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越(3/3)

    感觉到身体发软的时候谌越以为是发烧了。毕竟拍照的时候让人淋了大半日的水。

    但已经不再天真的少年还是撑着发软的身体走到了地铁站。

    他不好打车,因为害怕万一,万一不是发烧了呢?如果不是因为缺钱,他是万万不可能去干这种卖脸蛋儿身材的工作的。

    可如今,除了这种,他能干嘛?

    18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文凭没文凭,干力气活?他一个家道中落又被父母宠溺得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受得了?

    扛袋米他大概都要累得够呛。

    可他得养活自己,怎么办?

    父母意外去世后家业被所谓亲人瓜分得一干二净,留给他的,就只有一间三十来坪的小公寓——大概也是怕做绝了惹人笑话。

    呵!

    高中最后一年,因为和那堆人争夺家产,他连书也没读,以为之后可以,却没想到最后挣来的那点儿钱,连律师费都付得勉勉强强。

    走投无路之下,他遇到了个说是看上了他外形可以带他入行当模特的家伙。

    可这行没进去,当是多光鲜亮丽,真一脚踏进去了才知道,里面的龌龊肮脏,简直——

    带他入行的那位才23岁,长得也是人模狗样,可刚拍摄的时候那位不在。

    知道为什么不在吗?

    因为头天夜里陪客,累的。

    为什么累?

    一晚上男的女的轮班倒,当了一夜的双向插头,能不累?!

    可恨他居然让这么个家伙给骗得签了两年约!

    八九点的地铁里人不多,可人不多也比坐个陌生人的车好得多。

    跟他同期被那家伙签了约的还有两人,一男一女。

    女孩听说已经让个所谓大款包了,而男孩,之前还跟他说签了这种约够倒霉的,不过好在只有半年了,熬过去就好了——对,那位比他聪明点儿,只签了一年,可就是如此——

    上个月有天忽然就身体不适了,再然后,一周没出现,他有点担心的联系上人的时候,被对方告知在医院。

    见到人的时候,外表倒是没看出来什么,只是憔悴了些,可和他聊天的时候颠来倒去的和他说吃的喝的一定要注意,他本还没什么,等到了出了住院部,回头看到肛肠科——才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阵哆嗦!

    地铁上人很少,谌越就找了个靠着边上玻璃的角落坐了过去,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高三。

    当初是谁给他的建议来着?

    好像是那位律师,说是个什么大律师,结果——

    他其实明白自己是被人坑了。

    很可能就是那些所谓的亲人。

    那位律师大概也是拿了他们的好处,一来断了他的学业,二来扯了他入这种行业,到时候惹上一身脏污,也就再也不是威胁。

    可他不想。

    当然不想。

    正在这个时候,下颚上传来的微凉的感觉吓了他一跳!

    被一股力气托起的脸蛋儿上带着茫然和慌张。

    年轻的男孩看到四周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下颚却像是被人力固定住无法挣脱,唇瓣边擦过一丝热气,耳朵里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带着调笑和亵玩意味的,声音。

    “来个交易如何?”

    妖怪吗?

    男孩想着,可自己还有什么可交易的?肉体?

    哪怕如此,和妖怪交易也比和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们交易,要好得多吧?

    抱着此种念头——

    女妖怪意外的不是童话故事里长鼻子的丑陋女巫模样。

    她长了张美得邪气的脸,不说话的时候竟然还能带上些超凡脱俗的仙女样,他一度以为自己遇见的是父母去后留给自己的守护仙子。

    因为她帮着他摆脱了那个恶心的双向插头,惩罚了贪婪的亲人,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还让他上了学,读书,甚至最后成为演员也不曾再遇见任何龌蹉的事情,一路顺风顺水——

    除了自己需要付出的,极其微小的代价。

    可一开始的所谓代价,演变到后来已经像是奖励一样。

    二十八岁拿到影帝桂冠的年轻影星,在获奖的当夜被人摁在酒店高楼的落地窗前,拉高了一条腿儿摆出一副撒尿公狗的模样。

    不知道被妖怪施了什么妖术,失去了视力的,漂亮的年轻男性的肉体,透过已然被撕开的白色衬衣感觉到自己因为身后那妖怪的作弄,不受控制的凸起部分被摁压在冰凉的玻璃上的刺激。

    而身后的窄小孔洞里,粗暴又粗长的,妖怪的东西,将那小孔捣得稀巴烂,涌出一大股一大股,像是被捣破了的葡萄般的汁液来,连带着妖怪的撞击声,都色情得让人想要捂住耳朵。

    可他做不到。

    妖怪作怪的部分太可怕,哪怕并没有被束缚住双手,他却依旧无法使用它们。

    因为紧紧摁住玻璃的双手,在努力的撑住身体不要滑下去,不能滑下去,不然——

    “啊——”

    惊恐又放肆的尖叫声,在这间隔音设施特别完好的酒店房间里突然响起,是那个湿哒哒黏糊糊的小孔,被穿过肠道,抵达脏器位置时,无法克制的恐惧和不受控制的舒爽和高潮。

    他害怕这种,却又在害怕的同时,渴望。

    一如他对侵入自己身体的这个妖怪的感觉。

    这是个坏妖怪。

    她一面安抚着人心,一面玩弄着,就连肉体也一样。

    可她又不能安安分分的就只玩弄他一个。

    她是个坏妖怪。

    喜新厌旧,朝秦暮楚。

    他讨厌她的新玩具,他想要毁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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