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章/vs道长/重遇(蛋:嫁娶2)(1/1)

    沈安隅向来不是个犹豫的人。他第二日便差手下再去山庄附近寻人。

    他其实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日便让人去寻过萧风行,却并没有在山脚下发现萧风行的踪迹。手下回来禀报时,说那悬崖高逾千丈,萧风行或许是摔在了山腰上某处也不一定。这话惹得沈安隅勃然大怒,呵斥说一切不过是为他们的无能找借口。到底沈安隅还是魔教教主,若是千方百计寻武林盟盟主还是显得有些奇怪,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

    而到如今事情已过去数月,萧风行仍是生死未卜,这未免有些奇怪。所谓正派人士不可能不派人去寻萧风行,几个月过去又怎会一点消息也无?

    沈安隅蹙着眉头,让手下顺便注意一下山庄附近的村落,已经山脚下有没有曾留有血迹的地方。

    时间又过去了半月,萧风行依旧是半点踪迹也没有。他就像在跌落山崖时化成了灰一般,半分消息也没有传出来。

    沈安隅这日处理事务时,突然在一个名册里看见熟悉的三个字,“阮凌枫”。沈安隅正准备翻页的手蓦地一顿,他顺着这个名字往前一看,细长的凤眼微微眯了起来。

    “把前三个月聚宝楼的交易明细全拿过来!算了!”沈安隅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瞬间快要跳出胸腔,他有些激动地握着手里的名册,有些等不及地直接冲了出去。

    他跑过长长的回廊,袖口灌了风往后吹成鼓鼓的两团。沈安隅几乎是奔进了收藏着各种卷宗的楼中,他翻出了聚宝楼这几个月所有的交易明细,然后又查看了自己其他几家商铺的卷宗,不出所料地又看见了阮凌枫的名字一次。

    他召来自己的暗卫,让他去查阮凌枫近几月的行踪。若是他所想为实,阮凌枫肯定不止有这些动作。

    暗卫过了几日便带回了消息,阮凌枫最近的确在收购各种天材地宝,据说是要为自己闭关已久的师父贺寿。不过他最近手笔也是有些大,那一掷千金的样子不像是阮凌枫的一贯作风。

    沈安隅眼里露出一抹精光,“本座库里还有一根三百年的人参,拿去聚宝楼拍了它。”他像是一刻也不能等下去一般,“不,你去把那人参取来,顺便把那根一千年雪参的也带上,本座要亲自去聚宝楼。”

    三百年的人参不算罕见,但也不常有。阮凌枫得到消息时,本想让手下代劳去跑一趟,谁知聚宝楼此次竟给之前的买家都送了请帖,说是一人一贴凭贴入内。

    阮凌枫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拍到人参的过程倒是很顺利,阮凌枫用不高不低的价格便将它收入囊中。他本想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聚宝楼的管事收了钱后却将他领去了主楼后面的内室之中。

    阮凌枫心中虽有些怀疑,但觉着应当生不出什么事端,便跟去了。当他走进内室时,发现里面坐的竟是沈安隅。阮凌枫眼神一冷,立马警觉起来,右手扶上了剑柄。

    沈安隅慵懒地半躺在内室的软垫上,百无聊赖地玩着书中的一个长形木盒。若这场拍卖是真的,里面应该便是那颗人参了。

    “阮掌门,别来无恙啊。”沈安隅抬眸,眼角上扬。他勾起嘴角,露出个一看便虚伪至极的微笑,“早知是你想要这根参,本座便直接送你了,哪需你如此破费”

    阮凌枫面无表情,他气质向来清冷,抿起唇时甚至还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鲜少不给人留面子,但此刻却连同沈安隅寒暄都懒得。“你待如何?”

    沈安隅眼神微冷,他哼笑一声,随手一抛便将那木盒子抛了出去。

    阮凌枫向前一步接住木盒,顿了顿,直接转身想要离开。

    “本座库中,还有一只千年雪参。”

    千年雪参,大补之物。阮凌枫脚步一顿。

    “阮掌门若是想要,本座可以送你。”沈安隅凉凉地说道,“不仅一文不收,甚至阮掌门之前在聚宝楼所有的花销,都可一并退还。本座只要阮掌门一句话。”

    阮凌枫已知沈安隅想问的是什么,他勾着木盒子的手微微扣紧,“我同沈教主,无话可说。”他重新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安隅一拍扶手,跃了起来,在空中大迈几步,又一个翻身落到了阮凌枫面前。阮凌枫一瞬间拔出长剑,立在身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他一双剑眉微微蹙起,向来不带什么情绪的眸中竟也有了一丝不耐与怨怼。

    “萧风行是不是还活着”沈安隅的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他向前一步,眼睛紧紧地盯着阮凌枫的表情,似乎是不愿意错过他面上的任何细节。

    阮凌枫被沈安隅挡在路中,他手中剑锋一转,挽了个剑花后反手朝沈安隅刺去。沈安隅侧身闪过,不料阮凌枫意不在此,在他侧身的一瞬间也翻身出门。沈安隅立刻伸出手揪住了阮凌枫的袖袍,几步追上去。

    两人在内室外的院中交起手来,却都没有使出全力。阮凌枫是要顾及怀中的木箱,又不愿在沈安隅的地盘多生事端。而沈安隅则并没有要伤了阮凌枫的打算,至少此刻还不行。

    “阮掌门,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沈安隅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骨扇,挡住了阮凌枫的剑锋。

    阮凌枫眼神晦暗,暗暗运劲将剑往前一推。沈安隅顺着阮凌枫的力道足尖点着地轻盈地后退了几步。

    阮凌枫将剑收入鞘中。“沈教主,无论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你已经杀了他一次。”阮凌枫这下是默认了萧风行还活着的这件事。“这之后,我不会再坐视不理。”

    沈安隅一瞬间被阮凌枫话中隐约的暧昧激怒,他紧了紧自己握着扇子的手,突然很想将阮凌枫永远地留在此处。他深吸了几口气,突然勾起嘴角笑了,“阮掌门,你费尽心思救萧风行,你觉得他会感激你吗?”沈安隅挑眉,细长的凤眼勾出一个带着不屑的弧度,“你知道你救的是怎样的人吗?你以为你了解他吗?”他往前一步,笑容里带着满满的恶意,“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同萧风行是什么关系吗?”他的问题连珠炮弹一般一个个朝阮凌枫砸去。

    阮凌枫本不欲搭理沈安隅,但确实也被沈安隅一副全天下都被萧风行蒙蔽了的姿态微微激怒,他哼笑一声,“我了不了解阿行,就不劳沈教主费心了。至于你们什么关系”阮凌枫垂眸,轻笑一声,“反正也过去了。沈教主心里不是最清楚吗?”语毕,他理了理有些乱了的衣领,看都不看沈安隅一眼,绕过他走了出去。

    沈安隅转身,恨恨地看着阮凌枫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

    最难的一环被解开之后,接下来所有的谜题自然也迎刃而解。阮凌枫不知如何,赶在所有人之前救起了跌落悬崖的萧风行,然后将他安置在了纯阳观之中。

    沈安隅的手下怕打草惊蛇,探查时并没有进入纯阳观内阁,只是远远地构下了内阁的格局便回教中汇报了。

    沈安隅查到萧风行下落时,眼前浮现的第一幕便是萧风行同阮凌枫同吃同住的场景。他怒极攻心,直接掀了面前的桌子,昂贵的茶具碎了一地。

    沈安隅吩咐手下,“让冯林给纯阳观找点事。”冯林是那合欢宗的宗主。“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让他把阮凌枫给本座支出去。”

    冯林果然不负重托,在搞事方面天赋异禀,又在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武林盟中搅出一潭浑水。阮凌枫担着‘代盟主’之名,只得又各处奔波处理着武林盟的事务。

    而沈安隅在自己脑子转过来前,已经在前往纯阳观的路上了。他觉着自己像个愣头青一般的冲动,只好安慰自己,萧风行的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沈安隅不想,或者是不敢深思自己对萧风行的感情。他想,就凭萧风行对他做的事,自己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就算他死了一千次,一万次,他的命都应该属于自己。

    凭沈安隅的实力,想要不引人注意只身一人潜入纯阳观并不困难。

    是夜,他按着手下带回来的大致地图,先摸到了阮凌枫的院子。阮凌枫下山已有三五天,院子内空空荡荡,并无人气。

    看来萧风行并没有同阮凌枫住在一处。沈安隅垂下眼睛,压下心中的一丝欣喜。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安隅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阮凌枫的院子,甚至连房间都没踏进一步。他避开往来经过巡视的道士,继续穿梭在纯阳观内阁之中。

    很快,他便找着了一处有许多人守着的院子。沈安隅估摸着萧风行就在这院子里。他琢磨了一下,觉得不能打草惊蛇,便消了将守着院子的人全弄倒的念头。他在不远处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转了一圈后,找了个死角翻身从围墙处跳入院子。

    院中如沈安隅所料,并没有别人守着。萧风行是向来不喜欢自己的院子里还有旁人,以前连伺候的人也鲜少进去。

    沈安隅往前几步,心中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萧风行真的活着吗?他真的就在这屋中吗?

    沈安隅按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同那阵熟悉的钝痛。他在这临门一脚的位置蓦地一下恐慌了起来。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世上或许从来没有萧风行这个人。

    沈安隅停下脚步,站在了院子中央。他闭上眼睛,面上划过一丝痛色。

    就在他犹犹豫豫无法往前的此刻,屋中的人注意到了院内的异样,突然推开了门。萧风行站在屋里,与院中的沈安隅遥遥相望。

    沈安隅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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