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抱两 番外 三年抱两 Plus 11. 得天独厚(完)(3/3)

    「那我不担心了。」时早乔松一口气,呵呵地笑了两声:「要是你一早告诉我,我会自己乖乖吃药,我才不像你呢。」

    见南宫存满脸怀疑,时早乔的语气变得像极一个慈爱的母亲,安抚他不安的孩子:「就算孩子有什麽事,有你和我在一起,怎样的难关,我都能面对。」

    我可以陪你面对所有,正如你可以陪我面对所有。

    「对不起,让你一个孤军作战了这麽多年,以後,我陪着你一起面对。」说罢,时早乔脸上一红,他实在难以无视心中的羞涩,只能低眸凝视南宫存被插上针管的大手,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懂的,你怕我会崩溃,会受伤害,也许你是对的,但我欣然接受这些可能性。」

    「你们为我担心,想为我选最易行的路,我很感激。」

    「但是这是我的人生,请不要恣意夺去我活着的权利,我要的不只是生存,而是活着,真真正正的活着,有爱有恨,有幸福,有苦难,如此的活着。」

    「而这条看似艰难的路,在选择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便是我唯一会走的路,任谁来我都不会离开。」

    「所以,请别再把我一次次推开,我会伤心的。」

    时间又过了好久,南宫存依然不发一言,还好时早乔有足够耐性,换了旁人,肯定已痛哭离去,但他依然在等,南宫存年轻,他也不老,却已习惯了等待,等一个人,等一份爱,等一份信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深深的拥抱打破了沉默,双眼通红的时早乔头顶传来悔恨的哭音:「对不起,没有相信你。」

    百诺恒自微微打开的门缝见证着一切,他实在不明白,世上竟有如此相爱,却又把对方伤害了的人,他也许永远不明白了,想到这里,他有些既兴幸又不甘。

    在外等待探病的贺誉律问:「他们现在不方便?」

    「这麽难得的时光,谁也别要再打扰他们。」百诺恒淡淡说。

    贺誉律微微一怔,点头笑道:「好,那就别打扰。」

    一场大雨洗尽所有暧昧不明,百诺恒确信,在夏天离去以前,一切都会好的,就像雨後一定会有阳光,再没有事情能分开两个相爱的人。

    * * *

    副总裁病倒可以瞒下来,但总裁的复出就瞒不了了。南宫承之本已准备退休,奈何南宫存这麽一倒,南宫悠又经验不足,不得不回来主持大局,稳住董事局的心。

    饿了好久的记者再次蜂拥而至,一时间药厂和医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议论,南宫存被自己的父亲「夺权」,人们议论,这一切都是南宫悠的阴谋,人们甚至议论,南宫存病重,不久於人世。

    这些议论传入南宫存耳中时,已是半个月以後。

    「别上心,你好不好我知道就可以。」时早乔边掂量手上藏青色的毛冷边说,旁边摆了药厂的文档,两边都是他要花心思的工作,但哪边较重要他根本不需要去想。

    贺誉律不让他辞职,不止容许他把工作带到医院做,还不时过来指点教导,殷勤得超出了本分,引起了时早乔的戒心,南宫存却不以为然,让他放心工作,狡黠地说要他骗取多点商业机密,好把药厂吞并。

    贺誉律有所企图,这点无庸置疑,南宫存也显然知道些什麽,却没告诉他,时早乔并没有不高兴,只是无奈。

    现在他的身子已有六个多月,南宫存身上的维生仪被全数卸去,休养一个月,南宫存脸色红润了不少,时早乔却始终觉得不够。

    「不行,我不出面,这些人还不知道要怎麽传下去。」他不愿那些虎狼把主意打到时早乔身上。

    「好吧,随你喜欢,只要不影响你健康,都随你。」时早乔笑着应道。

    时早乔眼里无尽的温柔和爱鼓动了南宫存想要再次掠夺的心。

    「随我喜欢?」

    「嗯。」

    「这样也可以?」

    「嗯。」

    「这样?」

    「」

    「呵呵。」

    在公关的提议下,南宫存给时祖灏拨了通电话,时祖灏立即安排最稳重可靠的记者来到医院做专访。

    对於大众的好奇心,南宫存从不在意,可公关说服了他,有些事需要一鎚定音。

    其实要论保护时早乔的心,时祖灏一点不少,在这些动荡的日子里,时报的记者一个也没出现在医院和药厂的门前,单凭这一点,南宫存认为,他可以利用时祖灏一次。

    采访当天,时祖灏亲自来监场,南宫存在公关的建议下,又说了满纸的谎言,说自己身体不好是事实,但这次住院却是因为时早乔快将生产,他来侍产而已。南宫家十分重视这个孩子,就连半退休的南宫承之都主动顶替南宫存的工作,好让儿子能享受天伦之乐,硬生生把豪门争权的大剧本,拗成家庭和睦、相亲相爱的温情片。

    时早乔全然不介意自己怀孕的模样将要被放在公众眼内,在镜头前落落大方,反倒是南宫存不甚情愿,不时侧身挡住他,挑选相片时更是严格得到了鸡蛋里挑骨头、无理取闹的地步。时早乔无奈,但也只能放任他和兄长胡闹。

    晚上,二人窝在同一张病床上准备入睡,这并不合规矩,但整层楼都被南宫存包下来了,谁也无法说什麽,时早乔亦由着他,老实说,他同样不愿和这人分床睡。

    「乔乔,我要听听孩子的动静。」

    南宫存在被窝下撩起时早乔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把头贴在白滑无暇的肚皮上。

    小家伙十分喜欢父亲,每每南宫存要听他的动静,都会兴奋得翻上好几个筋斗。

    「还是很精神呢。」肚子里这麽一阵倒海翻波,就算孩子不累,时早乔都累了,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尽管南宫存和医生都一再强调孩子很健康,时早乔也显得无比从容,可意外便是意料之外,他难免心里惶惑。

    其实南宫存没有看错时早乔,真相能把他压垮,若不是被逼着要支撑南宫存,时早乔怀疑自己根本活不下去。

    如果南宫存当初与他坦白,他想,他大概会却步,或沉醉在自己的悲剧中不能自拔。

    还好南宫存先坚持了,不顾一切地用肉身挡住了他的所有退路,不容他有软弱的余地。

    孕期愈大,时早乔的脚便愈肿,南宫存喜欢在睡前给时早乔用精油按摩,他边按边说:「早乔,信我。」

    信什麽?要有多信?凭什麽信?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头顶肯定会扬起几个大大的问号,偏偏时早乔不同,他捧住南宫存刚开始长肉的脸,甜笑着说:「嗯,我信你。」

    信任是如此的难得,南宫存得天独厚,这世上有这麽一个人,无条件地相信着他。

    正如百诺恒所想,那个健康的男孩子赶在夏季的最後一天来到世上。那天天气很好,没有风,没有雨,只有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时早乔并没有遭受太多罪便产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反倒是南宫存刚在手术室里松一口气便晕倒过去。

    出院的那一天,时早乔一手牵着南宫存,一手拿着婴儿篮,不时左右张望,仍不太相信没记者察觉他们走了後门,说辞他都准备好了。

    「小恒要学着面对媒体,我身体不好,他和南宫悠迟早要接手的。」南宫存解释说,秋意正浓,多得颈上藏青色的手工围巾,他没有被凉风占到什麽便宜。

    「他还年轻。」时早乔说。

    「没关系,老狐狸不会让他吃亏的。」

    「嗯?」

    「信我,他们宁可堵在前门。」

    南宫存使出了杀手镧,时早乔也不好再说什麽:「好,我信你,来,小心梯级。」

    两人相扶着走过一级又一级的阶梯,始终步伐一致地肩并着肩,没有谁走快了,谁走慢了,在这以後,他们谁都没有再落下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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