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探指(1/2)

    冯天含笑提醒道:“姑娘想必还未用晚膳,不若先随吴公公去用些。”

    依往常来看,这道门,今夜多半是不会再开了。

    盈花被引着离去,鞋履踏在残雪之上,细碎作响。

    她终是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殿门。

    寒意深重,却似有晚香玉幽幽浮动,若有若无。

    重重帷幔垂落,如云如雾,将整座寝殿层层围拢,宛若织成一座无形牢笼。

    梁暮雨立于其中,退不得,亦逃不得。

    江炼影仍慢条斯理地用膳,似方才一切不过寻常,他问:“膝盖疼吗?”

    细碎的刺痛自膝间漫上来,像雪后细针。

    梁暮雨却低声道:“不疼。”

    “撒谎。”

    江炼影抬手,将那只长颈酒瓶递至她面前。

    “喝。”

    刚刚那场闹剧里他没有把酒都倒完。

    梁暮雨接过,未用酒盏,仰首饮尽。

    梅香清透,酒微温,自喉间滑下,带着一丝迟来的暖意。

    饮尽,她微微一笑。

    两人无声的对视着,江炼影先开口:“知道宣治帝驾崩了?”

    “嗯。”

    来此之前,她心中惶惶,不止因为天子驾崩,更因眼前这人已许久未踏入她的院门了。

    批了一夜奏折,江炼影眉间隐有倦色,他承诺道:“放心,我留你还有用,暂时死不了。”

    他向来言出必行。

    这一句话,轻易便解了她的心结。

    江炼影放下筷箸,语气转冷:“回去吧,以后少来此处。”

    他不喜欢梁暮雨踏足皇帝住的地儿,从前见面,也多在她那方小院之中。

    今夜独处,也不过片刻。

    梁暮雨不肯走,她说:“掌印,你才吃了一点点,再用些吧。”

    江炼影拭唇的动作从容矜贵。

    她又将碟盏轻推过去,声音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柔软:“掌印,你还没尝过我做的胶耳饧呢。”

    江炼影眸色微沉。

    “我说,让你回去。”

    语气已带危险之意。

    她心中那点方才生出的勇气,霎时消散。

    “……是。”

    她低声应了,俯身去拾那地上碎裂的竹纹杯。

    江炼影:“不用收拾了。”

    她的动作一顿,“是。”

    站起身时膝盖微微一抽,似扯裂方才伤口,她正揉着膝盖想站直,袖中之物忽然滑落。

    玄青檀木小盒,在两人之间滚停。

    江炼影目光微凝。

    她心中一紧,忙拾起收好。

    “掌印,我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天旋地转,放在方桌边缘的碗筷掉落一地发出声响。

    门外值守的人听到声音正要进去查看情况,刚一动就被冯天阻止了。

    “想要活命的话,今夜无论有什么声响都要当做没听见。”

    一阵眩晕之后,梁暮雨在江炼影怀里坐定。

    她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足尖点地,微微悬空,手中仍紧攥着那只檀木盒。

    “掌印”

    一句话被堵在嘴边,江炼影正隔着衣服揉弄她的胸。

    他低头凑近她光滑细腻的颈脖细闻,“沐浴了?”

    气息微热,落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梁暮雨脸颊顿时染红。

    “……嗯。”

    他在她细嫩的脖子上舔了一下。

    再抬眼时,目光已深,“打开。”

    梁暮雨知道他指的是檀木盒,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中膏脂色泽幽紫,香气一瞬弥散开来,缠绵不散。

    殿中炉火似也更盛几分。

    殿里的炉火好像更旺了,梁暮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热。

    江炼影看向她,“魅骨膏没什么变化。”

    “这东西自己用也别有一番趣味。”

    “没有偷偷用过?”

    梁暮雨摇头,她想起今日盈花拿起魅骨膏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这放你这儿吧。”

    说完又小声接一句:“反正也是你来了才会用到。”

    江炼影唇角微勾。

    他伸出手,中指轻轻在膏面上打着圈。

    指节修长,肤色冷白,与那幽紫膏脂交映,愈显暧昧。

    体温融化了魅骨膏,周围的香味更浓了。

    梁暮雨感觉自己腿间已经黏腻一片了,她呼吸渐乱,身子不自觉贴近他几分。

    膏体还是那个浅坑,江炼影:“这与上回无甚差别,看来我们确实许久未见了。”

    梁暮雨轻咬唇内软肉,手臂缓缓环上他颈侧,“三个月了……再过几日,便有四个月了。”

    语中似嗔似怨。

    江炼影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

    “哦,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他的笑和他的瞳一样,极淡。

    梁暮雨跨坐在他身上,悬空的足尖轻晃,“掌印最近很忙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