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一 偶闻秘事(2/2)
“二哥!”
“无醉,无论他是谁,只要你想要,五哥都会给你。他的过往,一笔勾销。”
司佑禛含笑望着冷无寐:“时间也差不多了,五弟还是在屏风后躲躲吧,这里昏暗,六弟又非习武之人,只要你不出声,他是不会察觉的。”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司无醉打了个激灵,身体瞬间僵硬,机械迟缓的侧过头去。
碍于年龄、身份,司佑禛自然不能像剩余两个皇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处处冷嘲热讽,他虽然桀骜不驯,但气量狭小的名号可不是愿意得的。
“六弟果然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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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无寐轻点了头,冷着脸坐到屏风后的床铺上,那屏风所用布料比一般粗厚许多,不透光,简直像专门摆在这里躲藏什么一般。
“——你做什么!”
每隔几年返京时,冷无寐总会听到各种流言流语。小时候不懂,可在独自一人北上在这荒山野林生活的几年后,心智迅速成熟的孩子已然能隐约猜到司佑禛对他抱有的敌意。
“不不是不”
冷无寐握拳咬牙,可依然管不住内心里的酸涩苦楚和一股对司佑禛的怨恨。
司佑禛凉凉地插了一句:
司无醉微低着头,黑发披散在肩上,外面披了一件狐裘大衣,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他慢慢地走来,却没有在椅上坐下,只是像忍不住似的轻咳了几声,才慢慢开口:“是无醉约的二哥,二哥肯来无醉已经很感激了,若不是玉蝶她们才刚刚出去,无醉一定会早来一会静候二哥。”
而现在,听无醉语气,却是恭敬非常,言辞之间,还有若有若无的恳求。再加上那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更是让冷无寐心疼不已,恨不得当下就带着无醉回房躺下,对他说不管什么事,为兄都会替你解决。
司无醉一直沉默着,听到这里,不由抬起头来,双目湿润,语音低哑地恳求:“求求二哥你放他一条生路!他也是逼不得已要怪,就怪我鬼迷心窍给他下药。他本就不愿意,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勉强他”
一人从屏风后迈步而出,眉头轻拧,凤眸冷若冰,俊颜冷凝严肃:
冷无寐面色瞬间如土,久久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不能回神。某个人居然怀上了无醉的孩子,且那个人还是三皇子司舟锦的人!
“无醉不是这个意思。”少年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怪自己。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他,如此,便可避免之后的一切”
这种委屈,不受也罢。
司佑禛一手撑头,斜斜倚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慢戏谑,口气高高在上,好似一个好整以暇,等待猎物入网的猎人。
“住手!”
早在回应了这人刻意之下说出的那句话时,冷无寐就提前预设了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他不知道司无醉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在私下约见司佑禛,还选了一个就连他也不知道的密室见面,但眼下弄清一切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拒绝。
司无醉流下一行清泪,眼睁睁地看着身量并不比他高多少的少年来到他的身边,为他裹紧衣领,动作轻柔。
果然没等多久,一阵机关声在屋内突兀的响起,石室另一道小门开启,一个消瘦纤弱的身影从外面缓步而入。
司佑禛冷喝,一把从地上将他大力扯到自己身前,眼神锋锐,语音冷冽,“你记住,你是个皇子,从你生下那天起,只跪祖宗和父母!
司无醉似是被他的话惊道,低吼了一声,语音绝望脆弱,他缓缓走到司佑禛面前,咬着唇,流着泪,慢慢地跪下。
司佑禛几乎算得上咬牙切齿了,他负手在屋内踱步,目光凶狠:“三皇子就跟头疯狗,见谁咬谁,虽然父皇不喜,但他要是有了后嗣,作为第一个皇孙,谁晓得又会折腾出多少烂事!”
可这种事,为什么不来找他帮忙?是因为他比不上司佑禛?
司无醉缓缓开口,依然还是那副垂眸掩帘的样子。
冷无寐的心神全被这个“他”牢牢地吸引住,他知道这是最重要的词语,只要能知道他是谁,此刻的疑问便可全部消解。
“真情假意,谁说的清?你当初动五弟的身边人,就已是错了,却偏偏异想天开,给他服孕子丹,你以为他有了孩子,就会乖乖嫁给你!现在呢?他肚子大了不仅瞒着你,还要将你们的骨肉当做筹码,来牵制你。此等心狠手辣之徒,你就算爱,也爱的只是他的假象!”
屏风后的冷无寐听见司无醉的声音,即使已经预想过了,还是止不住一怔。无醉和他亲厚,而司佑禛虽说从未刻意为难过他们,但作为最有权势的皇子,他也没有主动拉拢过二人。从头到尾都是冷冷淡淡,含着让人窥不清意图的微笑,若有若无的轻轻一瞥来坐壁上观。
司无醉低声啜泣起来,瘦小的身子裹在裘衣里剧烈的颤抖,泪水从他脸颊上滑下,被他胡乱的抹去。
“五哥”
“二哥”
话到最后,语音尖锐,口气不善,屏风后的冷无寐长眉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他叹息惋惜,话中的嘲讽却愈加明显:“他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知道你为他付出过什么。”
“你是指什么?”司佑禛不屑轻笑,神情讥讽,“我知道你要为他求情,可没想到你笨到如此地步。他身不由己?呵,那萧烈就活该落到那种地步吗?!”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司佑禛截断他,口气依然不善,却没有当场发作起来,显然刻意压制隐忍,“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你违背他主子的命令?无醉啊无醉,本以为你经此一事,总该看透人性,怎的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从我知道的消息来看,你大概想要我做什么,我心里已有数,可是有些事,我还是想听你亲自说。”
萧烈
“虽然不喜欢你这小子,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兄长。迷恋一个暗卫这种事,上不了台面,丢我司家脸面,你就不要再提了!”
司佑禛霍地从椅子上起身,无边的冷意从他身上散出,危险的杀机蕴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体,让人窒息。
更何况司佑禛谈到“她不爱你”,更让冷无寐紧张万分。他的弟弟,是爱上什么不该爱的人?!
“更何况,他陷害萧烈在先,出卖兄弟在后,如此冷酷不义之徒,我司佑禛见一个杀一个,你却让我救他?!”
司佑禛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不冷不热的淡道。
“二哥是性情中人,应当知道,有些事,身陷其中,身不由己。”
屏风外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脸色苍白,偏偏一双秋水似的明眸坚定异常,即使处在病中,站在司佑禛面前也是格外的笔挺。
三皇子司舟锦,残暴冷酷,对皇位势在必得,娘家势力极大,在京里横行无忌,就连皇帝都管不住。
“无醉不在乎。”少年脸色更苍白,眼神却幽黑沉静,他低声重复,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司佑禛:“再说,若不是我偷偷在他喝的水里下了药也许今天就不会弄到如此地步。”
“怀着我司家这一辈第一个皇子,他该感到无上光荣才是。更别说他那位主子,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呢!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让他回到他主子身边,那生出来的孩子会是谁的?——还是你觉得老三会很大度地,告诉父皇,这是老六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