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1/1)

    山羊胡子斜了关辛之一眼,似在抱怨他怎么问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他不紧不慢的说:“死了人自然要烧黄纸,这镇子近日不太平,频频有人失踪,几日后尸体又出现在山里。”

    关辛之又放了五枚铜钱,问:“那请您算一算,这事是妖邪作祟还是人为。”

    山羊胡子拿了三枚铜钱,摇六次得出六个爻来。

    “人为,但和邪祟有关。”

    “怎说?”

    山羊胡子伸出手,用下巴示意。

    关辛之往他手中再放五枚铜钱。

    “这卦腾蛇临官鬼持世,是有人借邪祟之事谋一己私欲。”

    关辛之还想掏钱,山羊胡子却收起摊来。

    “不算了,再算招祸,老朽还想多活几年。”

    山羊胡子一手拿着幢幡,一手将小摊夹在胳膊肘,哼着小曲儿,不多时消失在一处拐角。

    秦深不明所以,关辛之不多言,示意一行人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镇子人迹罕至,倒方便了他们找住处,秦深大方的包下了镇里最好的客栈,自己和关辛之住了一间上房,其他留给柳玉和柳师兄妹。柳师抢先选了里秦深他们远的一间,关上门落了锁。

    “学长,你为何要找算命先生?你自己不是会算卦么?”刚一进房,确认四下无人后,秦深迫不及待地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算出师父还在太苍山中,暂无生命危险,但我们贸然进山太危险了,这镇子看起来也不太正常,多打听打听,有备无患。”

    晚饭后,秦深和关辛之拉着柳师和柳玉一起,四个人开了个小会,商讨到最后决定当晚四人带着小队人马进山去探一探情况。

    秦深本来不想让关辛之去,因为四个人里就他不会武功,万一遇到危险,最先出事的没准就是他。关辛之对于自己战五渣的属性尤其炸毛,但是他也不肯退让,不为别的而是因为有些事情非他不可。

    “没我你们算得出太史令的方位吗?”

    柳师和柳玉沉默了,他们当然可以花精力去慢慢找,但是有关辛之那自然会方便不少。

    “还是不行,你就在这里给朕算出陈太史令的大概方位,今晚你不许跟去。”秦深难得拿出了皇帝的霸气,“再说了,卜算都存有一定误差,哪能算准到分毫不差,找人自然是要慢慢搜山慢慢找的。”

    秦深说着说着嘴都撅起来了,他就是不想学长遇到危险。

    关辛之礼貌地将柳玉和柳师请了出去,说想两个人先单独谈一谈。

    “学长”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秦深一脸委屈,小心翼翼地吊着眼瞅关辛之生怕他不理人了。

    “我有那么可怕么?”秦深倒了杯热茶递到秦深手里。

    “我怕学长遇到危险,我不是怀疑学长的算卦水平”秦深老实交代,想争取个减刑待遇。

    “我又没为这个生气,你说得挺对的,算卦确实有误差,一般来说能算到八九成准,已经是大师级别的水准了。”关辛之拉起秦深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前牵了牵。

    “所以就是因为我可能算得没那么准,我才想跟你一起去,我怕事情会有变故,让我在这里等我不放心你。”

    “我武功也不是最好,我怕万一,我保护不了学长”

    “我自己会小心,我答应你,遇到危险我就先跑,不拖你后腿好不好?”

    “”

    “哎那种在原地等着,然后别人告诉我你受伤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一遍。”关辛之最后道出了心里话,这也戳中的秦深软肋。

    柳师和柳玉兄妹在门外面面相觑,房里安静如鸡,他们也不敢猜两个人谈得如何。在柳玉眼里,关辛之只能算个宠臣,才华是有的但也不像太史令那样料事如神,现在要跟着他们进山,无非是仗着恩宠任性而为罢了。

    柳师不知兄长心底看轻关辛之的想法,她倒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关辛之。她在心里打算如果关辛之坚持要去,那自己一定要替皇上好好护他周全。

    不多时,门打开了,秦深宣布关辛之也一起去,接下来就是讨论何种细节,和准备工作。

    当月上中天的时候,在山门附近留下一百人在暗处驻守,秦深他们带着一行十二名护卫往山上进发。

    借着月光,山路被照得十分清楚,所以他们并没有用火照明,一方面是为了节省燃料以备不时之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群阴内隔艮山东北,往东北方走,对应山的走势,那边应该有处断崖,崖壁后面是处裂谷。”关辛之指了方位。

    越往东北方走,路越陡,到最后几乎垂直的山壁需要抓着树根往上攀。另外三个人还好,可苦了关辛之,自己战五渣名不虚传,这才往上爬了一段路,就手酸腿也软了。

    秦深看他爬得气喘,放慢了速度,渐渐落在关辛之的后方。关辛之不明所以,转头看他一眼。

    “别往下看,往上爬。”说完,秦深还用肩膀给他借力。关辛之看他那小身板,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是踩不下去,咬着牙憋着一口气往上爬。秦深跟在后面,一路护着他,等两人爬上去,关辛之差点没跪地上。

    断崖就在不远处,柳玉打算前去打探情况,被关辛之喊住。

    “都先别动!”

    他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而后站在原地往四周细细看了一圈。

    “这里被人摆了阵法,贸然走过去,会被引到陷阱里。”

    到这里,有些人还是抱着怀疑态度,但碍于皇上在场,也不敢造次,都乖乖站着不动。

    关辛之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又用手指掐了几遍,最后站起来对所有人说:“艮位八步,转坤位三步,再往离位走五步,最后巽位九步。”

    说完也不管别人信不信,就身先士卒的走了过去。秦深自然紧紧跟在后面,其他看看皇上都走了,也不敢怠慢,连忙跟着走了。等走到了,就看见眼前的悬崖边有一处隐蔽的洞口,往下看去有一条石阶不知通往何处。再一看其他地方,只见四周的暗处布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如果不是关辛之带着他们走出来,只怕都被扎成了刺猬。

    柳玉心感意外,对关辛之高看了几分,先前那些无礼的想法也淡了下去。留了四个人守在洞口,柳玉点了火把,身先士卒前去开路,其他人将秦深和关辛之围在中间,柳师断后。

    石阶漆黑而陡峭,难免让人有窒息之感。关辛之跟着前面的人一路下行,机械性的动作做太久,走着走着便有些恍惚起来。

    他整个人似梦非梦的,觉得脚下都变软了,周围的声音都像被罩子罩在外面。迷迷糊糊间,竟觉得这场景自己曾经经历过,也是一个晚上,他牵着一个人的手顺着楼梯往下跑,外面的月光很亮,照得树影如同鬼魅,他不敢往后看,后面响起的脚步声如同催命恶鬼,一步一步将他逼入死角。

    不能停,停下来就停下来就?

    一滴水滴进了他的脖子,冰得他一哆嗦,人一下清醒过来。手里不知何时牵着另一个人的手,那手被他死死捏着,有些泛红了,但那人一直没有出声。

    关辛之想问秦深疼不疼,秦深没让他开口,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用双手将他的手包裹起来。

    想到场合不适合,关辛之也不多言,两人牵着走继续走着。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石阶终于走到了底。

    小剧场

    陈虚老狐狸:哼!学艺不精,破个阵还要在地上又写又画,基础不扎实。

    关同学:你还好意思说?我靠自学没被带偏都谢天谢地了。

    柳玉:原来他是蒙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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