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岑翡捂着发热的脸颊,恍惚忆起前一晚的放纵,也是这样骑在晏泽身上泄了身。内心长叹一句作孽,不知这没头没脑的欢好该如何收场,他不想再成为这段关系的主导者了,一晌贪欢,足矣。
似有灵犀,晏泽抬起头,恰与蔺晚棠四目相对。一步之遥的年轻人,少年意气,傲骨铮铮,甚至有些许挑衅和不甘,竟如此掩去了骨子里的杀伐。
众臣秉着今日无事发生的原则,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散朝。谁料蔺晚棠平地扔了惊雷,请命赴衢阳平乱。
岑翡也不气恼,他还记得几年前曾命人买了几本于榻间把玩,嗤笑道:“道是世人要为你伸张正义,替天行道,到头来不过是床笫之事......”他起身伏在晏泽背后,将手伸进晏泽前襟挑`逗,余光瞥到晏泽批折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那人克制的声音传过来:“陛下,您既让臣帮您批折子,便好生休息罢。”他低低笑起来,道:“晏大人这般,果真如那话本所写,一股子书生酸腐气了。”手上动作没停,晏泽被他剥得衣衫凌乱,脖颈留下一串晶亮的舔吮痕迹。
岑翡懒懒地倚在龙座上,苍白的脸色,尖俏的下巴,一双乌黑的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垂眸视地的晏泽。
画面一转便到了床榻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晏大人抵不过皇帝的秀色可餐,将人按在身下落下凶狠的吻。岑翡爱极了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晏大人平日岿然不动的气度荡然无存,尽管依旧绷着冷淡的神色,粗暴的动作却泄露了他心中的不甘。不甘被这人挑动情`欲,不甘屈服于身体欲`望,不甘......沉溺其中无以自拔。
他在欲浪的起伏中昏昏沉沉地想,片刻欢愉也不错,又有什么是永恒的呢。
岑翡目光悠悠一转,倒想起自己多日未曾留意这位新宠。朝中嗡鸣渐起,众人估摸着莫不是这位意气正当头的状元郎闹了别扭。皇帝与两位年轻大人搭台唱戏,没有人不爱看。莫说皇帝眼珠日日黏在帝师身上,状元郎多日未进宫也是不争的事实。现下闹这么一出,倒要看看岑翡如何收场。
往那高台一看,岑翡神色莫测,没有意料中的愠怒,也没有晏泽三年前请往麓山的失态。他中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一寸一寸地侵袭着如松般挺拔的蔺晚棠,那人坦诚以待,磊落的眼神令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早朝。
他揉着头起,目及桌上那尚未收拾掉的纸条,目光陡然幽深。
岑翡摸不透蔺晚棠心中所想。他知蔺晚棠才高气傲,心性过人。为官者,下野锤炼不在少数,可衢阳......那是去了就不得不扎根的地方。他想起那位驻守衢阳多年的老太守,瘦削身材,却风骨劲拔。
他在心底狠狠地冷笑。这个人自从回京便没有好好直视过他的眼,端着不食烟火的神仙架子,做着不为人知的风流韵事。那样锐利如淬的眼神,也只有在坚硬的肉刃刺破柔软的秘穴时才肆无忌惮地展露锋芒。他想起来历不明却恰如时至的纸条,想起前夜晏泽不动声色的镇定自若,想起那位翩跹袅娜丰神内敛的神秘女子,云缠雾绕般的谜团包裹着阔别三年的爱人,晏泽的面容在清晰的记忆中变得模糊,浓烈的情爱在纠缠中逐渐流散。
自岑氏一脉建朝以来,衢阳便是西北重镇。尽管百年前大败西瀛军队,西瀛人依然是东洲人固国安本的心头之患,遑论东洲百余年来休养生息,歌舞升平,安逸的日子消磨了血性,哪比得日日驰骋在西北草原上的西瀛人。十年寒窗落成的天之骄子,谁不愿在京师安家立业,与高门贵女结一良缘,便可脱胎换骨,一世无忧。衢阳一赴,富贵难安享,前程未可知。
“衢阳?蔺爱卿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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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一面与纨绔颠鸾倒凤,一面与外人联手烧掉了整个宅邸,一夜尘土各归,爱恨消泯。作恶的报应不爽,化作焦土;无辜的自有前程,金榜佳人。
世人言他放`浪形骸,与晏泽背伦的皇室龃龉闹成了痴男怨女的戏码。谁人不在心里啐一句不知廉耻,视江山如同儿戏,坊间话本含沙射影地将一番曲折添油加醋,描摹得绘声绘色,不若是玉面纨绔继承家业,威逼利诱,巧取豪夺,将那不食烟火的教书先生宥于方寸之宅,白白断送了大好前程。上篇可谓一波三折,惊世骇俗,无人不痛骂纨绔为一己之私夺其志,而那隐晦的声色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众人只道状元郎这醋也吃得忒狠了些,连退路都没留,直直打上了皇帝的脸呀。
衢阳乃西北要塞,东洲与西瀛之交。春夏则黄沙盖地,秋冬则晧雪盈天。更兼土瘠水稀,人烟难覆。村集簇拥在罕见的绿洲中,漫漫黄沙中驼铃飘荡之处,被东西来往的商贾踩出了蜿蜒的行道,衢阳的繁华之地,便是商货富集之点。东洲人多爱小桥流水鱼米之乡,这又穷又干的西北绝境难以挽留心在他乡的浪子,居留此地的多为行走的商贾和情系祖根的乡人,不乏不远千里的西瀛商客。而漫长的边境线上,则驻扎着东洲数万大军,在遥远的西瀛皇宫看来,这是暗夜潜伏的狼,草原假寐的狮。
他烦闷于自己的愁肠百结,每每遇到晏泽的事,便会犹疑不决。还是当太子的时候,就常有人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他优柔寡断,感情用事,不适合做储君。无奈他母亲姓魏,背后有着庞大的魏家。哪怕魏皇后早逝,也到底没能将岑翡从储君的位置上拽下来,直到先皇驾崩,岑翡即位,在魏家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弹劾后,朝堂迎来了诡异的平衡。
怎么会呢。
岑翡到底一言未发,波澜未惊地散了朝。
晏泽被插得喘息连连,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出言挑衅:“晏大人......就没想过换几个姿势么......朕刚刚可是......从里面习得了不少......”晏泽微微皱眉,又稍稍分开了他的腿,顶得更重更深。岑翡惊叫一声,却没记住教训,不依不饶地发浪:“先生......就不想学生坐上去么......”晏泽心神一荡,带着身下动作也顿了一顿,岑翡暗暗坏笑,趁这个空档赶紧爬起来将人推倒,他以为是主动的体位令晏泽吃惊,却不知晏泽因他那句“先生”而失神。他抬臀缓缓坐下,激烈抽`插中豁开的穴`口严丝合缝地咬住了晏泽的下`体,吞入时柔软的肠肉绵绵收纳,起身时又紧紧裹缚,直到硕大的龟`头卡在肛口,他顽劣地收缩了一下,感觉身下人浑身紧绷,紧接着自己的腰身便被狠狠掐住,任人由下往上毫不留情地冲刺。他软了腰撑在晏泽胸前,神飞魄散之际想得却是那话本的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