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5)

    「那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ada给她点了烟，谈笑着开口，「我还以为被你强吻了呢。」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最后那一步的，苏量依有些记不清了，反正那晚的对战记录显示，他俩单挑了26把，谁输了谁喝一罐啤酒，俩人都喝了不少。

    再次见到他是在苏晚青的婚礼，苏量依去外地演出顺路经过阳钦县，去看望亲生父母的时候，受托回来给苏晚青送个新婚礼物，四米长的清明上河图刺绣。

    「什么歌？」

    苏量依异性缘不算太好，原因有两点，一是她长相平平，最多隻能算个五官清秀，二是她脾气不好，人也有点丧丧的，没有丝毫女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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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量依不算个保守的人，虽然谈过恋爱，也做过，但那段感情里她汲取的都是情绪价值，前任那个渣男是真的瘦，穿上衣服看起来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个花架子，她原来一直以为做爱也不过如此，压根没书上写得那么惊心动魄，直到跟翟绪滚完床单以后，新世界的大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苏量依待在原地嘆气，酒吧营销ada过来上厕所，先是被翟绪撞了一下，经过苏量依身边时看到她的目光，给她递了根烟：「翟少爷，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苏量依一开始以为翟绪是伴郎，婚礼当天在户外看见他，白衬衫加红领结，外搭一件暗红烫金的黑西装，简直比新郎要花哨，还好意思问她：「怎么样，哥帅不帅？」

    那会儿人已经哄好了，苏量依也不再顾忌，抱着臂嗤笑了声：「你要抢婚啊？穿那么夸张。」

    婚礼结束以后众人在总统套房里喝酒，苏量依隻跟苏晚青有点儿关係，看她回房之后就有点想走了，翟绪拉着她不让走，非要跟她1v1掰头，看谁的上单更牛逼。

    见翟绪不吭声，她又挑眉：「不是吧，你那么俗？不是第一次就失望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处女吧？」苏量依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她弯起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是大姨妈，算日子今天也是了，早上刚来的。」

    翟绪别开头，轻哼了一声：「跟你有关係吗？」

    她扬起眉：「我追他干嘛？」

    话没说完，她欸了声，握成拳头的手掌摊开，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还是那副谄媚的样子：「练得可以啊，真硬。」

    翟绪没说话，默默掀开了被角，她刚刚起身时他才看到，洁白的床单上有两点淡淡的血迹。

    这不是翟绪第一次帮她了，年前还有一回，前排卡座有个客人喝多了，扔了个酒瓶子上来，说要点歌，键盘手那会儿刚失恋心情不好，酒瓶子碎片擦到了他的耳朵，流了点血，差点跟人打起来。

    活了26年，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因此虽然翟绪对她是有些热情，但她也隻敢往他人好那方麵想，从来没觉得是人家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之后有半个月左右，翟绪没有再来过弥楚。

    她双手合十鞠躬道歉，再一抬头，人又跑了。

    苏量依说自己不会，翟绪撇嘴看她：「beyond的歌都不会还搞乐队？」

    话刚说完，苏晚青的老公，也就是正牌新郎从旁边经过，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那人气场强，走路自带干冰似的，呼呼地往外冒气儿，跟翟绪这种二笔完全不一样，苏量依有点儿怵他，打了个寒噤立刻站得笔直。

    翟绪要她考虑几天，成不成的给他个答復就行，就算不成，以后两人怎么相处也由她说了算。

    其实她说完就后悔了。

    翟绪当时靠在床头，表情有些復杂：「别这样说，我知道你不是的。」

    翟绪看到这条消息时，纠结了好几分钟。

    苏量依觉得好笑，停住看他：「你什么意思？」

    脸红？

    「你在追他？」

    当时苏量依忙着拉人，再一回头，翟绪从二楼下来，给人散了几根烟，事儿平了下来，她向他道谢，翟绪当时说了句：「口头道谢有什么诚意，你也让我点首歌呗。」

    「冷雨夜。」

    说完又拍拍裤兜上楼了。

    他就大学谈过一次恋爱，和夏露分分合合四年，最后毕业以她出国为节点彻底结束，那之后的这五六年一直是空窗。那晚的事儿他最近也想起来不少，记忆中两人一开始隻是因为喝错了啤酒吵了起来，苏量依喝了他那罐酒，翟绪说了她几句，然后她就像有反骨似的，莽撞地往他嘴上撞了过来。

    那事儿过去，苏量依一直想找机会跟他道歉，可在酒吧遇见，他眼睛总像长到了头顶上，像是还在生气，看到她就退避三舍。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苏量依翻了个身，入眼就是男人宽厚圆润的肩膀。

    苏量依不信：【你少装，我听别人说喝醉的人没法勃起得。】

    他话还没说完，听到一阵沉闷的笑声。

    苏量依跟他对视，许是因着这坦诚相见的氛围，许是因着他这段憨厚朴实的发言总之就挺莫名其妙地，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仿佛是怕影响她的想法，翟绪那段时间也没再去过酒吧，苏量依心如止水地继续自己的生活，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零星的记忆像水中的浮木，时不时就冒出来几块，渐渐拚凑出的全貌，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其实还挺爽的。

    「我没有。」

    头发被抓成了鸡窝，翟绪脸红红的，缓慢说道：「反正你没喜欢的人，也是单身，不介意的话我们俩试试呗，其实我挺喜」

    翟绪说会对她负责，苏量依没在意，你情我愿的事儿，没有谁对不起谁的说法，她不是那种又当又立的人，模糊的记忆里，昨晚好像还是她先吻他的。

    人家跟你有什么交情，至于插手你这一堆破烂事吗？

    苏量依拎着衣服往浴室走，边走还边劝他，明明是两个人都身心愉悦的事儿，谈负责不负责的，就是玷污了这段纯洁的□□关係。

    翟绪确实刚从健身房出来，也没穿外套，身上就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麵料不厚，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苏量依手心的温度，许是因为话题转变过猛，许是因为那句「真硬」，他脑袋里轰地一声，像是保险丝烧断了。

    某次聊天，她问过翟绪，是不是这方麵经验丰富。

    「」

    翟绪当时挺无语的，发了一大串省略号过来：【我就谈过一段恋爱。】

    查琴之打来的电话，应该是想问问苏晚青的事儿，苏量依走到一旁接听，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翟绪捂着自己的领结，目光追随她，一直到她停下。

    目送着新郎走远，苏量依又懒懒地垂下了肩膀，再一抬头，看见翟绪的领结有些歪了，顺手帮他扶正，刚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

    有一回，苏量依强行把他挡到了厕所门口，装作寒暄的样子：「最近有点帅啊。」

    苏量依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胸口：「别气了，我这不是跟你道过」

    旁人都在岁月静好地閒聊，隻有他俩一人捧着个手机，针锋相对，斗智斗勇。

    「谁要跟你合影了？」

    -

    苏量依就俩爱好，除了电吉他以外就是打游戏，王者荣耀她玩了五年，精通上单位的各个英雄，翟绪碰巧也是，他说自己有三国服，看了看苏量依的主页，贱嗖嗖地说：「四千场花木兰怎么连个小国标都没有啊，太磕碜了吧。」

    苏量依接过烟，没说话。

    她把翟绪定义为「佛侠」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混不吝的少年意气，可不是因为他的佛，再说了，他一个天天没事儿就往酒吧里钻，烟酒色子样样都会的男人，也不至于这么纯吧？

    这种观点持续到当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就因为她摸了一下？

    翟绪这个人挺妙的，明明年纪也不小了，可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涩的稚嫩，那股稚嫩不像是不经世事的单纯，而是出世后的率性，他就像金庸笔下的石破天，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的佛侠。

    翟绪抬起头看了她几秒，随后顺手抄起床头柜上挂着的裤子，穿上后才来到她身边，宿醉后的眼睛还是挺亮的，刚刚那股羞涩也不见了，语气还蛮诚恳：「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我也希望你的第一次给得是你喜欢的人，而不是一场意外，我说会对你负责也不是想绑架你什么的，这隻是我的态度，如果你真的对我没兴趣，我也不强迫你。」

    苏量依不知道他这么不禁逗，也就是随口一句溜须拍马，说完又回到了正题：「之前是我说错话，再郑重地跟您道个歉，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

    橘紫色的火光熄灭，苏量依吐了一口烟，烟雾缭绕着，她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楼梯口，脑袋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苏量依脾气一上头，有些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翟绪的脸色当时就黑了下来，眼睫垂着，不冷不热地嗤了声，语气有些拽：「行，算我多管閒事。」

    翟绪没注意到这一幕，看她姿态端正，笑着问：「干嘛，要跟我合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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