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二 背离之痛(1/2)
第三十二章
“你不怪无醉吗?无醉碰了你的人啊”
“你个傻瓜。这种事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虽然他是司舟锦的人,明面上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更何况他怀了你的孩子,陷害谋杀之事,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不予追究。”
冷无寐发自内心的说道,在他眼里,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什么比得上司无醉的眼泪。
他只有这一个弟弟,是他不弃不离地在他身边陪了他这么多年,他当兄长的,满足弟弟的渴望,完全是一种义务和责任。
他可以为了对方做出妥协。一个男人,一个出身并不那么好,甚至还曾做出损害他利益的事的男人,在他眼里,只要弟弟喜欢就好,其他的,无须计较。
“五哥”
司无醉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紧抱着冷无寐抽噎,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会不断重复口里这两个字。
“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求二哥放他一条生路是怎么一回事。”
冷无寐眼神仍然温柔,语气不觉柔和下来,却不料他自认为绝没有追究意图的一句话,竟然让怀里的人瞬间僵直了身子。
“六弟,这件事你一直说不敢告诉五弟,可依我看来,只要你说出口的,五弟还没什么会拒绝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
司佑禛在一边毫不在意地补充道,又坐回那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倾斜着头,黑发披散下来,一双同样细长的摄人双眸,在昏暗的烛光下飞快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光芒。
“五哥”
司无醉看了司佑禛一眼,勉强止了哭泣,转向冷无寐,有些怯怯地开口:
“他陷害萧烈董鑫他们,前些天逃出庄去二哥心疼萧烈,派人追捕他我前两天偶尔从二哥口里得知此事,便一直寝食难安。我他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我不强迫他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你说什么?!”
心中一紧,冷无寐失声惊道。他本以为只是十三卫中普通一员,毕竟十三卫来源复杂,埋下三皇子的眼线也不为怪。可逃出庄
山庄早就戒严!根本没有人能逃的出去!最近出庄的也只有萧敬一行!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他的身上。一种巨大的恐慌以惊人地速度渗透至全身,他脸色阴沉,眉宇间眨眼间就笼上坚冷冰雪。
司无醉咬唇不语,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眼神飘忽不定,显然有所隐瞒。
“——无醉,你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良久,冷无寐拳头紧握,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
“五哥!”
噗通一声,司无醉跪在了冷无寐面前,声音哀绝:“他也不愿意这样的!他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求你看在他服侍你这么多年的面上,饶他一命!五哥你要打要罚,无醉愿以身相替!”
“你告诉我,他是谁?!”
冷无寐的眼底渐渐燃起汹涌的暗色火花,危险致命,冷然沉静的皮表在几个眨眼间似乎就从他身上褪去,只留下冷锐逼人冰冷强势的内壳。
“我我”
跪在地上的人嗫嚅着,泪水再次溢满眼眶,他仰头看着自己兄长,用眼神一次次地恳求。
可冷无寐根本不给他任何回应。他像一头濒临暴怒边缘的野兽,隐忍着本能,却又在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其支配,一跃而上,将尖锐的牙齿将猎物撕咬干净。
“七杀萧敬。”
旁观的人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嘴角翘起残忍愉悦的弧度:“他早年奉司舟锦为主,后来被派至你身边做内应,这么多年来,表演功夫一流,不仅骗过了他的同伴和这庄里大部分人,就连一向多疑的你,也沉沦在他的手下。”
司佑禛凑到冷无寐耳边,低笑着毫不留情地撕裂他的伤疤:“他身体不错吧?——五弟,你就是太放心自己枕边人了,沉迷色欲可是帝王大忌呢呵”
“滚——!”
低沉的嗓音发出森冷刻骨的寒意,冷无寐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猛地一把推开司佑禛,扭头就欲离开这里,可他的步伐却像喝醉了酒的一般不得要领,几步走得跌跌撞撞,混乱不安,他的眼睛如咆哮的大海,充斥着狂暴的浪涛,却又含着深重的哀绝。
他从体会过如此强烈浓郁且复杂的感情。其中任何一种,在往日都足以让他失去冷然淡漠的表皮,更别说它们一齐冲上,混卷在一起,激荡在他的胸膛、他的大脑、他的血液之内。
前一刻还不在意的那些东西他现在每一件都介意的要死。他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愤怒,他想一拳揍到那个男人脸上,扒开他的衣服,绑住他,逼问他所有的事实,如果他听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会继续拿起手中的鞭子,狠辣无情地抽在他的身上,抽到那肚子里的孩子气绝身亡,抽到他哭泣哀求,抽到他发出这世界上最狠毒的誓言。
如果还是不行,他亦可亲手用刀划开他的肚皮,将那个十恶不赦的生命亲手扼死!
“五哥我不告诉你就怕你这样,你那么信任萧敬,一定会受不了的!”
司无醉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紧紧地搂抱着,一遍遍的忏悔自责: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他也不会如此行动如果他没有怀孕”
接连不断的恳求打断冷无寐的幻想,他突然又变得无比清醒,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他刚才听到的话,他怀疑过,可现在已不再怀疑他所听到内容的真实性,因为另一个人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那些索命的咒语。
他不仅背叛了他还还和无醉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一下全部倾倒进脑海里,冷无寐双目通红,神情狰狞,胸口一处疼得他快要晕眩过去。
他怀了无醉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无寐拳头咯吱作响,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他有一种冲突,撕裂一切,毁灭一切的冲动
“五哥”
柔和的少年嗓音含着哭腔,在他耳边反复回转,冷无寐长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体内翻腾的情绪全部挤压到一起,再次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冷硬而粗哑:
“你把这事,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雨停风歇,天空却依旧是一片阴郁。灰衣的卫士挺着腰板,直直伫立在月照山庄内主院之中,云彩移转,阴影将他们笼罩进去,只余森冷的兵器,在刚刚点亮的灯火下反射着银色光华。
窗关着,门关着,宽敞奢华的室内,铺着厚实舒适的绒毛地毯,热茶刚刚泡下,随着阵阵缭绕雾气腾出的还有阵阵清香。
冷无寐坐在主位之上,司无醉依在他的身边,头微微地低着,像一只落入猎人陷阱的小兽,不安且惶恐,纤细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
相比较他而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一庄之主虽然拥有相似的容颜,但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柔弱二字。冷无寐虽然朝堂势力薄弱,但精明的头脑让他在商场上战无不胜,他心思缜密、对商机嗅觉极其敏锐,偌大的月照山庄在他手下数十年来一日日繁盛起来,其中最大的原因不是云帝扶持,而是他本身能力的一种反应。
是以在月照山庄,没有人会对这位少年庄主含有轻视之心,除去身份原因,更多则是一种对于强者的真心拜服。
司家血脉,绝不会有弱者。这个事实,毋庸置疑。
“季瑜涛,你所说的,可确为事实?”
冷无寐声音不冷不热,表情严肃冷峻,只是简简单单坐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由里至外的无形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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