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羊(2/2)
厄里尔的动作僵住。身体一动不动,任凭闻澜无意识地调整姿势,窝在他怀里睡去。
闻澜抬起头,瞪大的眼睛有些惊恐:“谁给我换的衣服?”
西服裆部发紧,厄里尔努力调整呼吸,平复了身体的躁动,才带着闻澜站起来。
“你,你怎么翻我东西!”
没有羊?
“主人,该用晚餐了。”
“我知道了,身份如此尊贵的玩偶,我会为他好好安置的。”厄里尔若有所思地盯了玩偶一会,当真收敛了笑意,淡淡鞠了个躬,接着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正好在闻澜身前。
剌薇花的香味有安神的作用,但采摘条件严苛,即便是大贵族家中也少有泡澡这么奢侈的用法。厄里尔动作轻柔地将闻澜从水中捞在自己怀里,迅速摘掉粘在她身上的花瓣,随后厌弃地丢入水中。柔软的棉巾裹住她的身体,暗红色的布料衬得肌肤如白雪般闪耀。少女睡得安详,被扶起也没有惊醒,只是哼出一声呻吟,脑袋不由自主地歪在厄里尔颈窝,不满地蹭了蹭。
矮榻上是一条乳白色绸裙,布料极滑润,衣袖宽大,穿在闻澜身上有种静谧的安详。她的锁骨在繁复的荷叶边映衬下显得更加小巧,厄里尔端详了一会,抬手为她系上一根项链。
闻澜一惊,脸红也不顾,扑下床抢回玩偶。
她渐渐放松紧绷的肌肉,身体靠在池壁,长发散落在肩背,与水中的花瓣纠缠在一起。
她瞬间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破败漏水的福利院生活了。少女猛地坐起来,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冲得脑袋有点疼。她没管这些,而是惊恐地看着身边。
厄里尔轻轻打开门,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安详的画面。
话音恰到好处的截住,吊着闻澜不上不下,只能无助又羞耻地咬着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闻澜悠悠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她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身边,触感柔软光滑,带着精致的纹绣,没有羊
男人屏着呼吸,直到体质特殊的身体也支撑不住这种自残般消耗,才轻缓地呼出一口气。空气中剌薇的香气对他来说太甜腻,只有少女呼吸间不自觉透出的清甜,才让他脸红颤抖,几乎失控。
困意袭来,她沈沈睡去。
身下是宽阔柔软的床,暗红色床单上刺着金色暗纹;身上是温暖却轻如无物的被子,布料与床单相似;自己身上是暗红色裙子裙子?
虽然她听到时,心里莫名舒爽。
淡金色的细链下坠着一根细小的权杖,荆棘和蔷薇缠绕着它。不知道这饰物用了什么材质,竟在暗处也熠熠生辉。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厄里尔正端详着什么,闻言抬头,对着闻澜微笑:“庄园里只有主人和我。”
厄里尔脚边便是闻澜叠好的那套衣服。款式简单乏味,颜色也平淡无奇。他皱皱眉,打横抱起闻澜,转身离开。
闻澜有些羞恼,脸颊涨红,抱着黑羊有些委屈的模样。
少女吓了一跳,眼泪都憋回去不少。她下意识后退,膝窝撞上床垫,不由得后仰坐在床上。
恍然大悟似的,厄里尔开口,眼中闪着促狭的笑意;“啊,莫非是陪伴主人入睡的”
厄里尔沉吟片刻,将手中的物品展示给闻澜看。他手中是一个玩偶,看得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都有不甚高明的缝补痕迹。那玩偶生的奇怪,同体黑色卷毛,头上长角,眼睛处大概是原装掉没了,缝了两颗红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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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牵着去餐厅的路上,闻澜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自己的称呼被从“爱吉莉亚小姐”换成“主人”,并百思不得解。
那些衣服和花瓣瞬间燃起暗红色火焰,转眼便化成了灰。
厄里尔轻轻握住少女的脚掌,脸色平静,暗红色瞳孔好像一潭无波澜的水,而刚刚一闪而过的促狭只是一个错觉。厄里尔为闻澜穿上鞋,姿态卑微而优雅;而闻澜早就被他的动作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抱着黑羊脸涨的通红。
当厄里尔为她把鞋穿好,站起身时,闻澜忍不住顺着他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男人背光低头,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个自称管家的男人长了一张怎样英俊完美的脸。
“说来,主人,这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拥有像是心脏崩裂开,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的战栗感。他的血液在沸腾,烧得缺乏温度的脸颊也开始滚烫。怀中的少女轻巧而柔软,她的体温很高,靠在厄里尔身上,像是用自己的身体在融化一块千年不变的玄冰。
这位美人勾起唇,弓腰端臂,将手掌递向她。
少女浸泡在月光中,温热的水面蒸腾起白雾,轻薄的纱帘微微摇曳,吹起水面片片涟漪,将剌薇花瓣拂向雪白的肌肤。
闻澜瞪着眼睛“呃”了两声,脸颊烧红一片,惊恐又不可置信。
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闻澜,可没想到少女的味道对他那样致命。
厄里尔微笑:“为您布置舒适的房间是管家最基本的职责。只是此物有些奇怪,请您谅解我的愚笨,想象不到他的用处。”
偏偏始作俑者还气定神闲,理直气壮得让她怀疑是自己小题大做。
男人眯了眯眼,有些恼怒地啧了一声。
是闻澜二十四岁生命中见过的,最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