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狗血章节 萧溟作死,谢阑中毒(2/3)

    萧溟端过碗,亲自喂了谢阑一碗粥。

    谢阑乖乖地吃了一碗,长发用玉色丝绦松散地一束,柔顺温驯的模样使得萧溟心中戾气消了不少。将他整个人抱住,哑声道:“昨夜怎么不睡?我以后要是有事陪不了你你就不睡吗?”

    隐隐告诉自己,他临幸嫔妃并无任何问题,何况还是皇后。却不由自主地不愿谢阑得知这事。

    萧溟愕然,下意识想要抬起衣袖一闻,终于忍住了如此此地无银的举动,却是突地反应过来——新换的外袍是坤极宫准备的,内务府分明有送去龙涎香,这件龙袍上熏染的苏合香却是宫妃的常用熏香。

    萧溟坐到榻上,搂住谢阑在他柔软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谢阑尝到淡淡酒味,舔了舔唇,抬手抚上萧溟的脸庞,有些疑惑道:“怎地喝了酒?”

    他昨夜做了一个梦。

    “啪啦”一声脆响,却是霍飞白踹飞了脚下还未收走的碗叠,他怒视萧溟,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平复呼吸颤声道:“要杀要剐任君处置,你若是再敢侮辱谢公子,我便是化为厉鬼也会杀了你这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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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阑于是披衣起身,就坐在床边等了萧溟整整一夜。

    萧溟头也不回,冷声道:“君无戏言。”

    一直被温在后厨的膳食很快便被奉了上来。

    灯火里的身形一顿,只听霍飞白嘶声道:“你许诺我莫要伤谢公子,我便尽皆如实相告。”

    抬头四顾,发现自己跪在刑场上,台下堆满了柴薪,面目模糊的人群喁喁低语。

    半晌,霍飞白方才道:“谢小将军在前些时日突地开始查当初殇太子殿下在龙泉山里的情况,找我问过话。太子与谢公子下葬时,我重伤修养在床皆未能亲自前去,心中始终有所疑虑,便去谢家祖坟启了谢公子的棺,才发现他并没有死最后在宫里发现了他,从始至终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与谢公子无关。”

    吃惊地抬头,谢阑声音有些哑,竟是脱口而出:“昨日,是十五”

    闻言,霍飞白终是睁开了双眼,眸中锋芒锐如淬火。

    萧溟目见凶光,恶狠狠道:“朕乃天子,如何处置他还轮不到你置喙!”

    谢阑也有些被他这戾气吓到,转而握住萧溟的手腕,低声道:“是我吃不下,不要责罚他们。”本想说上一些冻荔枝膏冰酪之类的冷食甜点,然而萧溟平常不欲他用生冷之物,便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谢阑睡得并不安稳,多梦且心悸,断断续续地梦着往事,伤心费神。好在惊醒时大多被萧溟揽在怀里,嗅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方再次困倦睡去。

    萧溟捏紧了酒杯,指骨发白,怒极反笑道:“他的确是个绝色,床上勾人得紧,又骚又浪,片刻都离不得朕”

    高台之上,萧溟身边坐着一个衣饰华美的女人。

    “哈!”霍飞白嘲讽道,“处置?我又没有瞎,你这昏君不过是觊觎他的容色,谢公子名义上还是你的表哥,悖乱人伦,你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谢阑唇摩挲着萧溟修长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嗅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

    每每想到此处,萧溟便只觉遍体生寒,心口处戾气腾升。再次仰头干尽一杯,方才开口道:“朕知你与那刺王杀驾的贼子无关,今日来只是问你一事,你若如实答了,朕便放了你。”

    平日里也曾有过如此梦魇,然而睁眼后萧溟沉睡在身侧,谢阑每每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便会油然而生一股深入骨髓的心安。那些诡谲的噩梦如梦幻泡影般很快便消散了,第二日时已是忘得一干二净。

    待到他走得累狠了,方才想起什么,剥开那只襁褓——其中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一阵觳觫颤栗直蹿上天灵,却松不了手。

    昨夜又是心悸梦魇,惊醒后谢阑下意识地望向身侧,却是空无一人。

    梦中天地苍茫,他茫然无措地行在荒野之间,怀中却是抱着一个襁褓。

    萧溟脸色阴沉,狠狠一掌拍在矮案上,厉声喝到:“废物!你们便是这样办事的吗!”

    萧溟的身影消失在地牢的拐角处,铜盆中的火把倏而跃动了一下。

    萧溟头痛欲裂地带着酒意跨入了延华殿时,便有内侍飞快地来报。

    他的脸上冷漠如寒冰,嘴唇微启,明明隔了很远,谢阑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阑是如何与你联系上的?”

    按理说萧溟每日虽然都回延华殿陪谢阑过夜,然而倘若国事繁忙,那他回来时谢阑大多已经睡着了。第二日谢阑起床时,萧溟也已是去早朝了。因而若非夜里醒来,谢阑也是不知萧溟昨夜究竟来了没有。

    身后传来一声大吼:“你不要伤谢公子!我都说!”

    身旁的内侍忙不迭跪下,道是谢阑从昨夜夜起后便不曾进过食,是否现下需要上一些易克化的粥。

    谢阑坐在案榻边,奏折已经先萧溟一步送来了。他坐在案旁一笔一画地誊写着,见萧溟回来了,便将笔搁上笔山,望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手脚上皆是小臂粗细的铁链重铐,霍飞白却是泠然不畏地直视着萧溟,答非所问:“谢公子如今在何处?”

    谢阑近日来嗜睡得厉害,常常是不知不觉,看书时,甚至在钩弋庭中小坐的那一时片刻,便睡着了。萧溟若是晚些回延华殿,便只能看见他酣然的睡颜。

    链结相击的清脆锒铛之音在地牢内回响震荡,萧溟却已是起身离去。

    含糊了两句跳过这话题,萧溟转而询问起谢阑今日饮食。

    眼下微微有些青黑,诊出有孕近两月以来,太医建议的少食多餐,虽一直没有什么胃口,但脸上也有了些肉,不再如当初那般瘦得下巴尖的能滴出水来了。

    萧溟冷笑一声,又饮了一杯,起身道:“你不说也罢,朕知你们江湖人最是自诩侠肝义胆,以武犯禁,心中蔑视王法,还自得得很。”

    苏合香,混杂着女子隐隐的脂粉气息。

    霍飞白冷声道:“王法?你又有何王法囚禁谢公子?谢公子犯了大梁刑律上哪一科哪一罪?”

    谢阑将头埋入萧溟脖颈间叹了一口气。

    皇后那女人些个下作手段使他作呕,然而谢阑因这他的失陪竟是宁可等着他都不愿独自入睡,心中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满足,混杂着他不顾身体的恼怒。

    大火冲天而起,烧得神魂具毁,谢阑醒时汗几乎湿透了衣衫。

    霍飞白瞳孔猛地一缩,猛地向前扑来,却被锁链的长度限制了动作,直将那钉入墙内的铆钉都扯得吱呀作响。

    萧溟嗤笑一声:“你依仗着自己有这身高绝功夫自是觉得铮铮铁骨不怕刑讯,不过他与你不同,只是一介文弱的书生,那身子,你觉得能挨过几个时辰的刑?”摩挲着下巴,萧溟突地残忍地笑道:“他那身皮肉留下伤疤着实暴殄天物,那便拶指好了,只是可惜他那双抚琴的手。”

    昨夜醒后,身畔空无一人,谢阑心悸欲呕,惶惶然不知所措,梦中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烙印,再也无法忘记。

    萧溟本是万分烦躁,如今又得知谢阑等了他一夜后,心中却是下意识地开始心虚。

    种种情绪翻涌着,最后却只能强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般镇定地走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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