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皇后擦了擦泪，“其实，都怪本宫，怀月月的时候，受了惊吓，才导致乖儿早产。月月生下来便不会哭闹，小小的，跟个猫儿似的，就算哭起来，也是小的听不见。最后还是请了高僧，为他诵经七七四十九天，批了个名字，小名也是大师取得。说名字代表命格，六皇子以后定能长寿。只是过不了几年，我发现皇儿跟其他孩子不一样，只会坐在那里痴笑，一坐就是一天。是他的哥哥……迟欢……整日陪着他……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迟欢会对月月这样。”
陶姜知道，皇上是明君，也是好父亲，皇后亦是贤后。只是他不是好的臣民，愧对皇上，愧对六殿下。
“哦？本宫进去瞧瞧，你们不必跟来。”皇后娘娘眼里带着笑，看上去对两个儿子的谈话感兴趣地很。
陶姜道：“是臣下没有照顾好六殿下，也万万不该离开殿下半步的。”
皇后让其他人退下，留皇上，陶姜，六皇子。
六皇子躲到陶姜背后，偷偷伸头去看四皇子，果不其然，四皇子脸一沉。
皇上“哦？”了一声，问他：“爱卿何罪之有？”
陶姜心里忐忑不安，但还是进了殿里。皇后娘娘还是那般端庄，只是眼睛带着红润。
皇上已经走到皇后身边，将她拥到怀里，低声叹气。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准。”
皇上掌管天下事物，今天的事情，暗卫已经禀报过给他，只恨他没有护好六儿子。
“陶爱卿，今日多亏了你啊。”皇上突然道。
六皇子捂着嘴，眼睛透着惊慌，闷声道：“我，我，我没有牙疼！”
陶姜看四皇子面无表情，却不想在说什么了，他只是觉得心里作呕。
陶姜耳力不错，隐隐听到里面有争吵，还有巴掌声，他看了看四周的宫女和太监们，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抬。
六皇子晕了过去，皇后急得宣太医。
皇后道：“这如何能怪你？月月他从小身体不好，又受不了惊吓，今日还……总之，都是迟欢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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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实在是皇室丑闻，臣妾不敢求皇上惩罚欢儿，只求皇上为景樾做主。”皇后拉着六皇子跪在地上，六皇子只穿了亵衣，脖子上的吻痕却很是夺目。
陶姜心中有愧，其实皇后今天到承鸾殿，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四皇子罔顾下孝，自然天理难容。
陶姜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又过了片刻，皇上竟然也来了。
六皇子这才放开他，眼里又欣喜，又期待。
陶姜从小没了父亲，对于父爱自然想象不到，但是他觉得，自然跟母亲对孩子的爱没什么区别吧。
四皇子绽开一抹淡笑，很宠溺地说：“我才不信，张开嘴给哥哥看看。”
“微臣惶恐，六殿下很聪慧，跟四殿下很像。”这一句说出来，四皇子眼里彻底带了笑，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骇人了。
“奴才听旨，这就去宣旨。”卫公公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有幸见到皇子贬为庶人，甚至出家当皇上的。
对于怎么让四皇子高兴，陶姜研究出来很多东西，而且现在六皇子有三个靠山，最大的靠山是皇上，其次是皇后娘娘，最后是四皇子。而皇上日理万机，皇后娘娘把持后宫，对六皇子有时难免疏漏，但是四皇子不一样，四皇子有事没事就来承鸾殿，这让陶姜不知是喜是忧。
陶姜本来起身要走，结果六皇子使劲儿地拽着他，实在是起身不得。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六弟单独有话要说。”四皇子道。
四皇子瞪了陶姜一眼，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陶姜目送他离开。
“承蒙陛下娘娘不弃，我愿意侍候在六殿下左右，做他一世少师。”
“本宫竟没想到，会生出这样一个畜牲！真真是……”皇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抱着六皇子呜呜哭了起来。
“四皇子畜牲不如，卫厌进来！”皇上震怒，唤来总管太监。
皇后娘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少师进来！”
太医很快过来，为六皇子诊治，“六殿下这是惊吓过度，再加上热症犯了，才会晕过去，待微臣给殿下开几副药就好了。臣先行告退。”
陶姜吓得连忙跪下，“皇上，臣有罪。”
四皇子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少师最近辛苦，我这个弟弟生性顽劣，你还得多担待。”
于是，陶姜就跟着一大帮奴才在外面等着。
皇后这才安心，抓着儿子的手，低低啜泣。
陶姜真想哀嚎一声，他不想当枪靶子，“四殿下，六殿下这是害羞了。”
不消片刻，四皇子从里面怒气冲冲地出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陶姜暗自皱眉，怕是不好了。
四皇子道：“听太医说，你这几日闹牙疼，我过来瞅瞅。”
六皇子躲在皇后娘娘怀里，一个劲儿地流泪。
怕四皇子生气，又怕六皇子哭，“臣给您找一些白兔花雕，当玩意儿玩？”
景迟欢如今已经舞象之年，两年后便是弱冠之龄，他已经娶了四皇妃，乃当今丞相二女，李云久。
皇上接着又说道：“皇儿喜欢你，这么些年，朕最宠爱的，就是他。月月从小要什么，喜欢什么，朕总是想办法给他。你才学惊人，知识渊博，朕知道让你做皇儿的少师，着实有些大材小用，只是真希望你能明白，朕作为一个父亲的心。”
“四哥哥，你来啦。”六皇子笑的跟朵花似的，四皇子眉间的冷冽这才滑开，温柔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嫡亲弟弟。
陶姜皱眉，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少师怎么在外面？也不冷？”皇后娘娘素来平易近人，不过陶姜并不敢放肆，规规矩矩行礼，脸上带着笑：“四皇子每每来，都要跟六皇子说悄悄话，两位皇子兄友弟恭，臣心中自然欢喜。”
这时候皇后娘娘来了，她一身华服凤衣，头上戴着凤凰金钗，发饰华美，且惊艳。
卫公公跪在地上听旨，“喧朕口谕，四皇子上下不孝，品格不端，不罔人伦，罚脱衣蟒袍，降为庶人，至白马寺剃发修行，赐法号忆罪。”
四皇子又和六皇子呆了半个时辰之久，不过今天的时间有些长，都快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