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往事(4/5)

    但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宗教鬼神,但亿万年的进化,竟真能创造两件这么密切融、水乳交融的器官么?她竟是为我所生么?为什么她的花房正好容得下我的阳物,一丝不嫌太紧,也一毫不嫌太松,滑腻酥热地套在上面,让我轻轻移动一下,连着头脑和阴茎的一条神经就因为拉得太紧快要爆炸了。我多么想要这样的爆炸,我简直有点疯了的想要,又不愿这样结束,这无边欢愉的世界就紧紧套在我的一件初次有效使用的器官上。

    但红姐显然不喜欢我静止在她身体里,她需要的是汽车活塞,钻井队的钻头,越刚强越迅猛越好。

    她终於忍无可忍,自己活动起来,我赶紧抬起屁股想减少内部那可怕的简直毁灭一切的摩擦,她双手用力抱住我的下身,一瞬间我便从九霄云中像一只烟花急剧爆发了,一道道银河射向星云深处,每射击一次,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要颤抖一下,一直口中没有声音的她,忽然间呜呜呜呜地失声大叫起来,分不清是哭泣还是欢笑,但我能感到其中混着一种巨大的生命存在的苦痛,就像失陷崩溃的天堂那纷扬的大雪正撞击着屋宇和北方的大地。

    (9)

    「红姐,对不起,我,我刚才忘记拔出来射到外面去了。」我立刻有些后悔和害怕,从她身上下来,赶紧找到一条毛巾,掀开被窝,她正用手堵在那里。

    「家明,没事,我才来过月经几天,是安全期。」我们重新搂在一起,感觉很热,我就扯掉了一层棉被。

    「那就好,那就好!」我长出了一口气。「轻红,怎么样,我还可以吧?!」「小,你还挺利害的哈,最后射得姐姐舒服极了,真烫!我都害怕里面被你烫伤了。」「那当然,我们宿舍人都管我叫权老实,利害着呢!」我洋洋得意地吹嘘起来。

    「什么权老实?」

    「红姐肯定没看过肉蒲团吧?!」

    我搂着轻红,给她滔滔不绝地讲述未央生和权老实的故事,绘声绘色地把她逗得一个劲儿哈哈大笑。

    「小,想不到你还挺会讲故事,但你还比不上权老实。你说那家夥一干就是一两个小时,你刚才时间太短了,才几分钟,姐还没怎么兴奋呢。」「那是书里瞎鸡吧吹牛,人哪有那本事,不把皮给磨破了才怪。不过刚才我的确不行,这次我肯定可以。」她伸手一摸,我那个引以为傲的阳物又蠢蠢欲动。

    「小,你可真行啊!」她由衷的赞叹让我很受用。

    这次让她俯卧,我趴在她背面,压在她的屁股上。女人除了脸蛋,我最喜欢的是臀部,需要滚圆丰满却又要和细腰长腿相称,不能太夸张。

    红姐当时的屁股还稍微瘦了一点点,但极白,在腰和大腿之间涌出两瓣唆使所有男人犯罪的弧面,交界的地方向下延展开迷人的溪流和芳草。

    我喜欢这个俯身的姿势,可以最大程度地接触她的屁股。我也喜欢坐在女人的屁股上,看阳物在两片肥白的臀部中间的溪洞里进出忙碌,将大小阴唇掀开来又压去,更喜欢让女人倒骑在我仰躺的身上,看她翘着雪白的屁股一上一下。

    但今天屋里太冷,这两种姿势的好处只能今后细细品味了。

    这一次我再没有那种极欲喷博而出的感觉,终於可以潇洒自如,九浅一深忽快忽慢,将吾平生所学尽付诸实践,在实践中反复检验所学之理论,竟是融会贯通茅塞顿开,便使出浑身解数,定要取悦红姐。

    开始她还歪过头和我接吻,后来就顾不上了,也像毛片里的女洋鬼子一般,狂乱地嚎叫起来,却害怕隔音效果不好或被邻居听见耻笑,便咬住被子一角,含混不清地快乐哼哼着。

    红姐越是哼哼唧唧,我就越开心,觉得自己的本事可真不小,每次热血上涌,被她裹挟和引诱得即将无法抵抗之际,便龟息起来,体会那里每一寸肌肤上每一跟神经的悸动酸麻,都清清楚楚玲珑剔透;而她来自内部深处的微微颤抖,都像高压放电,激起一阵阵火花。

    那花火不大不小,不高不低,正好让我们眩晕迷离恍恍惚惚,和火山口、地狱天堂的交界处只隔着一线的距离,越是靠近就越恍惚,也越危险,像瘾君子控制海洛因的剂量那样危险,又像一个玩火自焚的人,终於无可避免地燃烧、燃烧、再燃烧,最明亮最炽热的一瞬间,多么让人后悔,让人失落,变成近乎绝望的灰烬。

    那一晚我们不知道疯狂地做了几次,最后下面都磨得生疼,却强忍着不肯甘休,直到我们精疲力竭。但如果红姐还想要,我会毫不犹豫地再去做,她便是要我去死,那一刻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知晓我们什么时候睡着了。黎明时分,当雪掩埋了窗户,我被冻醒。

    原来我们只盖了一床被。她一丝不挂地蜷缩在我怀里,一点也不像昨晚老是嘲笑我的红姐,倒像一位惹人恋爱的小妹妹。我拖过另外一床棉被,给她严严实实地裹好,紧紧抱住她,我的爱人,你是我的爱人呀!

    (10)]

    我睡到将近中午才缓缓醒来,发现沈轻红不睡在我身边,也不在屋里。昨晚地上我扔得乱七八糟的衣物,都被整齐叠放在紧靠窗户边缘的一张木椅上,那几条毛巾也清洗得乾乾净净。

    我一阵恍惚,不知道身在何处,昨晚究竟是真是梦。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扭动房锁推门进来,左手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桶,右手一个热水瓶。

    「红姐,你早就起来啦?」

    「嗯。你饿了吧?起来吃饭,我给你做了几个菜,怕你还在睡,就跟房东借了一个保温桶。」我坐起身来,把被子往上拽盖住整个上身,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头还是晕晕的,理不清头绪,也不愿去理,只顾盯住她看。

    她被我看得脸红起来,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把头和胳膊伏在我的腿上。我抚着她的秀发和脸庞,一时间这世界多么安静多么美丽,安静美丽得让我们因为不敢相信而有点伤感,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只听见小桌上的闹钟行走如飞,屋檐水滴一颗颗清晰舒缓地掉落。

    「家明,你今后不要忘记红姐!」

    「轻红,你,你怎么说这话。我,我爱你!」

    我想说娶她,话到嘴边,却没有底气说出口,改成了一句废话。

    饭后我挽着她的手,一路说说笑笑,走过雪后晴朗的街道,由於积雪变得疏朗空旷,那些街头商贩比往日少了很多。

    在街头一株叶落尽净玉雕也似的柳树下,我和她分别,她去老四川上班,我宿舍。我大步跨过宽阔的街道,像往常那样首,准备目送她美好的背影在人流中消逝,却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望着我的眼神,隔着滚滚车流,带着无限哀伤。我等车流稍驻,慌忙跑去。

    「轻红,你怎么了?」

    「家明,没,没什么」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紧紧搂住我,在灿烂的阳光中身体颤抖不已,泪水无声滑落,从我的领口流进去。

    「轻红,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天下午我陪你,你去老板娘那里请个假?」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抱住我的脖子,泪眼朦胧地仔细极近距离地望着我,然后用力吻了一下我的嘴唇,转身离去,没有头。

    我以为她爱我都爱得不想片刻分离了,甚是得意,又感到有些害怕和不安。

    到宿舍,三节棍和飞机头(我们宿舍年纪最小者,其人爱模仿JimCarrey的神探动作)正在聊天,其他人都不在。

    三节棍一见我来,大叫一声:「权老实,你老实说,昨晚去哪里鬼混了?

    交了女朋友,就敢夜不归宿,哈哈。「

    飞机头和他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逼问我那女生是哪个系的。

    我支吾几句,拿上换洗衣物,匆匆跑向浴室。他们二人连忙也掏出几件内衣,不知是乾净的还是换下来还没洗的,三节棍大叫:「史家明,你等等我们,一起去澡堂啊!」飞机头跟着嚷嚷道:「我们正好去检查一下,他的东西有没有磨坏了。」一个多星期后的周末下午,我去老四川找沈轻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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