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温琊高烧与梦魇/哥哥的过去(2/2)

    周闵然紧紧拥住了床上的温琊。

    可正因为周闵然这样好他才更自责，那双深邃的眼眸到现在还温柔抚慰着他，哪里清楚自己从一开始就对其隐瞒了太多事。

    周闵然因为那个“动手动脚”惊怒。

    “就算幸存下来了...我连实现她的理想都要靠他人之手......”

    “你没对不起我。”周闵然揩去那几颗泪珠，“只是你昨天那样子太让人担心了。如果是以前发生了什么，你不妨告诉我...我不可能因为这些对你有看法。我只是希望你好。”

    温琊能藏这么多真心话，比起安慰他更需要的是一个突破口。

    他妥协了。向他，也向自己。

    温琊沉浸在回忆中停了一瞬。

    “........”

    “我或许一直都在制造痛苦......”

    温琊沉默。周闵然的情愫强硬冲破了那道堤坝，将他全然淹没拉入浪潮。

    “我清楚自己不是杀人犯..可她的死终究是因为我造成的...”

    周闵然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事瞒我。”

    “他被发狂的温兆揍到了半死。温兆把他推倒在地，举起重物朝那个人头上砸，凳子上都被溅上了血...我虽然害怕更怕他真的杀人，便起身去阻止他。再然后...他放开了那个休克的医生，转头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我不值得...”温琊彻底受不了了，他豁出去般咬牙坦白。“我后悔了。我一直希望能得到你的感情...但现在我才清楚你根本不应该喜欢我这样...这样卑劣的...对你欺瞒的人...”

    周闵然开口：“嗯。我记得温挚说，他是因为你的...”

    周闵然在这时说：“你痛苦施加对象一直都只有自己。”

    他哭得无声，周闵然探温度时才对上他的泪眼：“还有哪里难受吗？”

    “温哥，如果你担着这么多事为什么不试着找我或者温挚谈谈？既然你害怕接受我的喜欢是因为你对我有所隐瞒，你又怎么能断定我的反应？你不愿意现在谈跟我有关的部分，何不试着告诉我只跟你自己有关的事。我也想了解你，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担心其他事的同时也应该想到，我作为你爱人看见你难过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温琊神情带着浓厚的苦意，隔了许久扯出一个笑。

    “因为我没法成为这个疯子心中的‘小芽’。”

    可原来他们都处在漩涡中心。

    温琊从他怀中微微起身。眼中是一片讥讽的寒意。

    “温哥......”周闵然不忍再想起那些伤痕。

    “可到底为什么要坚持生下我呢？她明明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不断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他...每一下痛打都让我感觉下一秒就会死。到后面我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我甚至想就这么死在他手上。多好啊....我可以去见妈妈，还能让他去坐牢。......最后是温挚提前放学回家冲进屋把温兆拉开...他直接喊来了警察，再背着我要去医院，但我只想去找你......我太怕了...我怕那些医生，我怕死在医院...我更怕温兆把我尸体藏起来...你就再也找不到我。”

    是心里难受。温琊没法告诉他，垂下眼又羞赧吐出句“对不起”。

    “我妈妈......”温琊浑身一怔。

    “我畸形的身体？”温琊讥讽一笑，“那我估计也活不过十岁温挚进我家了。”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也是他和温夫人的骨肉...！”

    “我真的恨死温兆了...！但我跟他又有什么两样......？”

    他继续说：“但我也没告诉你。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母亲的事了。”

    温琊在颈窝嗅闻着他的气息，包裹全身的安全感慢慢扼杀过去的洪水猛兽。

    “......这话温挚之前也说过。”

    “你别这样说。”周闵然蹙眉。

    “我会跟你一样痛苦。”周闵然握住他肩头。话语轻如羽毛着陆，又承载着千万重量：“因为我爱你。”

    “嗯。”周闵然没提到跟周义达的通讯，“很多细节我还不清楚，但如果你父亲是因为她而迁怒你...温哥，你得清楚这不是你的错，从来不是。”

    “我是不应该因此任性讨厌整个群体...但我每次看到白大褂都会止不住地想起那天晚上！我太害怕了...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他捂着我的嘴一直在我身上乱摸......我那时候只想有人能进来看到...不管谁都好。直到最后，温兆碰巧进来了。”

    “不过温挚的说法也没有问题......不过是因为被外人险些看到了我下面。我为什么讨厌医生...正是我发烧那天我们家庭医生对我动手动脚...被温兆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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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挚把我背来你家的那一晚，然然你还记得吗。”温琊以分外平静的语气开始讲述，“......那是我头一次意识到温兆真的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