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1/1)
一开始,陆铖感觉自己只是在被训练写奇奇怪怪的规矩:站姿、跪姿、爬行、趴跪、“请求”、“展示”、甚至是自己清洗给“主人”看的姿势,夹杂着傅云祁随心情决定的可怕玩弄和一个不顺眼就落到屁股上的戒尺惩罚。再后来,每天要抽他背些老古董的狗屁文章,但无论如何场所局限在傅家内。所以当傅云祁说要他晚上跟着自己出去的时候,陆铖一瞬间先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听错了。
脑海里一个“不”字当头,但下一秒眼神微微一转:难得出去,这说不定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之前被带走的突然,但不代表陆铖对这种极端情况毫无准备。只要时机得当,那么就可以
“是,主人。”
想到这里,陆铖应了声,低眉顺眼的微垂下脑袋,细碎的刘海挡住了神色,倒显得乖巧。
傅云祁看他一眼,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还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陆铖自认审时度势,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傅云祁的种种行为他却根本琢磨不透。有时候犯错被他各种惩戒,却又在细节处手下留情,露出不经意的温柔神色;有时候疼狠了明明装乖卖巧好叫他饶过,却被发神经似的折腾的更甚。
傅家的下人更是在傅云祁这耳听八方有求必应,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木头般的聋哑人。尝试了各种话术想拉拢打听贿赂,却回回都吃闭门羹。
可是种种艰难——都不可能抹杀陆铖筹谋的野心。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卧薪尝胆,可报深仇。
傅云祁让他穿上的“着装”和前几日的“狗狗套装”挺相似,尖耳朵、小巧上翘、但是底部连着可怕肛塞的细尾巴,项圈,但比平时多了一件“衣服”和“裤子”。衣服说是衣服,就是一个把双肩往后打开的皮质束缚带,可以和项圈、尾巴扣到一起。
裤子——前面看着正常,还能勉强藏住阴茎,后面干脆是全镂空的,卡得陆铖两瓣白屁股又挺又翘。
强忍着羞耻穿上,跟随傅云祁在镜子面前停下的陆铖被自己的下贱模样惊住了。胸膛被束缚得高高挺起,两个乳尖挺立着,仿佛在寂寞的邀约。比起是“奴隶”,活脱脱就是一只淫荡的猎犬。
眼底的压抑深了几分,头上却被轻柔的抚摸了两下。
“很漂亮。”
赞赏的语气,在陆铖听来和最肮脏的骂人措辞没有半分区别。
傅云祁自己只是简单收拾,依旧平日里那身中山装出了门。陆铖被破例允许走到车上,然后在宽敞的后座旁又被勒令跪下了。
视线低矮,本想借机观察方位和路线也变成了不可能。但是,窗户缝隙中透出来的冷风让陆铖兴奋的快要颤抖。无论如何——这是外面的新鲜空气,是他熟悉的那个卑鄙又无情的世界。
陆铖用余光偷偷向上瞄,发现傅云祁靠在后座的软枕上闭目养神。因为不被允许直视前方,来了这么多天,他从未好好端详过这个凌辱他的恶魔。眉弓深邃,睫毛浓密,鼻梁高挺,棱角分明。薄唇紧紧抿着,即便是睡着却看着依然不怒自威,让人心生胆怯。
上天是不公平的。他心想。
明明是恶魔,却给了这样一张脸庞。
和刀锋一样凌厉的眼睛突然睁开。
陆铖吓了好一跳,急忙眼观鼻鼻观心,两只耳朵都开始泛红。
明明是无心,结果叫人发现自己和花痴一样盯着看个不停,抓包抓了正着。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傅云祁看着他的小狗逐渐烧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柔和。
不安分。
但且饶过这回了。
车子一路飞驰,开了没多久,一转弯之后缓缓停下。
穿成这样——该怎么下车?!陆铖静默了好久的心脏开始激烈跳动。然而,傅云祁却没有立刻下车,等了有半分钟,他摇下窗户,有人递进来一块毛毯。
还在紧张着,突然身上一暖,然后脚底下一轻:
陆铖被包裹在毯子里,像小女孩儿一样被傅云祁拦着腿弯,稳稳当当的搂在怀里。
不知道应该感到放心还是感到羞耻,陆铖僵硬得一动不动,头顶上的耳朵还时不时碰到傅云祁的脸颊。头靠着的肩膀温暖有力,耳边怦然作响,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傅云祁身上带着一股恬淡的茶香,明明应是安神,却让陆铖心烦意乱。
身边的光线昏暗,可是开门的一瞬间人声嘈杂。既便有心理准备,陆铖还是下意识的把脸转向傅云祁,害怕被旁人看见他这幅下贱模样。而远远看去,倒像是撒娇求欢的小宠物,害羞得渴求着主人的疼爱。
有人带路,傅云祁一路畅行无阻。行到某处,脚步突然停下。
“好久不见了。这是——”
“严少。”
来人声音年轻爽朗,打了个哈哈,“云祁,我才说好久不见,你都叫上我严少了。看来还真是生疏了。”那人顿了顿,然后狡黠一笑,“看来风水轮流转,还是你先得偿所愿。我不打扰,改日再上门来贺。”
“为时尚早。”傅云祁也淡淡笑了笑,“没教训好,倒给你留把柄。”
两人又谈了几句,仿佛是老友,然后傅云祁一句“玩得愉快”,那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上了二楼,嘈杂的人声微微低下去,视线内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小隔间。走进了最末的一间,男侍关上门,身边一下静了许多。陆铖扭过头,发现这是一个单面玻璃,三面实墙的房间。全透明的玻璃清晰展示着下方的人群和中央的大舞台,连地板也有一部分是玻璃的,脚底下就是一楼客人的头顶。
被轻放到地上,身上的毛毯也被抽走了。惊魂未定,陆铖膝盖软软的跪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冷静,什么都做不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起伏的胸膛终于平复下来,陆铖调整出先前“血泪教训”学得的标准跪姿,余光看向那面大玻璃墙。声音几乎都被隔绝,眼前仿佛一出纸醉金迷的哑剧。
再一眼,陆铖发现这不是一个普通聚会:
下面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像自己这样,赤身裸体的跪着在他人脚边,有的还带着各式各样的装束,项圈、尾巴,还有那些他无法理解的奇怪装饰。旁边的人畅谈捧杯,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安静无言,彼此也没有任何交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不是生意场,不是夜店,更不是晚会。
这是傅家手底下掌控着的恐怖淫窟。
身后的隔间暗门咔哒一声,拉回了陆铖的思绪,全身的肌肉都随之紧张起来。
有人进来了。
西装裤腿脚步懒懒散散,绕到陆铖眼前,停下了。刚刚门一开一阵空调风,陆铖屁股发凉,忍住没有抬头看。
来人低声叫了声“哥”,然后冲着陆铖的方向,视线定住了。
无声的注视仿佛带着压力,如芒刺在背。然后听到那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百分之两百的鄙夷:
“就这么个玩意儿????”
?!!!!
陆铖拳头握的几乎咔哒响。
傅家一家人都是什么狗东西?!!!
“要品相没品相,要规矩没规矩,在我这都轮不上中级调教师的手——哥,你认真的?!!!!!”
傅云祁默默喝茶。
陆铖差点没忍住要跳起来打烂这人的狗嘴。论轻贱人,他以为傅云祁该是天下第一,没想到山外有山,傅家人个个天赋异禀。
那人又盯着他,视线挪到旁边的傅云祁身上,来来回回看,半天憋出来好一句语重心长:
“哥,哪天你改主意了,我亲自给你找一个好的,或者我教好了的,你随便挑。”
陆铖被气的七窍生烟,甚至气出一线哲思。
自己的人生是他娘的怎么,一步步走到了这么个田地。
“都准备好了?”傅云祁没回答,轻声一问,在宽沙发上调整了下姿势,接过来那人递过来的小东西。
“我盯着做的事,还能有差错。”傅云河嘴角扬着,眼神却是和傅云祁一脉的凉薄。“再耐心等一会儿,好戏,总是要放在高潮处。”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