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会面/亲手谋杀/兄长的阴谋(1/1)
信很早就被寄了出去。
王宫和伯爵的宅邸并不远,按理来说很快就能被送到,可直到深夜,莉莉拉也没能等来期望中的变故。
宅邸仍旧是安静的,仆人们来来往往地忙碌着,大门紧闭着没有任何外人出入。莉莉拉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柯雷尔注意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
万幸的是她今天没有操他的兴致,光是处理那两个侍卫的尸体就已经足够麻烦。最后她豁然站起身,拉开了房门。
柯雷尔忍不住叫住她:“您不等他的回信吗?”
莉莉拉没有回头:“没有回信,大概是最好的回信。”她顿了顿,“希望他放弃官衔,逃到8区或者12区,那里是政府不敢涉猎的灰色地段。”
莉莉拉猜想过埃里克收到信的反应。
如果他没有带领军队上来问罪,那么就只能是离开。
克里兰托伯爵到底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谋杀国王这样的证据不会摆在明面上,埃里克找不到问罪的理由,所以他只能选择离开王都。否则他这样一条只为王室而吠的狗,迟早要被父亲亲手抹杀。
莉莉拉闭了闭眼睛,只能暗自祈祷埃里克逃得越远越好。
柯雷尔听着女孩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消失,外面的灯也随之熄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体受不了她的太多摧残。
正这么想着,外面响起了笃笃的敲窗声。
柯雷尔一惊,下意识地往外看去。
窗外的阳台上站着一位年轻好看的青年,他身着便装,正礼貌地敲着窗。
柯雷尔犹豫了一瞬,走过去打开了窗。
看他年纪应该也是和莉莉拉差不多大,从信息素上来看应该是个Alpha,因为他的身上正散发着好闻的鼠尾草和薄荷。
柯雷尔打量着他,判定他应该不是克里兰托家族的人。因为莉莉拉和她的兄长都是金发碧眼,而眼前的男人有着纯黑的柔软卷发和焦糖一样的眼睛。
眼睛……
柯雷尔心中一动,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埃里克?”
话音未落,埃里克就给了他迎面一拳,剧痛之下他似乎听到了鼻骨断裂的声音,听着人齿根发冷。
“一开始我看到那样奇怪的标志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我才想到是你。”埃里克咬牙切齿,“我当初果然就不该放你走,你现在是什么?你是3区贫民窟流窜的一个猥亵犯!”
柯雷尔捂着鼻子挣扎着爬了起来:“……我没有。”
埃里克冷笑起来:“你要告诉我悬赏榜的罪名是假的吗?”
“……发情期的本能,我作为Alpha,无法控制。”柯雷尔勉强站立起来,“但我发誓我没有碰她们,我……无法碰她们。”
后面几个字他的声音很轻,低得几乎听不见。
埃里克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你发誓你没有伤害那些无辜的少女。”
柯雷尔苦笑起来:“大概还是能造成一些心理阴影的。”
他确实抚摸过少女的身体,撕裂那些漂亮的裙装,引起她们的大声尖叫,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能做,到头来还是只能一个人忍受发情期的痛苦。
但柯雷尔确实想过要报复这个社会,于是他选择成为了悬赏榜上的一位罪犯。但因为闹不出什么大动静,赏金也低,几乎没人在意他。
他从此湮灭在3区的贫民窟,成为一只无人问津的老鼠,靠着残渣苟延残喘。
“所以呢?你现在傍上了莉莉拉?”埃里克脸色有点古怪,“我以为她只是对我有奇怪的想法,而事实上她是对所有的Alpha都有那样奇怪的想法?”
“不……不是……”柯雷尔咽下嘴里那些铁锈味的唾液,“她带我回来,只是为了做她的实验目标。她真正的目标,是你。”
“但事实上,她不能。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近卫军统领,就算她是伯爵小姐,也无法左右我。”埃里克道,“不过这对你来说是很好的惩罚,为了那些受惊的无辜少女。”
柯雷尔脱口而出:“伯爵想要暗杀国王。”
埃里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剑:“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柯雷尔闭上了嘴。
“污蔑贵族是重罪。”埃里克冷声道,“你要注意你的言行。”
“我说的都是真的。”柯雷尔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那冰冷的刀光直视着埃里克的眼睛,“伯爵要暗杀国王,但在此之前要先把你名正言顺地除掉。而我是那个证据。”
埃里克想了想:“是因为之前的镇压行动?他想用这个大做文章?”
柯雷尔点了点头。
“真是聪明的选择。”埃里克哼了一声,“那莉莉拉知道她父亲的计划吗?”
“她知道。”
埃里克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幸好我特意避开了她来见你。”
柯雷尔没忍住心底的疑问:“您喜欢她么?”
“喜欢啊。”埃里克想都没有多想,“我当然喜欢她。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的童年挚友,我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但她现在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选择了背叛王室,我当然要将她和她的父亲绳之以法。”
柯雷尔问:“那么……他们的下场……”
埃里克看了他一眼:“叛国罪有且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刑。国王之下的几位大公爵的脑袋都还挂在城墙上没有烂完,他竟敢肖想王位,真是愚蠢。”
柯雷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莉莉拉确实折磨过他,他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但想到那样美貌的面孔以后只能被挂在城墙上成为秃鹫的食物,柯雷尔觉得有些可惜。
“你跟我走吧,你可以在陛下面前作证,这一举动至少可以抹掉你之前的所有罪名。”
柯雷尔有些犹豫:“……现在?”
埃里克似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不用担心,我为了潜入宅邸,迷昏了门口的所有侍卫。”埃里克哼笑了一声,“想不到伯爵的侍卫也不过如此。”
柯雷尔想起了之前在地下室被莉莉拉抽倒的那两个侍卫,不由地赞同地点了点头。
埃里克攀上了窗棱,向他伸出手:“天亮之前,我们应该可以赶回王宫。”
柯雷尔不再迟疑,他握住了埃里克的手臂,被囚禁、折磨、侵犯了这么多天,他终于迎来了久违的自由。
“噗嗤——”
下一刻,埃里克的眼睛蓦地睁大了,许多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去,看到柯雷尔的双手像一柄尖利的匕首,洞穿了他的心脏。
“你……”
柯雷尔的脸像雪一样白,他同样地不敢置信,但双手仿佛不属于他一般,直接穿刺了埃里克的胸口,他甚至能摸到青年柔软的脏器。
“啊……真是太好了……”背后传来笑盈盈的声音,“近卫军统领夜袭伯爵府,打伤府中的侍卫,以下犯上地冒犯贵族,这可是死罪。柯雷尔,你真的省了父亲不少事,谢谢。”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
柯雷尔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莉莉拉的兄长正站在他的背后,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遥控装置的东西:“我好像告诉过你,为了防止我的妹妹受伤,我在你的四肢里装入了人体芯片来着?一开始我是为了保护莉莉拉,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杀人的作用。”
他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伯爵府上的侍卫如此弱小吧?从我可爱的小妹妹把信鸽送出去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不行,这一步不能说。我妹妹要是知道她亲手害死了她的爱人,她肯定不会再跟我说话了。”
柯雷尔惨白着脸缩回了手,埃里克便栽倒进了他的怀里。他的眼睛仍旧睁得极大,但毫无疑问是咽气了。
他走过去,将埃里克的尸体拖起来:“不管怎样,他总算死了。他死了,近卫军的控制权就只能归我父亲所有。没了近卫军,要暗杀王室就方便多了。”
柯雷尔听着他洋洋自得的表述,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发冷,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沾满了黏稠的血腥,浓郁的铁锈味熏得他几欲呕吐。
莉莉拉的兄长麻利地处理好了埃里克的尸体,转而从腰间拔出一把枪,他用枪口对准了柯雷尔的脑袋:“埃里克夜闯公爵府,以下犯下,该死;而你,柯雷尔——你是谋杀近卫军统领的杀人犯,也同样该死。无论怎样这把火都烧不到我们身上,真好。我詹米森·克里兰托会永远铭记你的功德。”
柯雷尔感到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他挣扎着往后退去,但后面根本没有多少退路。
他第一次对着柯雷尔扣动了扳机,结果打偏了,枪口爆出了震耳欲聋的枪声,柯雷尔身后的墙壁爆出了一团粉尘。
詹米森的脸色变了。倒不是因为他的射击不准,而是他在喜悦之下得意忘形,他忘了装消音器。
柯雷尔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自心底延伸出的恐惧和寒冷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眼前蓦地一黑。
昏迷之前,他依稀听到少女的哀嚎声响彻了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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