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3)

    天门宗少宗主是立在云端上的人,不管是作为天剑阁弟子的慕青峰,还是作为魅妖的慕青峰,他都不是我能够染指的人。可是,在这个地方,我们却能够躺在一张床上,赤裸裸地拥抱着彼此。我的心,从来没这么踏实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我也不知道,贺兰芝是不是真信了我那一通鬼话。那两天,贺兰芝动不动就走神,我也由着他,在当时,我还没有因为爱而变得自私盲目。我心如明镜,贺兰芝迟早是会离开不动山的。我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我躺在外头,每一个晚上,我都得等着身旁的人呼吸平稳,这才能安睡得下。此夜,我察觉他睡了,这才能够翻了翻身,就着夜色暗暗地打量着他。贺兰芝睡相极好,他端端正正地卧着,从不乱踢被子。我伸出手,轻轻碰着他的面颊,我一直都没能忘记那一夜,他的炙热和力量,同时带给我的疼痛和刺激,他是第一个让我生出欲望的男人。我指腹轻抚着他软绵的唇,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偷偷地亲了亲他。

    贺兰芝果然一点也不蠢。我不置可否地笑了声:“你既然知道你自己是谁,又何必来问我。”

    “童养媳?”贺兰芝一怔。

    贺兰芝擒住了想要逃走的我:“你若是真厌恶我,便不会顾我这个瞎子的死活,为了我走遍山头只为采一个药草,我发烧不退你便也整夜不合眼,我要是说冷你就抱着我,我说热你就为我扇一日一夜的风——”他捏住了我的脸,指腹缓缓地擦着我的鼻唇。他挨近我,胸膛几乎贴住了我乱跳的心口。我听见他嘶声说:“你还每个晚上,悄悄地亲我”他极是温柔地啄了啄我的嘴唇,像是怕我逃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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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我们一直亲着彼此,都贪恋着对方身上的温暖,耳边都是他越来越重的喘息,还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我们都很热,却怎么也不肯分开,四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贺兰芝唆吻着我的颈脖和锁骨,布满茧子的手还搓捏着我的乳尖,勾引我发出带着哽咽的柔软呻吟。他还在我耳边不断地说:“你好香”

    “你骗我,”我听见他嗓子微哑地说,“——分明,你才是我的童养媳。”哪怕是在黑暗中,我都能察觉到他嘴角的温柔笑意,“我就算不记得过往,也知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对我有多冷淡,心里便有多关心我”我的脸上兀自烧红:“你”我挣了挣,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我却未料到他的力气这么大,压得我都没法动弹。

    我突然抓住他,用力地噙住他的嘴唇。贺兰芝一怔,之后就更加热情地回应我,他的下身已经涨得很大,在我的腿间擦弄着,撩得我心猿意马,便是为了他,再当多少次的女人,我也愿意。“嗯唔——”我们唆吸着对方的舌头,亲得都响起了滋滋的水声,间中,他抚摸到了我的臀间。跟着,一根手指撑开肉缝,我身子紧张得一紧,贺兰芝就停下来,他沙哑地问:“疼?”

    贺兰芝蓦地一用力,我被他给压在身上。他的眼睛看不见,温热的鼻息拂在我的脸上,我听到他声音微冷地说:“慕青峰,你又在骗我。”

    我两眼泛红地瞪着他,咬牙说:“贺兰芝,你真卑鄙。”

    贺兰芝原先与我分开睡,后来,因为他眼睛瞧不见,夜里诸多不便,我便与他同睡一张床。本来,也是他自己说,我二人皆是男子,何须避嫌。这傻子是真的不知,我之所以不乐意,那是因为,我问心有愧。

    贺兰芝沉默了半晌,跟着却抓住我,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你又是谁?你为何”他似乎急于想要确认什么,“你说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朋友,那你又为何对我这么好?”

    我转回去,搓洗着我们俩的衣服,实在扛不住他的逼问,便道:“我对你好,那自然是因为,你是我慕家的童养媳。”

    贺兰芝没有反驳我,他丝毫不否认承认自己对我耍心机。他贴着我的嘴边,含糊地轻道:“把嘴张开”我像是被灌了迷汤一样,他想要我做什么,我便乖乖地听他的话。

    我早知贺兰芝此人看似无害而又没有半点心计,实则心思缜密极其敏感。他早就看穿我对他是什么心思,却还故作未察,平日对我百般温柔包容,令我不知不觉对他越陷越深,轻易再放不下他。

    “我不知你嘴里的赵大牛是何人。”贺兰芝缓缓道,“你忘了么?当日,我醒过来时,你叫我作,贺兰芝。”

    只要一想到他恢复了记忆,便会马上离开这儿,我就觉得心口一紧。原来,我既盼着他记起承诺过我什么,却又希望他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子——每一天,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我不管去何处都有一个人伴着,连吃饭的时候,都觉得那些粗茶淡饭比以往来得香。我从不知道,我竟是这般地害怕寂寞。

    我那个时候心里害怕又期待,反应稚涩而敏感,他一寸一寸地割着我的肉,让我又痛,而又无比地充足。贺兰芝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我,不只是我的身子,还有我的心,他用他的温柔,填满我这近两年的空虚和孤寂。他和我紧紧地相连着,这时候,我才总算觉得,我终于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慕青峰,你为何就都不肯承认,”贺兰芝无比笃定地道:“——你心悦我。”

    不想,他是醒着的。

    我心里正是乱糟糟的,却想也没想到,唇上随之触及一阵柔软。贺兰芝的身子还未真正复原,这些日子苦药不断。他的吻,又苦涩、又甜蜜。

    他摇头:“赵大牛都能有九个姐姐,一个人不可能没有过去。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我是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在这世上,可还有其他父母亲人。”我听着他的话,渐渐垂下眉目,后来道:“你没有爹娘。”

    我的心,猛地一凉。

    贺兰芝的声音已是十足地轻柔清越,更何况是在耳边述说着脉脉情话,试问,我又如何拒绝得了他。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稚嫩青涩。贺兰芝虽说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但我们两个总归还是擦出了火。这一把火,也越烧越旺。

    贺兰芝神情不变,我却能感觉到他身子微僵。我带着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恶意:“你没有其他亲人兄弟朋友,什么都没有。”

    我脸上扬起一抹算计的笑,一副煞有其事的语气道:“不错,你是我慕家买回来给我当媳妇儿的。否则,我又为何要这么费心管你的死活,还在这儿给你洗衣服?”说罢,我拍拍腿,提着那一篮衣服站起来。

    贺兰芝还未尽数攮进,便忍不住在我身上抽插起来。他一下又一下地推着我、顶着我,把我的呼吸和心跳搞得很乱。他看不见我,而我也看不清他,肉体的快感就被放到最大,在他抽着我的时候,我便觉下腹一热,原是阴茎颤颤地泻了,他知道他肏得我很舒服,就更是情动,从一开始的舒缓,渐渐变得激烈。整个室内,都是我们粗喘的声音,还有我们身下这张窄小的床发出的“吱吱呀呀”的摇晃声,一直持续到大半夜才停歇下来。

    他把舌头伸进来时,我的身子就一僵。可后来,我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背。

    只要是他的事情,我都事事亲为。他刚醒来的那一阵子,夜里还会发高热,也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为他熬药、擦身,几夜都没好好地合过眼。我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我从未被人这般珍惜过,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疼是不疼,哪怕他现在要用刀子捅我,我怕也是甘之如饴。我的眼眶很热,只顾着摇脑袋,故意用下身摩挲着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进来。”贺兰芝把我抱在他身子下,一边爱抚着我,一边慢慢地把他的阳根插进我的肉穴里头。

    难道说贺兰芝已经想起来,他究竟是谁了?

    从那以后,我和贺兰芝就更是形影不离。只要他没有想起来,我就是他在这世间上,唯一的亲人和爱人。后来,我又为他洗髓通筋。大白日的,在泉池边,我们叠坐在对方身上,我在他身上猛力地拱动。衣服湿湿地黏在身上,肉白的臀间有一物插动,他含着我的腮,激烈地唆吻着我,就算是做他的炉鼎,我也觉得此生不曾这般快活,就算之后会疲惫不堪,亦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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