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邬宵寒一言不发将檀宁扶回石壁边(2/2)

    作者有话说:无

    “你拦不住我,滚开。”邬宵寒厉声道。

    门外,邬宵寒抱着檀宁起身,踉跄退开两步,终于站稳。

    “自那以后,我筹算数十年,等的便是今日。”

    “哗啦!”

    快得像一阵压着刀光的风。

    “她临终那日,下人来报了四次,一次比一次危急,可我正在祭天仪上,半步都脱不开身,只能想着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足下一点,抱着她直冲石桥!

    “邬宵寒,小心——”檀宁失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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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时辰?”邬宵寒开口,声音冷得听不出半点起伏,“就算一个时辰,我也不等。”

    身后蛛群也在同一刻扑至。

    他抱着檀宁从那道豁口处滚了出去。

    他抬起眼,眸中杀意再无遮掩。横刀在手中一转,他猛地冲向前方的左经纬。

    一只巨蛛高高跃起,前足如钩,朝着檀宁的面门直扑而来!

    下一瞬,一道黑影骤然掠上石台。

    几只追得最快的巨蛛来不及收势,尖足与獠牙才探到门边,便被那道黑铁生生截断。余下那些银脉蛛尽数被封在门后,疯狂扑撞,震得铁门轰然作响。

    他将檀宁轻轻放下,让她靠着一旁白石柱站稳。再直起身时,周身气息已彻底变了。

    铁链一圈套一圈,转眼便将他的影子死死绞住。

    像雪夜里冻到极处的刀。

    地上的链影瞬间收得更紧,与之同时,他身上对应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条条刀割般的伤痕。

    可下一瞬,邬宵寒猛地收住了步子。

    邬宵寒没有立刻接话。

    “为了这最后一面,你就可以牺牲天鹿?”檀宁痛心道。

    左经纬迎着他的目光,慢慢道:“你若此刻带她离开摘星楼,不消半日,蜃境里那些旧事,便会传得满城都是。”

    邬宵寒骤然僵住。

    “等我终于能够赶回去时……她躺在榻上,泪迹未干,身体却已经凉了……她等了我二十年,我不过是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是爹爹迟了。”

    邬宵寒手腕一翻,横刀荡开又一只扑来的巨蛛,随即俯身,单臂将檀宁抱了起来。

    邬宵寒一路往前杀去,不断有巨蛛化为刀下亡魂,滚落石桥。

    铁门猛地砸落。

    “轰!”

    “既然不愿意等,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邬宵寒抱紧檀宁,转身便朝楼门奔去。

    那道铁门已近在眼前。

    满壁蛛影,密密麻麻。

    “都知道你是妖了,你以为我会一点防备都没有么?”

    左经纬拄杖而立,挡在大门之前。

    “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作为交换,你给我一点时间。”

    檀宁躺在邬宵寒的怀中,正在忍受秽气在身体里流窜的剧痛,闻言忍不住说道:“难道三个时辰后,你的女儿就会复生吗?”

    “抱紧我。”

    “铮——”寒芒一闪,那只扑到檀宁眼前的巨蛛被邬宵寒一刀横斩。半边硬壳连同长足一并飞了出去,“砰”地砸在石面上,黑腥浆液四溅。

    那扇方才还隔绝着无数巨蛛的黑铁门,正无声没入雪白石壁,像从来不曾出现。

    左经纬却只轻轻摇了摇头。

    左经纬站在门前,轻轻咳了一声。

    邬宵寒身体一僵,随即涌起更猛烈的杀意。

    他一脚踹上门侧机括,沉重铁门自下而上抬起,底下豁出一道黑口。

    原本已抬起的刀锋,此刻硬生生停在半空,再难送出分毫。

    四周羽幡轻扬,洁白一片,他们已回到摘星楼一楼。

    蛛血还在沿着刀锋滴落,他的脚下却没有半分迟疑。摘星楼一层空阔雪白,大门就在前方,只要再跨几步,便能把满楼杀机甩在身后。

    “我若真想挡你,就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了。”他说,“我来,不是为了拦路,是为了和你谈一笔买卖。”

    “……是天意垂怜。”左经纬道:“当年痛失爱女,我一度万念俱灰。却在那时偶然获得一部《天官星经》残本。上头记着一门可唤回此生最想再见之人的残术。”

    “最多三个时辰。”他以拳掩嘴咳了一声,才继续道,“时辰一到,我自愿伏诛,绝不再逃。到时候,你尽可提着我的头去交差。”

    邬宵寒没有说话,眼底那层寒意却愈发沉了。

    左经纬苦笑一声:“离复生还远得很,不过是唤回亡魂,却也只能存在三炷香的时间罢了。”

    “抽天下秽气,只为引回一道亡魂。”邬宵寒道,“这样的禁术,你从何处得来?”

    桥窄,蛛多,身后响声如潮。

    摘星楼满楼阴影齐齐翻涌,无数道黝黑铁链自影子里暴射而出,贴着石砖疾窜过来。

    “她走的时候……还不到八岁。那年春天,我答应过她,等忙完手头的事,爹爹就陪她去放风筝。”左经纬垂下眼,“可摘星楼事务缠身,我一拖再拖,始终没有兑现。”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左经纬说,“天鹿已经死了。我也已经走到这里。若到头来,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我这些年做的一切,他替我受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你都看到了——”“有观影阵在手,塔中种种,我都没有错过。”左经纬道,“所以我才敢来见你。”

    他发力去挣,手背和颈侧的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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