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日(3/5)
“从小挨的打告诉我,不上心会有怎样的后果。”
医生细细地看着我,目光停留在我眉角两厘米长的疤痕。
我压下帽子,遮住了,然后挑了下唇角:
“我的暴力因子是刻在基因里的。”
“你打过向葵吗?”
“没有,但是我会因为向葵感受暴力。”
因为向葵,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打。他婴儿时夜半哭了爸心烦会一巴掌过来。后来大一些他会走路了,在路边喂小马驹被踹了一脚,当晚那脚就被爸返还到我后背。
这道疤痕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
“那时候向葵很粘人,不,他应该是从小到大都很粘人。”我说,“他第一次上幼儿园,我已经小学了,网吧刚流行起来,被同学怂恿放学去尝鲜。
“我叫向葵放学不要乱跑,跟着邻居家老师一起回来,哥哥在学校写作业。
“没想到放学回去就挨了一顿。”
我的手指点了一下眉角,向葵凑上脸来,抿着嘴唇看那道疤,在上面轻轻亲了一下。
“我爸就那么拎起我,往墙上撞,应该有四五下吧,我的脸不小心划到墙钉了。”
医生低声道:“想过报警吗?”
“报警?”我笑道,“民警能管吗?”
医生也跟着笑笑,说抱歉。
“那是我最恨向葵的一次。”
爸告诉我,向葵放学躲起来,邻居老师没找到,然后他就那么趁着人流,自己跑出去找哥哥。
爸当时候眼睛都红了,问我有没有想过妹妹不见了怎么办,器官被挖了,或者被卖进大山了,或者被拐去乞讨了。
血一直流,糊到我眼睛里,我已经头晕目眩了,但我咬着牙低头看,向葵正抱着我爸的腿嚎啕大哭说不要打哥哥。
“那么小,三岁,像个糯米团子,发着抖。”
医生叹了口气:“我没有办法想象。”
我说:“然后我又想,那是我真正知道自己爱他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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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的暴力倾向,后来有过改善吗?”
“后来不再打人了。”
我提了提帽檐,稍微露出青茬样的头发。
“只是控制欲很强。”
爸不再让我交朋友,怕我学得不三不四不管向葵。连发型都要管,除平头以外其他的都是风气不当。
“向葵小学的时候,我们搬来市里了,他因为乡音很重,经常被嘲笑。”
我个子高,平头,再加上伤疤,也许是基因加成,眼神总带些戾气,找过向葵几次之后,没人再欺负他了。
向葵笑起来。
“但是因为那群人害怕我,向葵也交不到什么朋友。我也不喜欢向葵交朋友。”
医生写下几行字,“你是说,你和向葵都属于朋友很少的那种类型吗?”
“不,我们都没什么朋友。”
“是不想吗?”
“不想,也没时间。”
我高中会利用一切休息时间去兼职,第一份工资给向葵买了一条蓝白格蓬蓬裙,泡泡袖,蕾丝花边,再拉上弃膝的白袜,小皮鞋,他穿时总会扎起丸子头,露出苹果一样的脸颊。
“今天也穿了。”我笑着问向葵,“要不要站起来给医生看看?”
向葵听话地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裙子飞起来,像公主的伞。
“很漂亮。”医生夸赞。
我给向葵整理了裙子,拉下来坐好。
“我存了挺久的钱,买了一辆机车。”
医生打趣道:“你加入了飞车族吗?”
“钱不够买的地平线,开着图个爽,爽了一年就卖掉了。向葵很喜欢那辆车,放学我会去接他,他说坐上来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在用羡慕的表情看。”
医生笑了,向葵却认真点点头,瞥我一眼,似乎在说就是这样啊。
我道:“我和向葵在一起也是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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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提起兴趣道:“有什么渊源吗?”
“我们做过很多次爱,但就只是做爱。”我说,“向葵想的是和我谈恋爱。”
“向葵对待感情要主动一些?”
我笑道:“为什么不说是勾引,这好像更妥帖?”
向葵皱着眉,又笑,满脸都在讲我不可理喻。
医生点头道:“你可以说说看。”
“暑假过完,我回北京上学了,也许是距离能让人冷静下来,回去之后我减少了和向葵的交流次数。”
“你是觉得你们的感情错误了吗?”
“准确来说,是不恰当。”我说,“暴力,校友,控制,字面意思上就不是好词。”
“你怕给向葵带来伤害?”
我道:“不只。我会变成患得患失的那个。因为我爱他,也恨他。”
医生记录下来,“随后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没什么好说服的。”
学上了两个月不到,爸打来电话,说学校里找不到向葵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是在酒吧找到的他,我没想到他学坏了。”
酒吧后巷,他从小门出来的,我就那么靠在墙上看他,他穿着吊带短皮裙高帮靴,头发漂成蜜桃样的粉色,长袜勒紧他大腿白生生的肉。那也是我头一次看到他化妆,白的脸,红的唇,好似雪上玫瑰。
我已经忘记自己的表情心情了,冷的沉的愤怒的还是失望的或者惊艳的,全都不记得了。
因为向葵看到我,冲过来挂到我身上,胳膊圈着我的脖子,喜笑颜开地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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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喝酒,说是好奇去那里看看。”
“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的手机被我装了定位器。”
向葵并不惊讶,反而用猜到恶作剧一样的眼神,狡黠地看我。
“向葵没有发现吗?”
我轻轻笑道:“也许猜到了,才会用这么笨的方法引我过去。像调皮捣蛋想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小鬼。”
咨询室安静了一阵,纸笔声停下,医生才问:“叫了哥哥之后,所以生不起气了?”
我往椅背靠去:“只记得生小孩了。”
不太道德的事,我此刻尽力用道德的口吻告诉医生。
“我们在那里野战,可惜那套衣服他不敢再穿了。”
把向葵的短皮裙掀上去,遮住他裸露的肚脐,把他后翻按在墙上,从背后操,他的蝴蝶骨顶在我身上。
后巷脏乱,垃圾桶里偶尔有用过的注射器,野猫出动是常事。
向葵含着我的手指,努力吞咽流出来口水,呻吟喘息都很模糊,唯一清晰的是我们身下的水声。
我的鸡巴一次次穿过他的阴唇,顺利冲破终点绳,刹不住车从阴蒂撞到阴茎,最后精液潮水狂欢,向葵的高潮产物全都成了我的胜利品。
我把他的手指捉出来,让他自己摸下面黏糊糊的水:“在和野猫比谁大声?”
向葵用屁股蹭我,乱七八糟的液体全都抹到我衣服上,我问他怎么回家,他眉飞色舞告诉我他买了辆车。
“就是我卖掉的那辆地平线。”
“你确定是你的吗?”医生失笑,“我算了算,至少间隔了两年,找得到吗?”
“是我的,我改了零件,还换了壳。他说他在二手市场找了很久,还在网上发布了消息。”
“看来真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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