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1/2)

    牧铮只觉得今年的北地格外寒冷,又冷的恰到好处,让他有理由常去流羽的暖阁。

    记忆中常病恹恹、单薄瘦弱的男子,气色倒是一日好过一日。流羽是当真喜欢水墨丹青,他去暖阁三次便必有一日必能见到流羽执着笔站在书案前,时而苦恼,时而欣喜。他笔下的风物,倒是和他自己一派天真的气质殊有不同,笔走龙蛇间竟是逶迤气象。山川海岳不尽高远,浓淡有致笔墨苍茫。

    当流羽看着画的时候,目光飘忽难测,牧铮只觉得这个单薄的人也要融入画中了。

    这日他屏退了侍从,独自一人来到暖阁时,流羽便站在案前沉思。他想画想的出身,竟然没有发现牧铮已经悄然走到了自己身后,只觉得一双手忽然从背后搂住了自己的腰,吓得他笔尖一颤,墨汁落在了牧铮雪白的袖口上。

    “这又是在画什么呢?”牧铮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

    画中重翠叠嶂、古木丛生,白瀑湍急飞流而下,似有千军万马之势。流羽道:“江山千里之景。这是蜀地的峨眉山,另外还有四副,我拿给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从帽筒中抱出卷轴,献宝般一一在牧铮面前展开。分别是枯藤老树、一叶江帆、寒林雪景,与蓬莱仙境。

    牧铮看得仔细,问道:“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流羽敛目,心虚道:“当然不是,有些是仿的前人之作。”实则他玩心大的很,未展翼之前常常央求阿灵带他游山玩水,这些地方他都去过。

    牧铮放开了他的腰。这画中的场景与草原的风光当真是天壤之别,却又让人心驰神往。这天地之大山河之美,让人岂能甘心偏居一隅?黑眸中渐露睥睨之色,牧铮道:“人族皇帝的中原宝地也不过如此,哪比得上水土丰茂的草原?”

    流羽听出来牧铮说的不是真心话,仰起头看他:“狼王可想入主中原?”

    “我若想呢?”

    “那流羽便祝狼王旗开得胜、一往无前吧。”

    牧铮定定望着他,语意嘲弄:“那里可是你的故土。国破山河在,当真是你想看到的?”

    流羽笑道:“梦里不知身是客,直把他乡作故乡,说的便是我吧。”

    只可惜这场梦,却不一定是场美梦。流羽低下头,看见牧铮染了墨滴的袖口,捧到眼前仔细打量,叹道:“青紫油烟墨,怕是洗不掉了。”

    牧铮眸色渐沉。他离流羽极近,近到他可以闻见流羽颈间散发的幽微寒香,比之松柏更加芬芳,比之桂花少些甜腻。这香气自流羽颈间而来,虽是寒香却自暖玉而来,竟令他白日里动了情欲。

    流羽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径自苦恼地看着那墨痕,忽而抬眸笑道:“我在这墨点上添几笔,可好?”

    牧铮忍耐着将他扑倒的欲念,哑声问:“你要画什么?”

    “画好了你就知道了。”流羽不肯说,怕说出来牧铮就不肯了。

    牧铮叹口气,便由他了:“那你快些才好。”

    “很快的。”流羽忍着笑重新拿起笔,一手拽着牧铮的袖口,一手手腕轻转,笔尖转合,眨眼间便勾勒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婷婷绽放于白绢之上。

    牧铮盯着自己的袖口,只觉心尖骤然被蜇痛,这荷花的模样眼熟的紧:“这是什么?”

    “荷花啊。”流羽故作天真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画的并不是荷花,而是荷花灯。只不过牧铮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他周身似乎骤然凝聚出一股寒气,压的流羽心神不宁:“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和你狼王的身份不符?”

    牧铮冷哼一声,捂住了袖口,只觉得指尖都被那尚未干透的墨汁灼伤了。流羽不过是无意花了一朵荷花,却令他想起了盂兰胜会上逐水而去的河灯,他最容不得旁人碰触的回忆:“你画这朝不保夕之物,是什么意思?”

    流羽被他散发的怒意骇的后退了半步,却被牧铮一把抓住了腰带向前一拉,踉跄着跪倒在了牧铮的腿前。大手揉弄着他的柔顺黑亮的长发,将他的头摁向自己的胯间。牧铮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弄脏了本王的衣服,又拿闲花野草戏弄本王。流羽,你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流羽不知此人为何如此阴晴不定,方想要辩驳,就被抓住了两颊。

    牧铮冷笑道:“张开嘴,伸出你的舌头好好服侍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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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暖阳越过木棂窗纸照入暖阁,却照不进绫罗锦缎,轻纱重重。

    两具交缠的影子映在床帷上,下面那人呈跪爬之姿,腰肢高耸如弓,翘起臀部承受身后之人的粗暴抽插。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落出了帷幔,磨蹭着床沿妄做挣扎,花苞般淡粉色的足尖不住痉挛,用力蜷起。一阵激烈的抽搐之后,那小腿忽而脱力般委顿落下,只随着背后冲撞的节奏前后摇晃。

    牧铮满目看见的,只有流羽背部那随着情欲徐徐绽放的狼族图腾。每当他侵入更深处,那图腾的颜色便随之变深几分,仿佛燃烧在白皙脊背上的一朵血色妖花,如火如荼。

    这便是他留在流羽身上的标记,与他自己肩后的图腾成对成双!牧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进了头颅,卷走了他仅存的理智,继而又奔腾着冲向下体。这人颈间散发的寒香更是催情的毒药,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愈发失控疯狂。心中所想的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将这人彻底占为己有,征伐下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留下自己的烙印。

    痉挛的五指抓紧了床褥,徒劳地向前爬,想要带这具羸弱的身体逃离暴虐的摧残。然而一只大手抓紧了细瘦的手腕向后拉去,将他整个人掀了起来,下体顶撞着他的臀部发出淫靡的水声和肉体击打之声。当牧铮终于得偿所愿地射在流羽体内之后,才骤然松开了手,任由饱受蹂躏的身体颓然栽倒在床褥之中。

    性器从水光淋漓的峃口滑出,凝脂般的腿根处一片惨不忍睹的黏腻和青紫。胯下之人仿若一只受伤的白鸟,奄奄一息地匍匐着喘息,从睫毛到趾尖都在瑟瑟发抖。牧铮只是向他伸出手,流羽便如受惊一般蓦地蜷起了手臂,将脸埋入中臂弯里。

    这便是怕极了的反应。

    然而连牧铮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心中的怒恶竟会演变成这般荒唐的折磨。欲念初起之时,他尚且念着流羽身上的伤刚刚愈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已是大幸,决计不能在此刻再伤到他了。两个人的初夜便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第二次标记更是极残暴血腥之致,牧铮本想在今日与他浓情蜜意一番,教会流羽情爱之事的妙处,却不曾想竟又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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