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1/1)

    “啊!”第一声惨叫始于崖壁之上,柳玉不知何时攀了上去,一剑结果了第一人,其后第二人第三人,他剑如惊鸿,杀伐果决绝不恋战,十二名护卫在他的帮助下得以脱身,其后加入战斗,崖壁上一时人仰马翻无暇顾及阮元这边。柳师趁势翻身而出,箭一般的冲出山谷大门。

    “你们,去追那个女人,剩下的人给本王杀了阮贞,他才一个人!”阮元指挥士兵上前,这里就阮贞一人,他手上还有近两百人,杀他一个足够了。至于那名男宠和另外一个女流之辈?不足为惧!

    秦深带着关辛之且战且退,放风筝一般带着一群人在山谷里绕。然而纵使他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身上出现了刀伤。

    阮元见他伤口越来越多,不由又得意起来,趾高气昂地对戊辰说:“看看,我向你献祭五百人,你瞧不上我,难道我比不上他?”

    戊辰面无表情地说:“你当不了皇帝,不是因为你不如他,而是因为你姓阮。”

    “他也姓阮!”

    阮元就不明白了,都是阮氏血脉为何阮贞就能得到活神的承认。

    戊辰不再多言,这个国家谁当皇帝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他只是个攫取活人生命的邪物。

    戊辰看着秦深浑身浴血,最终难以敌众,被士兵逼到山谷东北角,只需阮元一声令下,他和关辛之就将葬身于此。

    “好了,差不多够了。”关辛之的声音不大不小,此刻却清晰异常。

    伴着他的声音,山顶上响起轰隆隆的声响,震如惊雷。

    几块巨石从天而降,将他们面前那百余人砸成了肉泥。

    “哎哟,失策失策,中计了!这孙子居然摆了个逆阵。”不知不觉间在秦深他们走过的地方,竟然插了不少小黄旗,某些地方还撒了朱砂,几个小人被钉在了地上。现场混乱加上尸体散乱血流成河,不仔细辨一时难以发觉。山羊胡子急得团团转,差点没把胡子给撸凸了。

    “鱼袋砂在坎癸曰横尸,主客死。王爷,来者便是客啊。”

    “你!”

    “只许你们请君入瓮,不许我将计就计?”

    阮元被突变惊得说不出话,一群人往山顶看去,只见山顶站了四个人,正用杠杆翘动其他巨石。

    “吾要和你同归于尽!”阮元见夺位无望,抽了剑上前找秦深拼命,他一边冲上去一边喊“上面的给本王放箭!”

    崖上被柳玉带着十二人杀得还剩一小半,型如丧家之犬,箭射下来杂乱无章,阮元带着仅剩的几十名亲兵疯狂的围攻秦深和关辛之。

    “本王当不了皇帝,本王要杀了你的男宠,让你后悔!”

    阮元以剑当刀正面朝关辛之劈下去,秦深欲上前挡刀,被旁边一剑挑开。

    危机关头,一剑从阮元背后插进来,关辛之被当面喷了一脸血。

    关辛之想,又是这个场景,上次遇刺客也是这样,能不能不要这么惊险

    救他的还是柳师,柳师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现场立刻被控制住。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关辛之虚脱地躺地上,东北方的山顶上突然冒出一人跟他打招呼。

    “哟!徒弟!”

    是陈虚

    等陈虚拄着拐杖下来,关辛之已经想叛出门派了,这什么师父次次都差点让他丧命。

    等到一群人回到客栈,陈虚才道明原委。

    “我本想连夜翻过太苍山到碧月湖去,谁知半路遇上阮元的人杀人,我从那些人言语之中听到活神的消息,就跟踪他们,谁知半路被发现,被追杀了两个山头,结果失足掉进了山沟摔折了腿。他们在这山里杀了很多人,我跌落的地方正好有几具尸体,我找了身形相仿的,换了衣服金蝉脱壳,找了个洞一边养伤一边继续打听活神的消息。”

    然后他将阮元用活人祭神活神求当皇帝的事简单说了下,大致上和阮元自己说出来的差不多。

    “倒是你,徒弟你怎么能想出利用鱼袋砂将人引至死穴用滚石砸的法子?”

    “我在那本书里看到阴宅逆用的法子,将替身纸人放入凶砂,借凶性反过来坏人运道,再结合之前起的卦,所以将他们引到了东北角。”

    “什么卦象?”

    “不定之象,群阴内隔,艮山东北。那卦是我测你所在方位的,但当时情急,看到东北山头有落石,地势上东北角压顶,地陷于山壁正好有遮挡,便没想那么多,死马当活马医了。”

    “天意这卦吉凶与否,在于算卦之人的决断,犹豫不决便是大凶之兆。”

    “没想到我们门派也有那么阴损的招,啧!”

    “什么阴损?阴损的不是这些阵法招式,而是用他们的人。”陈虚往关辛之脑子上拍了一巴掌。

    经过清点,阮元这边还剩五十三人,阮元当场毙命,山羊胡子和戊辰不知所踪。

    “让活神跑了。”关辛之觉得有些可惜。

    “无碍,待我们去找他的肉身。”

    说到这,关辛之想到西地镇那个假的活神,他不解的问陈虚:“师父,在西地镇的时候,你不是说就算将那假活神金身烧了,元神也还在,那我们找到活神金身又有何意义?”

    “你也知道那是假的,那假活神是死后被炼尸成那样的,人死后灵魂就会脱离肉身,他那元神本就已经和肉体没有联系了,只是被用法术束缚在肉身上。而活神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秦深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发问。

    “活神之所以叫活神,其一他不同于其他神,是人为而成。其二,他是用活人做成的。”

    秦深听了头皮发麻,想一想那场景就觉血腥无比。

    “由活人炼成,他的元神本就没有离开肉身,所以会和肉身有联系。”

    “那陈爱卿,你能肯定那山羊胡子用符镇住的是真的活神吗?”秦深问出了核心问题,其他人可能不会想到这点,但是戊辰的身份对于他和关辛之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那东西看起来非神非鬼,我一时也不知那是何物,活神应该就是一具肉身神像,而不是以具体的形象出现,也不会有自我意识。只有找到肉身,这一切才能有个解释。”

    秦深回想戊辰那风光霁月的外貌,如何也无法将他同那么残忍的仪式结合起来,如果戊辰真是活神,那他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会变成现在这番不老不死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有点同情戊辰了。

    关辛之看秦深的表情,大约能猜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坐起身,牵起秦深的手,说:“走吧,回客栈休息,这里有师父还有柳玉兄妹。”

    “孽徒,为师腿都折了,你就一点不心疼师父。”陈虚吹胡子瞪眼,假模假样地生着气。

    “皇上让你留,你敢不留?”关辛之狐假虎威。

    “我看你眼位微翘,眉尾型散,分明是动了肾气面带桃花之相,你嗯?”陈虚朝关辛之挤眉弄眼,完全不在意皇帝就在他跟前。

    关辛之被他这样一说,差点给跪,他都忘记这老狐狸有一双透视眼。被看穿了,这下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挺好挺好,你俩本来就是天作之合,好好处着吧。”陈虚拍了拍关辛之的肩膀,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关辛之和秦深往山下走,陈虚突然又在背后喊了一句:“你在西地镇买的东西送出去没。”

    关辛之脚一软,差点摔倒。

    “什么礼物?”秦深好奇地问。

    “是一根簪子。”

    “送我的?”

    “我用它杀过人,不吉利。”关辛之心有顾虑,所以东西一直没有送。

    “我不介意,学长送我的,我都喜欢。”

    “那回客栈再给你。”

    陈虚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时也,命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该无憾了吧。

    小剧场

    阮元:我这就领便当了?

    秦小乖:没有鸡腿

    关同学:也没有米饭

    作者:饭盒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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