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1/1)

    第五十二章

    慕容钦穿着雪白的中衣,盘膝坐在床上,白圭跪坐在他的身后,轻轻抽出他的发簪,慕容钦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顿时洒落下来,如同黑色的瀑布披满了肩头,白圭右手的五指插入他的发间,慢慢地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梳理顺畅。

    白圭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慕容钦肩颈,让他微微有一点发痒的感觉,慕容钦的脸有些发红,不仅仅是因为这种暧昧温存的氛围,白圭真的是一个反应非常迅速的人,行动能力很强,自己上午的时候刚刚和他说过有些口渴,他这么快就有了反馈,马上就出现效果。这样快速的行动虽然表达了白圭的对这份感情的重视,然而难免令人感觉到有些窘迫,这个结果似乎是显得自己有一点太急功近利了。

    慕容钦感到有些羞愧,事实上自己对白圭说的话并不是完全公平,白圭诚然是一个很自制的人,很少用语言直截了当表达感情,然而自己在这方面除了内向还有笨拙,就算有时候想说些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是好,所以干脆也就不说,在这一方面,自己并不比白圭做得更多。

    慕容钦低声说:“白圭,我”

    白圭一笑,扳过他的脸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慕容钦转过身子来,搂住白圭,动情地与他亲吻在一起,过了一阵,两个人的衣服全部脱掉了,白圭抚摸着慕容钦的脸,慢慢地靠近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慕容钦的额头上,两双眼睛此时的距离格外接近,慕容钦看着白圭的眼睛,白圭的眼神如同水流一样进入他的心底,就好像虽不猛烈然而却持续均匀的雨水洒入长期轻微干旱的土地。

    白圭微微一笑,身体上的力量通过前额传递到慕容钦身上,慢慢地让他躺在床上,然后便开始从容亲吻他的全身。

    性事的发展程度逐步加深,当白圭的性器与慕容钦的下体完全嵌合在一起的时候,白圭饱含感情地说了一声:“慕容,我爱你。”

    慕容钦身上顿时就一阵颤抖,仿佛被热水烫到一样,不仅仅是因为白圭方才正顶在他的敏感点,更是因为白圭方才的那句话。这几年来慕容钦已经知道,白圭对自己的感情当然是确凿无疑的,然而虽然行动上已经表露得非常明白,慕容钦对于语言上的爱意表达仍然有心理需求。慕容钦读书不多,没有那么深沉复杂的思想与情感,对诸如“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这一类情节没有太多欣赏能力,对于含义深邃的“灵魂伴侣”也没有什么兴趣,毕竟白圭脑子里的一些念头他无法理解,因此慕容钦要的很简单明确,那就是生活上的关心,肉体上的亲密,还有对于情感的语言表达。

    白圭在前两项上面都可以充分满足他,对于一贯欠缺的第三项,如今也终于有所进展,一个“爱”字说出来,慕容钦立刻便感觉到心中原本缺失的一块瞬间被填满,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

    白圭也感觉到慕容钦的下体猛地收紧了,即使是白圭这样把镇定当做本性的人,这个时候也不由得脑中一阵迷乱,当情焰展开的时候,他本来就不像平时那样冷静,慕容钦此时的反应更是让他脑中一片混乱,过了一会儿才稍稍理清了一些。

    白圭笑着亲吻着慕容钦,这真的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人,总是需要更明确的的表示,或许很多人都是这样,无论行动上付出多少,也总是需要听到言辞之中的爱意,语言的力量一直是不可忽视的,而白圭觉得当自己表达出来之后,心中也似乎更加舒服了一些。

    这一回的性爱,床帐之内简直是情欲滔天,如同泛滥的海水,无边无际仿佛洪荒时代一样,到后来慕容钦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浓重的迷雾,连近在咫尺的白圭的脸都有些模糊。慕容钦只觉得自己好像被煮在一口满是滚水的铁锅里,沸腾的水面散发着炊烟一样的白色蒸汽,床帐之内忽然间仿佛变成了澡堂,一池热水在下面不住地冒泡,浓厚的蒸汽弥漫在整个空间内,那蒸汽的密度如此之大,仿佛居然能冲破屋顶,打开房间一样。

    当白圭射在自己体内的时候,慕容钦仰起头绷紧了脖子上的肌肉,说了一声:“白圭,我喜欢你。”

    白圭细细地亲吻着他的脖颈,脸上荡漾着蜜糖一般的笑容,慕容钦的情绪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方才因为激动而紧张鼓胀的青色血管也重新平复,白圭舔着他的血管部位,轻轻地笑着说:“这里方才好像是一条小蚯蚓一样。”

    慕容钦听了他这样的比喻,立刻设想方才自己的样子,白圭的语言总是很生动的,很有画面感,慕容钦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一幅有趣的形象,一时间不由得也有点想笑。

    白圭还是搂住他的身体亲吻不休,慕容钦仰面躺在那里,也伸出手去抚摸着白圭身上,方才的情事十分激烈,因此此时白圭的身体也是一片湿漉漉的触感,慕容钦知道自己身上也是一样,两个人都好像是刚刚从海中游到岸上的鱼,情欲的海洋。

    听到方才慕容钦的那一句喜欢自己,白圭那一刻忽然醒悟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也是在寻求这样一个答案的,即使这一生都能和慕容钦在一起,自己也希望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感情。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以为自己可以不需要,然而当慕容表白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有一些东西是在得到之后才知道其价值的,某些事情如果从来没有接触过,也就不知道是有多么的必不可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所需要。

    白圭的嘴唇又覆盖在他的唇上,很滑很腻,十分柔软,慕容钦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又有些发硬。白圭也发觉到了这一点,伸手握住了他的阴茎,慢慢按摩着。慕容钦喘息着敞开身体,随时准备再一次接纳白圭,当白圭说出那一句“我爱你”,慕容钦终于得到了很久以来想要的东西,这一刻他感到与白圭前所未有的接近。白圭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内敛,很少有这样直接火热的话语,心中的感情总是不肯说出来,今天就好像发酵已久的酒坛终于启开封口,里面醉人的气息全都发散出来,让人心满意足。

    慕容钦抱着白圭又滚在了床上,虽然白圭一向很少说明心中的情感,然而几年以来点点滴滴的感情汇聚成一条河流,深深的河水裹挟着水中央的人,滋润着他,然而如果他想要离开,原本柔软的水流也会变成很大的阻力,不过慕容钦如今已经不想离开了。

    过了两天,明空秘密召见白圭和袁无咎,从宫中出来后,白圭就又开始打点行装。

    慕容钦问道:“你要去哪里?”

    白圭一笑,道:“有一些小事,我要去看看,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安心训练骑兵,李惺在兵部得来的消息说,训练成果很明显呢,大家都夸奖你是一个好教官。”

    慕容钦没有再说什么,晚上白圭搂着慕容钦又缠绵了好一阵,当欲望平息下来之后,白圭将慕容钦抱在怀里,看着他的脸,眼神中满是眷恋不舍。自己这一去,总要一个月左右,要有几十天的时间离开这个人,因此白圭格外珍惜这个离别前的晚上。

    慕容钦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细细抚摸着他的胸膛,白圭的身体与自己有些不一样,虽然与自己相比略显清瘦,然而肌肉也是非常坚韧紧密的,而且体毛很轻,他本身皮肤又很光滑,摸起来就好像带有温度的冰面一样,一滑就能到底。慕容钦低下头去撮起嘴唇,轻轻亲吻着白圭的胸肌,白圭抿着嘴唇笑着,慕容温柔起来,也是让人很难抵挡的呢。

    第二天早饭之后,白圭与家里人道别之后,便带了万山一路向南城门的方向走,路上汇合了袁无咎,三个人一起向前走。

    袁无咎看了看万山,真没想到白圭带了这样一个活宝出来,本来还以为慕容钦会一起出来,就像上一次去洛州的时候一样,慕容钦那个人可是非常得力的,做事稳妥可靠,武艺也十分高强,非常适合这一次的任务,哪知竟然临时换了一下搭档。不过万山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其实人倒是很滑头的,也并不惹人讨厌,在这次的事情中或许能够发挥什么意想不到的作用也未可知。

    走出城门的一瞬间,白圭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马仍然在行走,身后皓京那青色的城墙逐渐变远,虽然并非永别,然而离别总是让人有些伤感的,本来他在现实中是没有这么多细微敏感的情绪,虽然写诗词的时候倒是情感丰富的,然而他整个人似乎分成了两半,多愁善感的那一部分就都放在了文字上,用冷静和理智凝结成了实际的生活,可是自从与慕容钦互相表白之后,白圭便觉得,自己的神经有时候就容易被感情的微风吹动,轻轻颤动起来了。

    沿着道路一路往下走去,白圭和袁无咎很闲散地说着话,忽然只听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白圭随意地回头一看,身体顿时就有片刻的静止不动。

    万山在马上猛地一拍手,乐了起来:“啊呀,原来是慕容少爷来了啊,他终于还是跟上来了,我方才就在想,如果没有他一起去,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就好像烧菜的时候没有放盐一样,少爷怎么能离开慕容公子呢?现在他终于来了啊!”

    袁无咎:没想到万山居然是这样一个犀利敏锐的人,菜里面不加盐,确实是无论怎样的山珍海味也都没有了味道,难以下咽,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两个人关系的亲厚稠密,也确实是非常贴切的了。

    慕容钦的影子在白圭的眼中逐渐放大,当慕容钦来到他面前的时候,白圭的脸上慢慢地漾出笑容,如同清晨逐渐绽放的山樱,他并没有问慕容钦为什么尾随自己来到这里,因为这是不需要问的,白圭只说了一声:“我们走吧”,四匹马就在道路上疾驰起来,一路向商州赶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