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妻子要带着宝宝离开了(2/2)
心里的声音在呐喊，但文骥咬着牙继续说。
你为什么哭？
眼前的这个人被吓坏了吧。
“我说真的。”
男人微微低下头表示歉意。
文骥苦涩的笑，被吓坏是当然的，药完全停下来之后，人会陷入极度焦虑处于失控边缘。而小少爷身体里流着疯子的血，一直以开都被藏得很深，一下子爆发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点了点头，嘴唇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但痛苦并没有消失，心理上，生理上的恐慌席卷着他，苏木瑾动了动嘴唇，牵扯到嘴唇上的伤口，很疼。
面前瘦弱恐慌的苏木瑾在听到自己肚子里孩子没事的时候轻声念叨，连原本僵硬紧绷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
小家伙幼年受到了病态家族所带来的伤害，尤其是他那位癫狂的母亲。无论怎么否认，他们俩身体里终究是流着同样的血，那女人对他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持久的，无法逃脱的。
“她也经常打我，一开始很疼，但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那一个部分必须消除，在第二人格沉睡的时候，采用药物器械精神治疗，将原本的混着疯狂的那部分全部的彻底的消除掉。
虽然那具身体里塞满了不同的人格，他永远却还是偏心于那个花园里给自己递纸巾的幼童。
文骥还记得领着苏木瑾去体检的时候，那人知道自己可以有孩子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因此才没能下狠手给他绝育。
文骥眨了眨眼睛，意识到早就干涸的双眼这时候竟然变得湿润了起来。
文骥不禁在心里埋怨起自己来。
“很好。”
他干脆利落的回答，“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本人受到了惊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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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留在他身边，就得全天候的照顾他，但也有可能不够格。”
那声音微不可闻，但文骥还是听见了。
说不出话来的苏木瑾无声的动了动嘴唇，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水杯接过抿了一口。
如果不转换的话，小少爷还是会在很年轻的时候死去，他不止一次这样欺骗自己，有可能只是换了个性格，小少爷还活着就成。
他慢吞吞的说着，像是觉得他不知道衣服脏了一般。
男人翻动报告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苏木瑾，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少爷他病的很厉害，今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还会发生。”
“他精神状况很差，几乎是同你住在一起后就立马恶化了，在你身边，让他很痛苦。”
根本不需要和面前的人说吧，他那么关心身体里的胎儿，如果留在少爷身边会被老爷知道他怀孕的事。如果流掉孩子，想必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毕竟你这是我们买来的照顾他的暖床的对象，陪护可能还不够格。”
“你想要孩子，就得乖乖听我的，离开少爷身边。”
他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的厉害，几乎无法说话。
他麻木的几乎不带感情的朗读脑海中早就排列好的句子。
他是真心怜爱那个不善言辞容易紧张的小少爷，因此找来苏木瑾来照顾他。
“但不是没有办法。”
其他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衣服脏了。”
“说实话其实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初我做出的决定现在看来很可能是错误的——”
文骥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苏木瑾。
文骥想着，关于小少爷的事情就没必要说得太多。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继续冷酷的说到。
也没资格在乎，也没能力在乎。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递给了苏木瑾一杯温水。
“秦老爷是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的。”
不过这些——
流血了。
谢谢。
文骥握紧了手心。
“我会给你安排好生活所需要的一切，房子，工作，钱。”
他看着眼前这位小少爷在某种程度上在意的人，考察时候特意摸排了温柔这一特质，希望小少爷能在他身边得到久违的安心的感觉。
“所以——其实，”他嗤笑了声，脸上伪装了他自己讨厌的表情，“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肚子疼的厉害，有血从里面流出，苏木瑾被吓坏了，撂下昏睡的秦盛筵跌跌撞撞的拨打了医院的电话，等全部处理好之后将自己从家里带离的男人时隔一年多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因此他才挑选了身为双性人的苏木瑾。
他递给了自己一包还未拆封的纸巾。
“所以，你为什么哭？”
文骥坚定了眼中的信念。
“收拾下跟我走吧。”
“孩子怎么样了？”
“会让你平平安安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只要离开少爷身边就好。”
又或许，冥冥之中他也是希望少爷能有孩子的吧。
“抱歉。”
不，那只是因为停了药而已。
他理清思路，看着面前的苏木瑾。老爷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生下少爷的子嗣的，双性人的性质能够遗传，刚刚这家伙的血检报告也出来了，肚子里的胎儿即使现在很小也很有可能继承了他母亲同样的特质。
这让苏木瑾有些恍惚。
心里的声音念叨。
看来他心里可能早就有决断了。
他慢慢的说出了残忍的句子。
小少爷对成年的女性有着几乎是从本能里散发出来的恐惧，那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慌。他希望小少爷能够好起来，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哪怕是试试看也好，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想让小少爷知道被正常人爱被正常人喜欢被正常人在乎是什么样的感受。
“妈妈总是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
此番下来，就只有一种做法了。
很痛苦是没错，但也让他对外界有了感触。
即使只是试试看，当初他明明可以做的更好更完美的。
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生硬的将纸巾递给自己要自己收下。
“我知道现在你可能会有些混乱，但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和你说清楚。”
“孩子——”
但真正的少爷明明是那个木讷的不善言辞的孩子，仅仅只是不够格就可以任意抹杀掉吗？
老实说，他本来以为小少爷厌弃了苏木瑾。毕竟连一个晚上没有好好度过就匆匆离开，导致他疏忽了对于苏木瑾的关注。可谁又能想到，在一年多以后的今天，小少爷会与这位他以为他已经厌弃了的人待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并且病情还因为这个人而急剧发展。
孩子看着他，稚嫩的脸颊像机器一样冰冷。
而那不是秦老爷想要的。
文骥抿着嘴，说上来，他也是加害者。
苏木瑾打断了男人的发言，他的嗓子哑的厉害，身体还保留着先前的恐惧而发抖。
老爷喜欢少爷在极端恐慌下衍生出的第二人格，认为那才是自己的儿子，才配继承掌控拥有他和夫人留下的一切。
那就好。
“上面沾了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