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五 无意真意(2/2)
你真是疯了,才会想到这么烂的主意。冷无寐暗骂自己,却止不住自己匆匆走出主院的身影,等到了外面,更是用了轻功到了山庄大门那里。
“兄弟之间,何须言谢?”
闷哼一声,萧敬在床上痛苦地扭蹭着身体,温热的液体从臀缝中滑下,黏糊地粘在他的后臀和腿上。呼吸越来越重,眼前一阵发黑,体内那股暴虐的剧烈痛楚,让他思绪混乱,不能思考。
他依然存了私心,希望半个月后,萧敬能改变主意。
他再一次给出了从未更改的答案,毫无犹豫。
离别的愁绪似乎被萧条的景色感染了。他心中空荡荡的,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送了马车出庄的车夫正往回走,没想到碰到了自己主子,顿时惶恐万分地朝对方行礼,结果却和透明的空气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这种事情,能有人与他一起承担,他不知该怎样感谢。为他们的关心,为他们的体贴。
耳边叽叽喳喳,根本不停。萧玉萧敬对看一眼,见怪不怪,各自向前行进。可苦了身后赶车的下人,头一次见到如此对骂,完全破坏了黑衣侍卫在他眼中不苟言笑,神秘十足的形象。
萧玉不理他,低头又拂起萧敬的上衣,当即,微微凸起的肚皮袒露在了空气之中。萧宏看见对方身上的异状,更是加重了脑海的猜测,当即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哽咽着唤道:“玉哥,求求你”
萧睿最恨别人讨论他的脸蛋,当即面色一沉,嘴里噼里啪啦,根本不带停顿,就开始将萧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能损的都损了,能嘲讽的绝不会放过。
冷无寐没去送行,只是站在窗前,听着手下不时回报的消息。当报告他们已经出了山庄时,少年心中的感觉顿时微妙起来。他居然感到深深的不舍,甚至有那么一会,还生出和他们一同前去的念头。
那时寻找君行晏和这事同时进行,既耽搁不了正事,又能顺利打掉胎儿,此后再行回庄,主子绝不会发现异样。
“是的,七杀他们已经离开了。”凤池在后面低声陈述,半晌,忽的又再次开口,“主子,真的不需要派人跟着么?”
暗色的污迹沾染在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些已经干了,有些却还慢慢从男人股缝间流出。萧宏低呼一声,心焦地一把抓住萧玉:“不管阿敬得了什么病,玉哥,你一定能救他的是吧?”
萧宏下意识的就要反击,可大脑敏锐地捕捉到那两字,消化了好一会,还是一副目瞪口呆地模样:“阿敬是男人啊”
“话说回来,我们几个去就好了,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指不定会不会拉我们后腿呢!”
睡他隔壁的萧宏被这阵异响惊醒,一脚踢开房门,便见自己的好友蜷缩在房中角落,衣发凌乱,面色惨白。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萧敬,入手一片湿漉,同时,一股古怪至极的味道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
“你们两在说什么悄悄话?干嘛抛下我跟那个死狐狸在一起,真不够意思!”萧宏气呼呼地从后面追赶上来,不满地控诉。
“谁说男人就不能生了?见识浅薄,还自以为是。”萧睿嘲讽。
虽然身体疼得让人想要嘶吼,想要发泄,然而萧敬却有种解脱之感。早上那番话,看似随意,但又怎么不是代表他心底深处的想法?
萧睿也赶了过来,帮着他将人放在床铺之上。
“嗯。”望着他白皙俊雅的面孔,萧敬感到一阵暖意,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轻声道,“谢谢你,阿玉。”
萧玉扬起笑容,说出的话掷地有声,豪气顿生,往日的阴柔,也在初升的红日下,消失不见。
原本萧敬还想瞒着萧睿和萧宏,哪知身体根本不配合。当夜在相距月照山庄七十多里的城中客栈投宿时,他就开始发起了低烧,小腹痛得要死,不时的有血迹从他下身流出,他知道这是小产的征兆,想到早上萧玉的劝诫,不由感叹还真是一语成谶。
这个孩子,他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全都是负担与麻烦。都是他选择的那条路上的阻碍。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走呢,可惜没办法。主子之令,违背不得啊。”萧睿不慌不慢,嘴巴毒得要死,偏偏嘴角带笑,配上一双睫毛浓密,瞳仁黑亮的长眸,可不像极了一只满肚子坏水的玉面狐狸?
几人还没走远,萧宏笑声时不时随着风传来。他看到他们离去的身影,当中最为高大那人,不用猜测,他也知道那就是萧敬。
“阿敬!”看不得他如此自暴自弃的模样,一向温柔有礼的萧玉难得大声了一次,他低吼着同伴的名字,见他如自己所愿看过来,抿了抿唇,严肃道,“到达天骥之前,答应我,你得好好保重自己。”]
“主子。小心着凉。”灰衣卫士出现在他的身后,替他披上暖和的貂皮大衣。冷无寐裹在外衣里,渐渐暖起来的温暖终于让他有了一点点的真实感。
“混蛋!你老子我当年排名可是前五!我看你是怕了吧,有我在就没你表现的机会了真是小肚鸡肠,难怪长了张女人脸。”萧宏斜眼反击回去。
天亮了起来,几人身影被拉得颀长,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把他放到这,快。”萧玉匆匆忙拿来药箱,扶起萧敬的头发,伸手触向他的额头。那种温度,无疑是发热了。可只是简单的发烧,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萧玉蹙着眉,动手触向萧敬腰带,寸步不离,守在旁边的萧宏啊了一声,气急败坏地朝萧玉吼道:“玉哥,这个时候你要做什么?!”
萧玉额头青筋一跳,没好气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说着话,他手下动作也没停,刷拉一声,已经扯下了萧敬的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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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滴下额头,沾满眼睫,萧敬大口喘息,却在下一波来袭的疼痛中溃不成军,当即嘶吼一声,从床上滚落了下来,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他们就这么走了?”
“闭嘴!你个笨蛋!”萧睿低声冷骂,“他这是怀孕了,你眼睛长在屁股上了么?!”
他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对方,当人影完全从他面前消失时,他只觉心中乱糟糟的,根本平静不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硬生生抵抗的萧敬痛得全身哆嗦,他觉得身体好冷,可偏偏呼出的气息又是滚烫,皮肤下像有一千只蚂蚁爬过,酸软无力,伴随着腹部一阵阵的搅痛,折磨着他。
他们四人虽然隔房而睡,但墙壁很薄,又都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慧,萧敬不得不狠狠咬住枕头,硬生生地将到口的大叫塞挤回去。浑身都在颤抖,肚子更是翻腾得厉害,他大汗淋漓,就如刚刚洗完澡一般,身上的里衣完全湿透了。
“阿敬,你怎么了?!你身体好烫,是不是发烧了?你等着,我们去找玉哥”萧宏惊慌失措,抱着他就向萧玉房中跑,也不管附近被他仿佛天地倒塌的惊恐声音弄醒、又怨气满满的客人如何厌恶恼怒地盯着他进去的房门。
针对不知道多少次相同的问题,冷无寐终于回过神来,他果断地转身,决定不再让自己沉浸在失落之感中。
“我相信他。”
明明是个男人,却会像个女人一样怀孕生子,虽说偶尔几次他也会闪出少年会结婚生子的想法,可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腹中会有那人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