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奥拉middot;斯科拉蒂卡(8/8)

    “如果陛下许可,我将派人封锁港口,禁止所有去xxx地方的船只出港。登船的人将被带到俄福城堡,他们在那里会受到很好的对待。”

    “去吧。安排好了再来报告。”国王对他说“塔律西(堂-卡洛斯的首相)不喜欢这类特殊措施,因为它们容易招来议论。不过我不会跟他说的。他对大主教已经够恨的了。”

    瓦加公爵向副官下达了命令,然后又回到国王身边。王后刚才昏了过去。国王正在照料她。王后有副慈悲心肠,她想,假若杂务修女进公爵府时被人发现,那么罗莎琳德就会被人毒死。公爵好言相慰,终于使王后完全放心。

    “幸好大主教不在那不勒斯,目前刮的是东南方向的热风,坐船去xxx地方,至少要两个钟头。大主教不在那不勒斯时,由议事司铎锡博代行大主教职务。那是个严厉得冷酷无情的人。不过,没有上司明确的命令,他是不敢擅自处决人的。”

    “我要打乱大主教的部署。”国王说“我把锡博司铎召到宫里,把他一直留到晚上。这家伙的侄子杀死了一个农民。星期天晋见我的时候,他恳求我开恩赦免他侄儿。”

    国王走进理政厅,准备签发命令。

    “公爵,你有把握救出罗莎琳德吗?”王后问道。

    “与大主教这个家伙打交道,我还真没有把握。”

    “塔律西推荐他去当红衣主教,把他从我们身边赶走,还真做对了。”

    “对的。”公爵说“本来想让他去罗马当驻教廷的使节,把他从这里赶走。不过这家伙到了那边,搞起阴谋来比在这里更坏。”

    这番简短的谈话之后,国王回来了。三人又商量了一阵。最后,公爵得到许可,立即去圣-佩蒂托修道院,以王后的名义,了解比西亚诺亲王家据说已死的罗莎琳德的情况。去修道院以前,公爵去会见了堂娜-费迪南达。这样一来人家就会以为他是从她那儿获悉罗莎琳德遇到了危险。瓦加公爵心急如焚,在比西亚诺亲王家待了不久就告辞了。

    公爵来到圣-佩蒂托修道院。从站在外门口的杂务修女开始,他发现这里人人神情怪异,心事重重。他是奉王后之命来的,有权立即见到安琪拉-德-卡斯特罗-皮亚诺修道院长。然而,人家却让他等了要命的二十分钟。在大厅下面,可以见到一道旋梯的出口。旋梯似乎通到很深的地下。公爵认为他可能永远见不到美丽的罗莎琳德了。

    院长终于露面了,显得神慌意乱。公爵灵机一动,改变了话题:

    “比西亚诺亲王昨晚中风,情况危险。临死前他一定要见到女儿罗莎琳德。他让人请求陛下下令把罗莎琳德小姐接出修道院。国王尊重这家贵族修道院的特权,特派一名大员,也就是本人,国王的侍从长前来传达命令。”

    一听此话,院长赶忙跪倒在公爵脚下。

    “我将向陛下本人报告我无法服从王命的原因。公爵先生,我尊重您本人和您的尊严,我在您面前的姿势就是明证。”

    “她死了!”公爵吼道“可是我以圣热纳洛的名义起誓,我非要见到她不可!”

    公爵怒不可遏,嚯地一下抽出剑来。他推开门,唤来守在院长的一间头等客厅里的副官,对他说:

    “抽出你的剑吧,阿特利公爵!叫我的两个传令兵过来。这里有一桩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办。国王要我找到年轻的罗莎琳德公主。”

    安琪拉院长站起来,想溜走。

    “别走,院长。”公爵喝道“你将作为囚犯,关进圣-艾姆城堡。到那时你才能离开我。我们就在这里讲好。”

    公爵惶惶不安,试图为自己侵犯修道院内院寻找理由。他寻思:“这家修道院这么大,要是院长不肯带路,两个龙骑兵的长剑又吓不倒她,那我岂不像个迷路人,四处瞎撞。”

    公爵紧握住院长的手腕,留心她耍什么花招。院长领公爵来到一道宽大的楼梯前。楼梯通到一间一半在地下的大厅。公爵看到事情有可能成功,而且除了阿特利公爵与两名龙骑兵(他们的马靴踏得楼梯嘎嘎直响)外,没有别的见证人,认为可以对院长来一番威胁。最后他来到上文所说的大厅。里面光线黯淡,只在祭坛上插了四支蜡烛作为照明。两个还算年轻的修女躺在地上,像是中了毒,全身痉挛,行将死去。还有三个修女,跪在二十几步远的地方,正在作忏悔。议事司铎锡博坐在祭坛前一张圈椅上,脸色苍白毫无表情。他后面站着两个高大的小伙子。都低着头,尽量不看倒在祭坛前的两名修女。那两人穿的深绿色丝袍随着身体的痉挛而颤动。公爵迅速扫视了一遍这个可怕的场面,看清了场上的所有人物。当他注意到罗莎琳德坐在离三个作忏悔的修女几步远的一个草垫上时,突然喜出望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就朝她跑过去,用表示亲近的称呼“你”来问她:

    “你服了毒药?”

    “没有。我不会服的。”她回答,颇为冷静“我不愿效法这些冒失的姑娘。”

    “小姐,你得救了,我带你去见王后。”

    “公爵阁下,我想您不会忘记大主教法庭的权利。”议事司铎锡博坐在圈椅上说。

    公爵明白该和谁打交道,便走到祭坛前跪下,对锡博说:

    “代理主教议事司铎大人,根据最近的政教和解协议,这类判决只有国王签了字才能执行。”

    锡博立即尖刻地反驳道:

    “公爵阁下出言武断了一点:在场的罪犯都经过合法审判,她们自己也承认犯了读圣罪。但教会并没有对她们处以任何刑罚。根据您对我说的话以及我现在看到的景像,我猜想这两个不幸的女人是服了毒药。”

    锡博教士的话,瓦加公爵只听清了一半,因为阿特利公爵的嗓子盖住了他的声音。阿特利公爵跪在两个垂死的修女身边。她们在石板地上抽搐,剧烈的痛苦似乎使她们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举动。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岁,生得天姿国色,好像进入谵妄状态,把自己的袍子撕到胸口,大叫道:

    “救我呀!救我呀!救一救我这个高贵的姑娘!”

    公爵站起来,他在王后客厅里的那副高雅派头又显了出来。

    “小姐,你的健康没受一点损害吗?”

    “我没有服毒,公爵大人,”罗莎琳德回答说“但这并不妨碍我感觉到,是您救了我的性命。”

    “我没有任何功劳。”公爵说“国王从忠实的臣民那里得到消息后,派人把我召来,告诉我有人在这家修道院谋反。我们要制止谋反者的行动。现在,”他望了罗莎琳德一眼,补充说“我该听您吩咐了。小姐,您是否愿意随我去向王后谢恩?”罗莎琳德站起身,挽住公爵的手臂,朝楼梯走去。走到门口,瓦加公爵对阿特利公爵说:

    “我命你把锡博大人和在场的那两位先生关起来,每人一个房间。同样,安琪拉院长也要关起来。你还要下去,把牢房打开,释放所有的女犯人。我是转达陛下的命令,谁敢违抗,就把他关进单人牢房。陛下希望把要求朝见他的人都送进宫里。你别耽搁时间,快把这里的几个人关押起来。我马上给你派几名医生和一营近卫军来。”

    说完,他又向阿特利公爵示意还有话要讲。走到楼梯口,他说:

    “亲爱的公爵,你也明白,不能让锡博和院长统一口径。过五分钟,一营近卫军将开到这里,由你指挥。在通往大街或花园的门口安排一个哨兵。要出去的放行,要进来的不准。你派人搜索花园,把所有参与谋反的人,包括花匠在内,都分开关押。好好照料那两个中毒的姑娘。”

    (原注:从此句开始的部分又是一个提纲,口授于1842年3月21日。)

    挑起嫉妒心,使堂-热纳里诺终于开枪自杀。

    阿卡维瓦大主教答应比西亚诺亲王的指导神甫,只要他使堂娜-费尔南达王妃相信堂-热纳里诺钟情于罗莎琳德,就让他晋升为大教堂的议事司铎。大主教通过这一办法,使头脑简单的堂-热纳里诺痛苦不安。

    使用某些语句,如:他戴假发,吸烟,等来改变愚蠢的赞赏风格。

    采纳一些主意,如:在那不勒斯,经常看到一些秀美的眼睛,可是它们像荷马笔下朱诺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剔除远离人心的磅礴气势(有一字无法辨认),人心具有谦虚、自然、敏感和德国式的淳朴。

    王后说:

    “我劝你尽早结婚。你有了丈夫,我就让你成为宫中的贵妇。你一旦从属于我,教士就不敢迫害你了。想到这件事,你会有不少苦恼的。我也不想为瓦加说情,以某种方式去劝你和他结婚。但是你如果这样做了,我和国王将很高兴。”

    瓦加派比通托部一个营去把守圣-佩蒂托贵族修道院的大门。国王甚为生气。

    “目的都达到了,何必要引起公众议论呢?”

    “面对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教士(他可能里通外国,把敌人引进你的国家),面对罗马教廷,唯一的理由,就是圣-佩蒂托修道院里有人谋反。我看到议事司铎锡博盯着我的探究的目光和冷峻的脸色,我就相信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消除这种怀疑:有人想劫走一位初学修女。比通托部那个营的干预震动了那不勒斯所有人的心灵,当然也包括教士们,它使人们相信事情涉及到一起奥地利人的阴谋。”

    “可是,塔律西气坏了。”国王说“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位首相呢?又正直,又勤奋,还拒绝了罗马教廷好几百万呢!您愿意接他的位子吗?”

    “我是怎么也不想干实事了。”

    瓦加公爵让那位杂务修女改了姓名,隐居在热那亚,过着宽裕的生活。

    堂-热纳里诺像卡波勒卡兹地方美丽的波佳一样,变成了虔诚的信士。

    罗莎琳德宽怀大度,又回到修道院。她怕热纳里诺沾染罪孽,不肯在婚前顺从他的要求。热纳里诺大失所望,认为她受了圣母的折磨,被不祥的天眼盯住了。

    热纳里诺受不了猜疑和嫉妒的折磨,终于自杀了。罗莎琳德差点因此失去了理智。她真以为自己被不祥的天眼盯住了。有一个宗教狂企图用匕首刺杀她。

    瓦加公爵六十九岁时,罗莎琳德嫁给他,条件是她每年去热纳里诺自杀的修道院住三个月。

    结婚前夕,她心灰意冷,痛哭一场。“假如热纳里诺从天上看见我,他会怎么想呢?”

    (李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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