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剧情章节 谢阑梦萧聿,萧溟自立巨大flag【2k字彩蛋,孕期3Ppaly】(1/1)
第十三章
延华殿内,萧溟坐在榻沿旁,批完最后一份奏折,谢阑已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前日,太后将皇帝召到懿宁宫,母子间艰难维持了几个月的表面母慈子孝彻底再也挂不住,两人撕破脸地在懿宁宫吵了一架。
延华宫内所有内侍都是大内总管陈旭全挨个挑出的,许多是服饰萧溟多年的人,其余的也莫不是嘴严老实的。深知这宫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的越多活得越是不长久。
陈旭全曾是云绯身边的人,指派后跟着四皇子长大,最受是萧溟倚重。他懂得不事二主的道理,更是深谙萧溟的心思,看得清楚。事关谢阑,若是从因着手下管教不严而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这怕是只能被推出去活剐了。宫内一切动向尽在他的掌控之下,因此懿宁宫开始接触那内侍时,那人便被带到了萧溟面前。
这内侍名唤戴康,年纪轻轻,却是在当初随萧溟去了雍州的那一批人中。
萧溟将计就计,通过那人,向懿宁宫传了假消息——延华宫里的人,乃是萧聿的正妃徐归荑,且有了身孕。
宫禁大乱那日玩忽职守的那几个内侍已被陈旭全不动声色地处理了,谢阑诊出有孕后,萧溟狂喜下又打赏了整个延华殿上下。如今延华一宫固若金汤,外人无法打探到一丝一毫的消息,然而依照云绯事事欲要全盘掌控的性子,对于一个在她眼皮下却严丝合缝漏不出一丝可拿捏之处的东西,她怕是夜不能寐。
得知此事后,陈旭全便亲自提了戴康,让他在陛下的示意下向懿宁宫的大宫女传一些讯息。
戴康只是在云绯面前吐出了“徐归荑”这个名字,云绯便已经在心里将萧溟暗示她的一切解释了个清楚明白。
徐归荑——保和殿徐源大学士之孙女,楚河郡主之女,殇太子萧聿的太子妃。
她与萧聿于延初十八年成亲,五王之乱时身死,与萧聿合葬于皇陵。
戴康在懿宁宫中吐出这个名字后,太后下意识便信了十分。
无他,只因为这太过惊世骇俗又如此合乎情理。
若非如此,萧溟为何会将一个女子藏在宫里使所有人都窥视不得?倘若出身不好,赏这女子一个新身份便罢;然而徐归荑出阁前颇受太皇太后喜爱,常出入大内,后随萧聿入主东宫,识得她的宫人不在少数。
若是放任她在宫内抛头露面,新皇竟然将亡兄的妻子占为己有的流言蜚语,怕是很快便传遍天下。
因而云绯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顾人伦与嫂子乱伦天理不容时,萧溟一边内心暗自好笑这招将计就计果然让云绯入彀,一边冷着脸甩下一句“她已经有孕了,您的第一个亲孙儿,看着办罢。”,便拂袖而去。
云绯最是注重的便是皇帝和自己的贤名,她当初将表面文章做尽悉心照拂萧聿,隐忍多年只为不落个苛待族姊之子的名声。
内司大宫女将懿宁殿所有宫人招来敲打一番,道是这几日主子们讨论的所有事儿,要是传出去半分,所有的人即刻拖出去杖毙,吓得所有宫人不住磕头连连指天发誓。同时一道懿旨,命礼部尚书着手皇帝纳妃之事。
不出三日,礼部一众官员忙掉半条命,太后所点的钟意女子便陆陆续续入了宫。
外臣都只道圣心难测,萧溟原先拖着不愿意娶后纳妃,如今却是如同破罐破摔般不再与太后众臣掰扯,让各家贵女入宫,自是两相欢喜。
娘娘们按制封了位分,连萧溟之前的两位侍妾也有不低的位分。女子们私下议论圣上是个念旧情的人,然而萧溟却是一次册封礼都未出席,只派了身边的公公前来监察。
延华宫的那位,身份按的依然是萧溟当初所言,行军时所遇的家庭清白且有救命之恩的女子,兰之撷。
因为封的位分仅是婉仪,又称病未能出席,这人当时倒是没有引起其余妃嫔的注意。
各宫的娘娘除了给太后皇后请安时能得见皇帝——圣上生得太过好看,看痴了一群妃嫔,他却每每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这群莺莺燕燕,便向太后告退离去。
可是仅仅几天,各宫的娘娘便察觉了不对。陛下忙于朝务,甚少在后宫活动,却连续三天都翻了延华宫的牌子,日日摆驾那位兰婉仪处,从前朝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延华宫再也不出来。
宫中登时传出了许多风言风语,一说是皇后大婚时贼人刺王杀驾,让陛下觉得皇后晦气;又说那位兰美人是和当年云皇后一般同圣上青梅竹马,如今金屋藏娇。
众位妃嫔再请安时,皇后不在,太后表面不显山不露水,却明里暗里敲打让她们管好嘴,远离那延华殿。
萧溟又在延华殿听了太后的口讯,便是让他把这人仔细看住了,关在延华殿里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放出来。
皇后那边,由太后安抚后回娘家省亲一段时间。
萧溟差点没有绷住笑,他不过是放了个消息出去,云绯便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了。
这几日来,每日早朝后,午时前萧溟在承天殿与臣子讨论政事完毕,便回延华殿与谢阑一同用膳。
所有的折子奏疏也全被送到了延华殿批复。
谢阑得知自己有孕后愈发沉默寡言,甚至有时会神志恍惚。萧溟看在眼里,却无计可施。陈旭全偷偷向萧溟进言,道是谢公子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然而如今每日被束缚在宫中,最怕的便是钻了牛角尖,不若安排他一些不太费神的事儿做,不至于让人每日神思纷扰。
大梁分设左右二相以统领六部,所有奏折递交文华阁,各部相关由每部尚书、辅政大臣与二位丞相商议后,方才将草拟的意见方案送至承天殿,皇帝最终朱笔批复定夺。
萧溟稍一考虑,便让谢阑在自己身边负责处理每日奏疏的秉笔,所有的折子按类分列,摘录主旨大纲,誊写修缮,谢阑当初任东宫詹事府丞,这类事务自是得心应手的。
谢阑得知后,只是点了点头,每日却是万分认真陪着萧溟处理政务。
萧溟从前关着他,谢阑看上去认命,却是依旧在萧溟眼皮子底下联系上了萧聿的旧部,伺机逃走。
如今他身心都处于岌岌可危的崩溃边缘,险些滑胎的损伤与得知有孕的精神打击,萧溟此时让他处理些政务,无疑让他精力分散,停止了对自己身子究竟是男是女的胡思乱想。
萧溟见他只是默默誊写,有意地和他谈政务,谢阑原本蹙眉不答,萧溟缠他道延华殿内说说而已,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后宫妃嫔不得干政了?谢阑无法,却是不再拘谨,时常帮萧溟参详奏章文书。
一甲出身,在翰林当了两年的修撰,经筵侍讲,熟知朝政,谈起来自是条理分明言之有据。萧溟有时斟酌不定,谢阑的一句话有时便能点拨灵光。
有了谢阑在旁,萧溟只觉处理政务的速度效率了不少。
萧溟思量着,谢阑被困在宫里终是不成的,孩子出生后还是得将他放回朝堂去,封个观文殿学士这类近臣的职位倒也是不差的。
谢阑誊好了最后一册,抬头时却是看见萧聿微笑着望着他:“阿阑,都理好了?”
眼睁睁看着萧聿从他的手中取走折子。
谢阑突地反手抓住了萧聿的手。
萧聿露出了有些错愕的神情,却没有抽出手。
温热的触感是皮肤的温度,谢阑想要看清萧聿的眼睛,却越是努力,那双眼睛越是模糊。
泪水淌下,冥冥中有什么下意识告诉他,萧聿早已死了。
为什么手中的触感又是如此真实?
萧聿笑了笑,将手搭上谢阑的脸庞,轻轻拭去了那滴泪。
飘飞的雪从窗棂中飞落在发上,化为了晶莹细碎的水珠。
谢阑近来嗜睡得厉害,今日誊写完成后,萧溟一本还没看完,谢阑居然已是靠着萧溟肩膀睡着了。
长发柔软地洒在两人肩头,铺散纠缠。萧溟有些哭笑不得,搂着他躺下,枕在自己腿上。
谢阑身体微微蜷着,温热的呼吸打在萧溟小腹上。
轻轻握着谢阑的手,却见一行泪从他脸上淌下。
叹了一口气,睡梦中这人依旧不得安宁。抬手轻轻拭去滑落的泪水,手指复又轻轻插入谢阑发中,慢慢按揉着头皮。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会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来到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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