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戈矛(1/1)

    陆铖一动不动,支棱着耳朵,试图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些许秘密,可是两人的措辞仿佛是在打太极,关键点全部被巧妙的避开了。

    “好了,难得出来玩,那就玩得高兴。”

    走到门口,傅云河停住脚步,瞄了一眼他哥心思辗转的小宠物。“哪天不高兴了,记得和我说,我可说话算话。”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傅云祁和陆铖两人。

    看了眼座椅扶手上镶嵌着的智能屏幕,离开场还剩十分钟。傅云祁不动声色,将陆铖从下了车之后的每一点细微神色都收在眼里。看着这会儿在一旁装的安安静静,心里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小东西,傅云祁了然的一笑,伸手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面对我。”

    陆铖乖乖照做了。

    房间的三面墙都是吸音材质,把空间包裹的算是私密。傅云祁坐在靠着墙的一端,说的话不响,却显得格外暧昧贴近。

    “前几天都教了什么,还记得吗?”

    陆铖回想了一下,“展示,和请求……主人。”

    “好。那今天教你一点新的——”

    陆铖满心都是不好的预感。

    一开始不愿意端端正正摆出那样淫荡下贱的姿势,说露骨下贱的祈求,最后愣是被录下来,自己听着自己放大了数倍的呻吟和哭泣练习到“合格”为止。

    傅云祁的每一堂课,从开始到结束都是炼狱。

    “勾引。”

    陆铖心里咯噔一下。

    “勾引,就是合适的展示加上请求,但是其中最重要的部分,要靠你自己去想。”

    “你要去思考,我想看到的是什么,怎么做,才能让我满意。”

    ……简直是、强人所难。

    “现在开始,给你二十分钟。让我满意了,就跟我回去。要是做不到,就留在这被所有人玩吧。”

    陆铖的心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冰窟。

    想象一下如果真的沦为这里仍人践踏的性爱玩具,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人格,他宁可了结自己的性命。

    “你还有十九分钟。”

    知道陆铖但凡有退路绝不会服从,傅云祁只是吓吓他,不可能真的把他丢在这。可是看到他瞬间发白的嘴唇和不知所措的脆弱神色,却还是心软了。

    “第一次,给你个提示。自慰给我看。”

    陆铖僵硬的伸出手,一下又一下的撸动起来。自慰,有哪个男孩儿不会做,可是在刚刚可怕的威胁下,心里纷乱如麻,身下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分钟过去了。

    陆铖心跳越来越快,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

    如果失败了……

    傅云祁看了眼前方,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小狗,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他伸手按下了刚才傅云河递给他的遥控器。

    房间的四角,四个隐藏的音响被打开了,嘈杂的声音突然海水般涌了进来,陆铖吓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意识到这一楼特定位置的声音转播。

    疑惑的听了几秒,他从人群的交谈声里,清晰的听到了一声绵长的,充满了欲望的呻吟。

    在陆铖看不到的背后,楼下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手上的动作没有加快,但是听着一声一声难耐的喘息,还有皮鞭抽到身上之后打着颤的哭腔,陆铖绝望的发现,自己硬了。

    不知不觉中,竟被调教成了这样的怪物。

    闭上眼,身体不由自主的缓慢升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腻敏感,陆铖眼前浮现着那个陌生人沉溺情欲的模样,逐渐的,想象里的主角就变成了自己,疼痛又难耐,不可自拔。

    傅云祁歪着脑袋支在手腕上,眼睛半眯着,像一只吃饱餍足,逗弄着到手猎物的狮子。

    “射出来,就算你通过。”

    手上很快就被溢出的液体打湿了。黏黏腻腻,发出一声声清晰可闻的情色声响,陆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微微摆动着腰肢,浑圆的屁股一抖一抖。

    “是叫你勾引,没让你自顾自的发骚。几天没赏你,屁股里面这么痒了?”

    陆铖差点忍不住一声到了嘴边的呻吟,死死的咬住下唇,因为傅云祁的嘲讽颤得更加厉害。

    淫荡而下贱,是台上那人,也是自己。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陆铖喘息着射了出来。精液在猩红地毯上刺眼夺目,无声无息的记录着淫靡的罪证。

    傅云祁低头看了眼屏幕,说出残酷的判决:

    “二十一分钟。”

    陆铖惊惧的抬头,刚刚从高潮中恢复的身体瞬间冰凉。

    “不过……”傅云祁语调稍稍一顿,带着戏弄的意味,“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抬手按下了扶手上的按键,沙发边的地面平直的升起来,露出底下一个精致的小柜子。傅云祁从里面取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放在柜子的台面上。

    “额头抵着玻璃,趴跪的姿势。”

    陆铖深深吸了口气,头转向背后——

    玻璃干净透亮,额头抵着玻璃——那就意味着全身都在玻璃地板的区域里,下方一切一览无余。

    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成了玻璃柜里任人观赏的玩物。

    陆铖一动都不动。

    他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和内心抗争。

    整个人,就像一堆快散架的积木。

    “再不快点,我就当你放弃这个机会。”傅云祁的语气不容置喙,残忍的催促他做出决定。

    耳边突然浮现起刚才嘈杂人群中的那个呻吟。

    成为公用的玩物,那就意味着,像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样,被万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嘲笑着,指点着,露出最放荡下贱的姿态。

    高潮,乞求,哭泣,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陆铖一点点,向着玻璃爬过去。

    玻璃不比地毯柔软温暖,膝盖处的冰凉立刻席卷全身,包裹住心脏。

    明明也就三四米,他好像爬过了自己的半生。

    底下人来人往觥筹交错,陆铖额头抵上了玻璃,眼神里却空无一物。

    一朝不慎,满盘皆输。

    是啊,弱者,就只有被强者蚕食的份,可是明明输的那么透彻,心却还没死,倒成为了最后真正折磨自己的利刃。跗骨之蛆,想要剜去,却只把自己弄得遍体凌伤。

    心死之人,哪里能发觉,楼下人的目光,虽然飘过略过,但根本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这是一个材质极佳的单向玻璃——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分毫。

    背上一凉,傅云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把半满的红酒杯放在陆铖结实的腰腹上。

    “坚持到一个小时,我们就回去。”

    陆铖没有应答,姿势标标准准,如同冻结在琥珀里的蝴蝶标本,精致美丽,了无生机。

    不知道跪了多久,即便音响里传出的声音聒噪,时间依然如同静止一般。直到,陆铖清清楚楚,听到了有人在念自己的名字——

    “陆铖……”

    一片噪音之中,仿佛两个铅字重重砸到鼓膜上。

    浑身猛的一颤,陆铖顾不上其他,抬头看向下方——舞台附近,那熟悉的身影,不就是他的“父亲”和两位“堂兄”。

    陆柏林、陆献、陆桓舟。

    三人皱着眉交谈,眼神正正巧巧,盯着陆铖的方向。

    一瞬间,什么都停止了,包括残存的那点呼吸。

    咄咄的目光,像利剑,插穿了陆铖的胸膛。

    玻璃杯”啪“得摔到地上,声音不响,细碎的尖锐薄片炸了满地。

    酒液倒在暗红的地毯上,像是流动的鲜血。

    筹谋了数日的逃跑,此时也不重要了。

    不惜一切代价,傅云祁,我要与你同归于尽。

    用你的血,为我的死唱最好的赞歌。

    说时迟那时快,陆铖如同渴血的豺狼,毫无征兆的拾起地上一片距离最近的玻璃碎片,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双眼发红扑向一旁的傅云祁,玻璃闪着光的尖角对准最脆弱的喉管。

    电光火石之间,他离他的最后一个心愿那么接近,而下一秒,被重重的压制在了地上。

    肩膀磕到碎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陆铖疼的一瞬间差点失去了意识。傅云祁的脖颈上一道细长的滑痕,洇开的血染红了纯白的底衫。

    黑道家主的功课,不仅要教怎么笑里藏刀,更要教怎么茹毛饮血。陆铖在少年时代的残酷训练里,向来成绩出色的惊人,一个人对付几个精英雇佣兵都不在话下。

    每一次的进步和记录的刷新,都是用他人的鲜血换来的。

    然而这个人,竟然比他反应更快,感官更敏锐。不是出鞘的利刃,而是一把时刻上膛瞄准的猎枪。

    陆铖视死如归的决心,在三秒钟之内被盖上了残忍的终止印章。他也错过了,音响里面傅云祁真正想让他听见的话语。

    “叔父。刚刚,之前送出去调查的结果到手了。”

    “怎么样?”

    陆献低头看了看四周,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露出一角。

    透过窗户拍到的模糊背影,跪在一旁的人的脚边,虽然极其模糊,但相处多年,三人都能辨认:

    这就是陆铖没错。

    “之前觉得他留不得了,但既然如此,我觉得不如再等一等。”

    “按照陆铖的性格,受屈辱不可能沉住气。他会想尽办法和傅云祁鱼死网破。不如再观望一阵,如果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

    “如果他没成,那我们到时候再找机会下手,也正好等傅云祁玩厌了,悄无声息解决掉,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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