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1/1)
第四十章
有了元辉陪伴,江幼莲觉得日子过得有趣多了,可元辉作为一国亲王,来到卫国自然不能单单为了迎亲,还要作为殷国的使臣商谈通商驻军等一系列事情,不能总陪着他。
元辉见江幼莲在卫国反而不肯出门,便寻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来给他解闷。有了白猫,江幼莲果然有事可做,不是给它理毛,就是喂它吃鱼,看得江近秋直叹奢靡,猫还要吃那么好的鱼!
一天,江幼莲带着猫在后园玩耍,哪知那猫被江幼莲宠得十分任性,竟一下子脱出他的怀中,爬到院中一棵大槐树上去了!
江幼莲吓了一跳,忙到树下唤猫下来,可那猫不但不听,反而沿着树枝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枝条脆弱之处,雪绒般的身体随着树枝不断起伏,看上去马上就要掉下来了!它这才知道害怕,惊恐地“咪咪”惨叫着,真像叫春一样。
江幼莲这下可真急了,把衣袍下摆掖在腰带上,就要上树救猫。
金莺哪敢让他上去,一把拉住他,道:“王妃莫急,这样是不济事的,还是找人登梯子去救比较妥当。阿蔻,还不去叫人!”
阿蔻撒开腿就往前边跑去。
江幼莲见猫在上面叫得如此凄惨,哪里等得及旁人过来?可是自己被金莺死死拉着,又不能上去。
他如今和元辉颇学了一点兵法,便定下神色,道:“你别拉着我了,我不上去就是。如果一会儿来了人,看到这个样子,不知会想些什么。”
金莺也觉得自己这样扯住王妃有些不妥,再看江幼莲似乎不像刚才那么急了,便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可她刚一松手,江幼莲就“噌”地一声上了树,手脚并用“嗖嗖嗖”就爬到了上面。
金莺吓得心惊肉跳,又不敢大声叫喊,只怕吓到了他,只得放软声音在地上唤道:“王妃别胡闹,快下来,很危险的!”
江幼莲不但不听,反而安慰她道:“金莺,你不用担心,我小时常常爬树,不会有事的。”
然后便攀着枝条向猫的方向爬去。
树枝十分脆弱,因为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金莺捂住胸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这时她也不敢再叫,只怕把江幼莲吓得摔下来。
恰在这时,元辉从前边大踏步过来。
金莺见他来了,立刻像见到救星一样,请罪道:“王爷恕罪!方才奴婢一个不留神,让王妃上了树,无论奴婢怎么劝都不肯下来。”
元辉仰头看了看树上,道:“他现在只怕想下都下不来了。”
金莺再一看江幼莲,见他正战战兢兢伏在树枝上,进不得退不得,脸都发白了。
这时树枝终于坚持不住,“咔嚓”一声断裂了,江幼莲吓得一个失手,松开树枝就掉了下来。元辉立刻腾身跃起,伸出双臂接住了他,在空中大鸟般转了个圈儿,稳稳落到地上。再一看江幼莲脸上泛青,眼神发呆,已经吓坏了。
随后赶来的紫燕略带责备地问金莺:“你怎么没看住王妃,让他爬到树上去了?”
金莺见江幼莲脱险,就恢复了伶牙俐齿,道:“谁想到王妃上树比猫还快,拉都拉不住!”
卧房中,江幼莲被安置在柔软的床上,元辉喂他喝了一盏定惊汤,总算让他恢复了一些精神。
看着元辉显得严肃的脸,江幼莲一阵心虚后怕,小声说:“那树是我小时候爬惯了的,从来没出过事,没想到今天却摔下来了。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元辉一听心就软了,略为缓和了面色,却仍然教训道:“你是属猫的吗?居然爬得比猫还快!这么胆大妄为不顾后果,倒比猫还任性!猫儿骨骼柔韧,跌下来还没什么,你如果摔下来就要骨断筋折了!”
江幼莲见他真的着急了,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软语央求,保证今后再不胡闹了。
元辉也知道他被自己保护惯了,有时难免不知危险,语气便温和起来,道:“从前竟不知你这么斯文的人也会爬树,果然人不可貌相,岳父没教你女孩儿家做这种事十分不雅吗?咱们王府的树更多,今后倒要把你看住了,而且也不能再养猫,养只狮子狗好了,免得你又惹祸。好了,别再委屈可怜了,待会儿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好了。”
江近秋得知儿子出了这样的事,也是又担心又纳闷,幼莲一向规规矩矩的,怎么现在如此淘气?
江幼莲静养了两天,就可以正常走动了,连忙到前面给父母请安。
丁夫人见他好了,一颗心总算放下了,着实数落了一番,让他今后再不可胡闹。倒是元辉不忍心让他挨训,笑着劝解开了。
这天晚上全家人一起用饭,元辉恪尽女婿之道,给江家二老布菜。,
这时江幼莲正在吃一只螃蟹,他看了看姜醋碟,道:“紫燕,我不喜欢吃姜,你帮我换一碟蘸水吧。”
紫燕抿嘴一笑,道:“王妃吃过那么多螃蟹,难道还不知道蟹性最寒,非得用姜蒜调和才能祛除寒气?虽然六月里螃蟹还小,却也着实寒凉,您若是只用盐醋,那冷性就积在体内,将来看书写字考状元,手都发抖。”
江幼莲一听,也只得罢了。谁让自己最喜欢食蟹,姜味也只能忍了。
一旁的元辉见紫燕劝住了江幼莲,便似笑非笑地凑在他耳边,说:“难为你倒肯听她的话,怎么她说话倒比圣旨还灵?平时我说了千百句,你一句都不理,今后倒该让她多管管你才好!”
江幼莲脸上一红,知道元辉是在借题发挥,数落自己上树一事。不过元辉素来刁钻,自己实在敌他不过,也只有忍了。
江近秋在旁边听得清楚,虽然也觉得堂堂秦王太小心眼儿,但看两人如此亲昵的模样,又觉得十分美满,他们当着自己的面尚且如此,闺房之中不知更要如何狎昵,看幼莲如今出落得琼林玉树一样,显然过得十分甜美,自己也就不用再怨怪元辉了。
又过了几天,元辉公事办完,便要带着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回去了。江近秋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儿子,心想你还是回去好了,你在家里这两个多月登高爬低的,叫人好不揪心,好在院子里的池塘因为天旱没有多少水。
元辉抱着江幼莲坐在车里,见他真像新妇辞别父母一样哭个不休,便打起窗帘让他看外面的热闹。
“曦儿的哥哥瞧那边,乡下人到城里卖野菜,许多野物都没见过呢!还有行脚僧在求布施。咦?尼姑怎么牵了一只奶羊,难道偷生下孩儿吗?”
江幼莲泪眼婆娑地向外看去,果然见一个灰衣女尼牵了一只乳房鼓胀的奶羊从城外匆匆进来。
他哽咽着说:“又在胡说,慈悲庵的师傅修行最严,哪会有那种事?一定是去年灾荒,有人丢弃孩儿不要,被她们捡到了,要用羊奶养活。你真不是好人,连尼僧的主意都要打!还有,你说谁是曦儿的哥哥?”
元辉哈哈笑道:“幼莲最近读书果然有进益,连弃婴的事都想到了,我还当她们要用羊奶敷脸呢!谁是曦儿的哥哥?自然是你!成天像孩子一样要人看着,现在又哭得稀里哗啦,曦儿都不会像你这样!你想想曦儿多乖,谁抱他都笑嘻嘻的,吃什么也不挑,最好的是从来不爬树!你这作哥哥的不觉得惭愧吗?”
江幼莲都要晕过去了,元曦才一岁多,怎么能爬树?难道是小猫吗?
为了争一口气,江幼莲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泣。
元辉见他不哭了,越发逗弄他:“岳母说你小时候就难带,除了她老人家一个人,都不肯让别人抱,把岳母累得胳膊都酸了,吃东西也东挑西捡,这才会瘦成这样子。”
江幼莲没想到母亲竟这么喜欢元辉,把这些话都对他说了,立刻红了脸,道:“娘亲怎么会和你说这些?”
元辉笑道:“自然是岳母中意我这个女婿啊!幼莲莫急,你既然择人怀抱,今后我定不让别人抱你,你只归我一个人抱!”
说着搂紧了他,便亲吻起来,吻得江幼莲意乱情迷之时,将他放到在榻上便宽衣解带。
金莺紫燕忙放下窗帘和榻前的纱帐。
车上的软榻毕竟狭小,元辉见江幼莲不好意思在车中行房,想要挣扎,便吓他道:“你别乱动,否则我们二人‘咚’地一声都掉在地板上,声音很大呢!”
他知道江幼莲脸皮薄,绝不想让人听到声音,定然不敢再乱挣。果然江幼莲听了他的话,立刻忍着羞耻,乖乖地不动了,只是仍不时望向半透明的纱帐外那两个女孩子的身影,这才明白原来车里吊起床帐竟是为了要干这个的!
元辉乐得大口吃肉,边作边说:“曦儿一个人实在太孤单,我们努力些,再给他生几个弟弟妹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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