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中下 笼中鸟(3/5)
起初齐翊玉暴怒着赶他走,说我即便撞死在这里都不愿再被你们操控命运。
齐怀文袖里瘦得几乎只剩骨节的手指捏得死紧,双眼望着他,青白的嘴唇并不张启,只鼻息颤动。
之后他们会面再也无人讲话,齐翊玉下着自己的棋,齐怀文负手在牢前,目光越过牢房的铁栅盯着齐翊玉的棋盘。他一站便是半个多时辰,那副身体撑不住太久,点到就折返回去。
回去后整日呆在书房中,夜以继日的写。
齐怀文自发觉姜长千对他昏睡时做的种种有多了解,便再不肯喝安生的汤药,神经敏感至极致,下进水里便打翻水碗。
姜长千在一旁冷眼看着,命侍卫放倒他在地上,压住他的四肢往他口中硬灌。又见他浑身抽搐,眼中的亮黯淡,逐渐停了挣扎,满身淤痕的昏在地上。
他望着倒在冰凉地板上的狼狈不堪双眼紧闭的人,忽得想起当年来。
尚未及弱冠的少年,名满天下却选择前路黯淡的他,黑衣赤带随春风扬动,端方明艳的面容,温和知礼的气度。
鼻间似是又萦起当年他身上流转不净的那缕醇厚绵长的墨香来。即便今日,想起初见,姜长千心中仍要一抽。
他挥散面露不忍的侍卫,听见步声渐远才站起,踱着步缓缓走到他身旁。下视看了他一阵,卸了力跪在地上,将他翻转过去。
他拉下他的衣裤,折磨他。
兴许是硬灌时从口唇间漏了不少药,齐怀文中途疼醒一次,挣扎不过箍在腰间的手,便伏在地上抖颤着干呕。
“我当年多喜欢你啊。”姜长千撩起他一绺头发,轻声讲。
身下人仍在干呕,眼中也疼到流下泪水来,可又由于无力,对施暴行的人毫无抵抗之力。
“你若不愿,当年大可不来。”姜长千一个深挺,继续道:“蒙骗我可有趣?怀文?”
“不”破絮般的声音在身下响起。
姜长千冷笑,扯起他的一条腿将他翻转过来,扼住他的脖颈,压低下去,冰冷的吐息呼在他脸上,质问道:“如何不是?你说说清楚,哪个不是?蒙骗我不是真?刻意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不是真?你若留念你那坏了底子的齐,早早便回去,干嘛要来招惹我?闹成如今这个样子不好看,你以为那些侍卫背地里就不笑话?”
齐怀文颤着嘴唇,抖了许久,口齿间依旧没吐出半句话。
终于还算是闭上了双眼,喉结一滚:“那你便全当是真的罢。”
话讲完,他终于忍不住疼,又昏过去。
姜长千发泄在里头,将他从地上的一滩胃酸、苦水、泪水中捞起来,不嫌脏地拿衣袍拭净他的脸。装作与他相拥的模样,细细的一路由耳后吻到他唇角,却只尝得到药的味。
苦腥盈满口鼻,像他那被背弃,并且再不能收到回应的恋慕。
他脸上的笑再没回来过,每日呆在书房写那些作为交换的条例,不动声色宛若尸体地承受姜长千愈演愈烈的折磨。
那年年前来人禀报说公子讲可以赴约了。
姜长千便带他去了监狱,将齐翊玉牢房的钥匙交给了他。
他放了齐翊玉出去,那少年齐王没敢认彼时消瘦阴郁的齐怀文,迈出牢房时对他说我不做齐王。齐怀文嘴唇动动,闭上眼深呼一口牢房中的腐臭气味,将银票交给他,说你走吧。
齐翊玉接过钱财衣物,垂头沉默站了会儿,抬头对他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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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绕过他,捧着东西冲向了光明。
少年齐王走后许久,齐怀文才后知后觉笑了起来,笑得眼泪从眼角不停的滑下来,他用袖口抿干脸上的泪,随手将头上的玉簪拔下,一头青丝顿时宣泄而下。
他这般情绪起伏的样子,在往日枯瘦的面庞带了些活人气。姜长千见不得他如此,心中猛跳,上前去揽住对方,将他逼在牢房的犄角亲吻他。
此处死牢中的人早在秋后便杀干净,只剩一个齐翊玉在此,齐翊玉被放走,便再无旁人能搅乱这局势,一如旁人无法敲碎姜长千精心营造的困住人的牢笼。
姜长千将他放倒,他也默不作声的随他动作,放任姜长千气息沉乱的去解他的腰带。
待全解开只差进入时却觉得身下陡然一凉,姜长千下意识一躲,也正因这一躲,他才逃离被人斩了阳根这一境遇,但顾不住上方,响亮的耳光将他头直打得偏过去,脑中嗡嗡作响。
在这嗡嗡声,他抬眼见到齐怀文站起身来,又见他将衣带一一又束整齐了,这才将目光望向自己。他自腰间拔出的那柄匕首并未收,匕首的尖刃仍旧直指着地上的君王。
“陛下若再敢碰我一下,请恕齐某无礼,王室犯法与庶民同罪,新法有乐,被施暴行之人可反手,不论下手轻重。兴许便会是首位去了势的君主。”齐怀文面无表情补充道:“反正陛下的子嗣已足够。”
那匕首是某日忽得出现在齐怀文手中的,后来让他别在腰间,姜长千查遍全府都未寻出是谁动的手脚。齐怀文并未用那把匕首自裁,只是整日拿在手中摆弄练习,将手指划得破出许多道口子。
姜长千没有命人收走那把利刃,只是听人禀告着他每日又伤到了何处。
他总得留给齐怀文点念想。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这次他利用对方绝不会轻易寻死。
现如今齐没了,他的先生把逃出鄢陵这座城池当做念想听起来也不错。
始作俑者就势倒在牢房中,斜靠在牢内的墙上,伸指揩掉唇角流出的锈味血液,眯起眼欣赏着自己的禁脔重戴回尖齿利牙的模样。
匕首锐利而银亮,将衔着它的那头困顿濒死的狼都衬得光彩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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