到少女似乎暂时还不愿意服软,他带着那种包容的微笑抚摸了一下少女的脸颊,然后坚定的转身离去。
牢门关闭的声音让少女从震惊和恍惚中惊醒,她震惊地扭头看向牢门,然而却只看到了昏暗的走廊。少女感觉自己对教廷的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她不禁闭上眼睛,伟大的天神,您抛弃了这个世界么,为什么纵容那些自称是您代言人的恶人们在这里倍受尊敬,而真正的信徒惨遭屠戮;为什么不曾保护您的信使与传教者散播您真正的思想,而是纵容教廷的黑暗肆意扩张;为什么任由黑暗侵蚀光明,而对此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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