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1)

    他都如此坚定,选择自己。

    自己刚刚在包厢却那么小心眼怀疑他,朝他撒气。

    宋满翣了翣漫漶的眼睛,伸手,握住宋隽言,紧紧的。

    “我们回家!”

    ……

    到了隔日,即便再不愿意出门,宋满也不得不回一趟老宅,例行收拾衣服,假装返回学校。

    甫一进老宅,便听屋内泱泱一阵人声,还混着一股茶烟与点心的味道。

    宋满悄悄问替自己递鞋的保姆。

    保姆说:“是夫人娘家人来了。”

    宋满一怔,赶紧换鞋进去。

    沙发正中坐着阮文华与其哥嫂。

    听到动静,三人纷纷转过头。

    客厅灯光灼亮,照在阮文华那张笑脸上,虚虚浮浮。

    “满儿,你从学校回来啦?”

    这句话别有深意似。

    听得宋满心脏停跳一拍,却是面色如常地走过去。

    “舅舅、舅妈。”

    阮文齐点头。

    舅妈李嘉怡倒很热情,上来牵宋满的手,“这么凉呀,外面天冷极了吧,来坐一会儿。”

    宋满点头,顺着李嘉怡坐到了沙发上。

    阮文齐呷了一口茶,说:“父亲其实早就有这个意思,不过奈何资金一时都套在海外进出口那儿,但现在只要满儿和温屿安订婚,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为爱,痴愚的蠢货

    宋满喝水的动作顿住。

    “满儿。”

    阮文华骤然出声。

    宋满下意识看过去。

    撞进一双满含深意眸子。

    宋满头皮瞬间紧了,“母亲……”

    “你这段时间不归家,不在校,和温先生相处得应该不错吧,你找个时间约他上门聊一聊订婚的事。”

    不归家、不在校。

    她预感得果然没错。

    阮文华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宋满沉默了两三秒,放下水杯。

    ‘磕托’一声。

    众人心脏无端跟着起伏一下。

    “我不会和温屿安订婚。”

    阮文齐蹙眉。

    阮文华倏地起身,骤沉的脸皮支起一个滑稽的笑,“我单独跟满儿说一说。”

    李嘉怡立时打起圆场,“现在这些小年轻就是,各个都吵着闹着婚姻是坟墓,不要结婚,不要生娃,要自由!满儿也还小,和温先生谈归谈,没想那么远。”

    话是这么说罢了。

    但权贵家的孩子从小享受特权,被灌输‘联姻’、‘利益’观念。

    这时候谈自由。

    简直不啻于吃肉时说香,刷碗时嫌脏。

    阮文齐一张脸平静,眼底却卷着风暴,“我去抽支烟。”

    说着,起身,去到花园。

    阮文华会意,捉过宋满的手腕,将她拉进洗衣房。

    ‘嗙’的一声。

    宋满身子震了一下。

    “母亲……”

    来不及说完,阮文华一巴掌搧了过来。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那话!你知道你现在被他们传成什么样了吗?”

    宋满捂着脸,无声抬眸。

    眸底的从容与平静,刺痛了阮文华。

    她掏出手机,敲了几下屏幕,直往宋满脸上怼。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

    屏幕上一张图。

    正是相拥的她与宋隽言。

    那衣服与背景,分明是昨天在徽园拍的。

    是俞念吗?

    宋满呼吸急促。

    阮文华怒不可遏,“你还有没有点廉耻?竟然勾引别人的对象,自己的小叔!”

    “我没有。我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宋满反驳。

    阮文华却是一扶额,快要厥过去的样子,“所以你真和宋隽言有一腿?!”

    宋满眼睫一颤。

    阮文华逼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满低头,不吭声。

    阮文华:“回答我!”

    宋满咬唇,“是……”

    阮文华摆手示停,“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尽早给我断了,和温屿安订婚。”

    “不要。”

    阮文华顿了一顿,“你说什么?”

    阮文华:“你再说一遍!”

    这一刹那间,所有都变得非常明晰。

    阮文华夹在皱纹里的怒火,下着百叶帘的暗沉沉屋子,白墙上一道道老虎纹的天光,宋隽言渐渐清楚的笑貌。

    还有,此时此刻,她再澄明不过的爱。

    宋满深吸呼吸,抬起头。

    “我不要!”

    ‘啪’!

    阮文华终于咆哮起来,“人贵自重,宋满!你还要不要脸!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就像一个倒贴的鸡!你以为他为什么选择你?爱你吗?别开玩笑了!他选择你,是因为你是宋廉明的养女,他搞你,会传出丑闻!你父亲会被连累!会被查处!”

    宋满耳朵血潮似的嗡嗡巨响。

    阮文华的话却是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若换作从前,宋满一定觉得这些跟剔骨刀般剜着她。

    但如今,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宋隽言的心。

    她刚张口,敲门声蓦地响起。

    阮文华按捺住火气,“谁?”

    “弟妹。”

    是李嘉怡,“满儿年纪轻,不懂道理,你好好和她说话,都是一家人不是。”

    话语隐隐的提点。

    阮文华彻底冷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极短暂的时间里,下了一个极郑重的决定。

    “我等会就给你学校打电话,给你办理退学,在确定和温屿安订婚前,你别再想出家门一步。”

    宋满脸上几分惊愕,几分荒诞,“母亲!”

    阮文华只作没听见,揿开门,叫来管家和李姨,“满儿不舒服,你们带她回房!”

    几乎是一息的功夫。

    管家与李姨同时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宋满的肩膀,往外扽。

    宋满脸都煞白了,“母亲,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求求您,您别这么对我。”

    阮文华闭上眼,背过身不去看她。

    这举动叫宋满心瞬间凉透了,下巴颏微微发抖,泪珠在眼里乱转。

    “母亲,您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阮文华冷声,“是你逼我的!”

    李姨在旁帮腔,“满儿小姐,夫人正在气头上,您别跟她犯冲,且各自静上几天,再好好说。”

    宋满哪肯听,死死抓住门框,语不成语,调不成调。

    “母亲,您养我二十多年,我从来都听您的,我也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事,但这一件事,我求求您,我和小叔……”

    像是预料她要说什么。

    阮文华抽起一旁的桌布便往她嘴里塞,“我看你是吃错了药!什么污糟话都敢说出来!你不嫌脏了你自个儿的嘴巴,我还嫌污了我的耳朵!”

    一边说,一边去摸宋满的裤兜。

    宋满若有所觉,反抗、挣扎。

    奈何一个人力量有限,阮文华顺利缴了宋满的手机。

    转过眼,瞪向一旁的李姨他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小姐送房里去!”

    阮文齐抽完烟,绕进客厅。

    便见一群人闹哄哄乱作一团,宋满被‘簇拥’着上楼,头发乱蓬蓬的斜掠下来,眼泪披了满脸。

    然后‘嗙’的一声。

    宋满被关进屋里。

    随即听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声紧似一声的哭喊,“母亲!母亲!”

    阮文齐看得怔神。

    阮文华却是捋好了头发丝,神清气爽地招呼他们,“咱们继续刚才的话。”

    权贵豪门,不是没出现过为自由、爱情而反抗的犟种。

    阮文齐没见过,却也听过不少案例。

    当下瞧这么一出,心底儿也明白过来:又是个为爱痴愚的蠢货!

    遂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比您还想帮妹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但要投资的那个项目,资金耗费得不少。”

    话里话外,还是要他们先拿出诚意。

    让宋满和温屿安订婚。

    母亲,您养了我近二十年

    从前老爷子还在。

    娘家这些人个顶个的巴结。

    一不在,装腔作势,尽露爪牙。

    阮文华不好受。

    可如今,夫妻不睦,她需要更稳固的利益缝补这道裂痕。

    阮文华不得不缓和了声气儿,“小孩儿不懂事,关上三天、两天的捺捺性子就能醒悟了,到时候我再请温屿安来家里说道说道婚事。”

    李嘉怡借坡下驴,“这样也好,反正妹夫也不在,谈满儿的亲事总归不太合规矩,等他从南城出差回来,到时候一家人齐聚一堂,轻轻松松、热热闹闹的把这事办齐全妥当了。”

    阮文齐端茶喝了口,“我反正要在邺城谈几单生意,不急这一时。”

    说话间,二楼人声、敲门声不停歇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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