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袁无咎微微一笑:“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且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夸我,已经有人在说我是当今的周兴来俊臣。

    袁无咎道:“不要用你自己来推测我,我永远和你们不一样。”见利忘义的世家!

    韩缇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那被白雪覆盖的道路,袁无咎这个人与他们从前网罗的出身下层的才俊不一样,他对于个人命运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意识,对于经历过的不公正,他不想原谅也不会忘记,自家曾经搜集过他的资料,他在京城虽然是从六品官员的身份,然而却保持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习惯,租住在一个房价十分低廉的偏僻地区,每天除了办公,就是读书,普通官员沾染的那些灰色习气,他半点都没有,事实上这样的人虽然很可敬,然而也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袁无咎冷笑一声:“然后我就要放弃为寒门争取他们应得的资格吗?”

    透着淡淡红色光线的大床内部,白圭的性器虽然从慕容钦的体内抽了出来,然而两个人却仍然紧紧抱在一起,慕容钦用力搂抱着白圭,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慕容钦张开嘴,情绪浓烈地吻着白圭,慕容钦的脸庞要比白圭略略大一点,从面部比例来讲,五官也就都比白圭稍稍扩展一些,更别说白圭本来就相貌精致,所以看起来就微微有一点用慕容钦的嘴唇包裹住白圭嘴唇的感觉。

    慕容钦则没有这样的心理障碍,对于他来讲,交合这种事情怎么舒服就怎么来,不需要附加那么多性事以外的社会文化含义,这样的角色既然让他得到了很多快乐,他就没有想过要去改变,白圭也是如此,每一次白圭都是很用心很努力的,全心让自己享受到更多快感,慕容钦感觉到,在两个人的房事之中,白圭付出的要比自己多,甚至这段感情之中,白圭都要比自己用情更深。

    韩缇点头道:“这么复杂的事情,当然不会只是一个人的成绩,不过你在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寒门之中的确有人才。”

    白圭抚摸着慕容钦汗湿的脊背,热情地回吻着自己的爱人,慕容钦这种热烈的反应让他也很高兴,在爱情之中,白圭需要的不仅仅是人格与情感的尊重,还有那种肉体的亲密,慕容钦这样的表现或许不能说明他对自己的感情有所加深,然而起码证明它没有变淡。

    韩缇知道接下来父亲与裴世叔他们会怎样对付袁无咎,那就是把这个人一脚踢到楼上,无论是西北边疆还是东南沿海都是个锤炼人的好地方,虽然职位可以迅速升到正六品。

    韩缇转头含笑说道:“袁兄,这一次洛州的贪污案,你访查得非常清楚,许多堂上官都在夸奖你精明能干。”

    袁无咎走在他身边,侧过脸来看着他,今天韩缇没有穿那极为出名的橘红色衣服,而是穿了一件红梅色的长袍,虽然也是很新鲜的颜色,然而色调却没有那么艳丽张扬,而且还带了一种微微的低调温润,虽然只是进入官场半年多的时间,这个从前快意恩仇的人却仿佛改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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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父亲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袁无咎也是一个十分能干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就将他招揽到自己这一边来,虽然对于袁无咎这样一个人,大家要与他相处比较困难,很难想象与他一起把酒言欢的场景,这一点还真的不得不佩服白圭,然而能够削弱对方的阵营毕竟是好的,今科的状元,光环也是很明亮的,然而袁无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韩缇目光幽深地看着他,道:“如今你已经是我们之中的一员,又何必那么执着呢?过去的经历带来的伤痛不应该一直烙在你的心里,带着它们,你会走得很艰难的,遗忘有时候并不是背叛,只是让自己的路更加开阔。”

    慕容钦仰面看着正在激烈动作的白圭,白圭的眼神虽然浓烈,然而却只有热情而没有丝毫的轻视,慕容钦知道在大周的一些人眼里,性事之中做接纳的一方,就等于被征服的一方,而嵌入的一方则占据了强者的位置,因此慕容钦这样一个明显身体强悍的人居然处于容纳位置,在那些人看来一定有一种颠倒的感觉,好像是慕容钦自愿受辱一样。对于这种可笑的观点他向来不屑一顾,在他看来,只有那种卑劣懦弱的人才会在这种事情上找优越感,这或许是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两个人有一时没有说话,只顾静静地向前走着,过了一会儿,韩缇再次开口道:“袁兄,我父亲非常赏识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可以将你调到吏部,以你的资质才学,将来一定能够飞黄腾达的。”

    与此同时,韩缇正和袁无咎一起走在街上,天上正飘着雪,因此韩缇便戴了一顶斗笠,他所戴的斗笠当然也是非常精细的,乃是用金色的极细藤条编成,看着黄澄澄的,修整得没有半点毛刺,那雪落到斗笠上,很快就滑了下去,脚上蹬着的沙棠屐则踩得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十分有节奏感,坚硬的木屐确实比皮靴能够将雪压得更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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