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别楚源【壁尻/抹布/ABO/虐恋】(3/5)

    别楚源除了喘息和流泪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像被踩成烂泥的春天的花瓣,麻木地任凭Alpha们在他的身体上发泄欲望,拿他的身体寻欢作乐,流畅纤瘦的背上留下精斑干涸的痕迹,又被抹上新鲜的体液。

    他昏睡过去,或者说还醒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灵魂从千疮百孔的躯壳里飞升而起,在黑暗中化蝶而舞,上方有光,他竭力靠过去,在明亮的高处俯视深渊里被当成公共物品的肉体,看着Alpha们与Omega劣质枯燥的交媾画面,那些机械的哭叫、呻吟、嬉笑与抽插像荒唐的默剧,有画无声,循环往复,像来自地狱的罪恶影像。

    他几乎忘记这个人是自己。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快醒过来吧。

    醒过来他要去找展熠,告诉他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把头埋进他怀里哭一场,再仰头缠着他接一次浪漫深吻。

    +02.

    别楚源每个周末都往Mars跑,有时候甚至还带着导师留下的作业。他想见展熠,就像瘾君子渴求毒品。

    来的巧的话,能在停车场看到展熠泊车,跑车降下车窗,里面的男人探出头,淡淡地接过迎上来的Omega的早有预谋的吻,然后下车揽过三天后绝不重样的肩膀,、。有时候还会点上支烟,打火机的火光倏然照亮那双黑洞般深不见底的长眸后再度沉寂,吐出白雾时展熠会仰起头,几个车位外的别楚源从侧面能清晰捕捉到他锐利落拓似冰块的下颌线。

    他会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画满展熠的速写本,把男人被烟雾氤氲的英俊侧脸勾勒下来,然后在无数梦到展熠的深夜或者神游的枯燥课堂继续完善。

    但大部分时候他碰不上展熠,只能在Mars尽头的卡座看到他。

    光线昏沉,展熠懒懒散散地背靠在沙发上,面容从刀锋一样的明暗交界线上浮现出来,五官线条的起伏千变万化,没有表情停留的面庞像古希腊人神难分的雕塑,静止时像飓风风眼,有种让人提心吊胆的风采,而一旦有了生动神情,就变成了毁灭性的飓风,卷着人抛进必输的赌局,摔得粉身碎骨,摔得一无所有。

    每隔几天一换的艳丽Omega环着展熠的脖颈,坐在他腿间像宠物般去讨好地亲吻Alpha抿成一线的唇角,望向展熠的眼神跟别楚源并无二致,亮晶晶的目光里盛满祭品望向神明、信徒望向信仰的狂热和发自内心的匍匐。

    你看。每个人都爱他。每个人在他面前都被打回成一文不值的尘埃,飘飘忽忽地迷恋着他,奉献自己廉价的一切只为能得到一个曲躬卑膝亲吻展熠手指的机会,仿佛磁铁吸引金属般,每个人都被不可抗力拖进一场不可能有结果的苦恋,又酸涩又甜蜜,却永远让人心甘情愿地乐此不疲。

    别楚源在隔壁的隔壁落座,翻开速写本将展熠呈现在自己伸手可及的白纸上。他没有勇气去毛遂自荐,只能在这每周的偷窥中汲取养分来滋养近乎枯竭的心脏,他画展熠,也画展熠腿上的床伴们,只是把他们的脸替换成自己的。他肖想展熠抚摸自己细窄的鼻梁,舌尖像摆动的鱼鳍蹭过自己鼻尖下的柔软人中。

    他是展熠的瘾君子。

    这近乎病态入瘾的追随和偷窥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最后被展熠亲手画上了句号。

    别楚源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展熠穿了一件袖口有新月刺绣的小西装,衬衫领口扣得随意慵懒,一条雅痞的亮色领带。那晚他呆在Mars的时间比以往都短,别楚源还没画完今日份的肖像,展熠就已经起身离开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展熠的Mars毫无意义,别楚源亦背上书包离开。这时的街道还很热闹,路两旁霓虹灯色彩斑斓,他拐过路口,迎面对上跑车的雪白灯光。那是展熠的车,他绝不会认错。他看着那车朝他靠近直至身侧,像瞄准了目标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别楚源的呆滞中骤然停驻。

    车窗降下来,展熠的脸露出来,微微扬着头,像降世的天神,扯到一边的细领带被风吹起来。

    一团火在别楚源胸中炸开,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在尖锐地嗡鸣,四肢麻痹头脑发热,他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了,只有心脏叫嚣着要冲出胸膛,像绷紧的弦上待射的箭,震颤着想奔向属于自己的归宿。他漂亮的眼眉轻轻抬,抬起了又要放下,却又没放得下,对展熠荡着有情却躲闪的眼波。

    展熠那张面容太熟悉,出现在他的笔尖,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熟悉到刻进灵魂,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一米之内的距离内。

    他对自己说,上车。

    神谕落下,别楚源如梦方醒,仿佛要抽枝要发芽一般,整个人起死回生。他像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次的那样,朝着他的神明扬起最艳丽的笑容,眼睫上还挂着露水般的泪,带刺的花勾喙的鸟一样,振起惊艳明丽的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进用毒涂的网,站上抹蜜的刀刃。

    各色艳光照进车窗,打在他和展熠身上,随着车在车流中缓慢前行,旖旎着千变万化。

    跑车在酒店外还没停稳,别楚源就解开了安全带,摆脱束缚的身体朝展熠靠过去。他说不出话,只是颤抖着手指大胆地去抚摸展熠的颧骨、鼻梁和下颌。他们的距离越靠越近,鼻尖的投影已经打在了展熠的侧脸上,影子与他唇角相贴,如果人格真有善恶两端,别楚源想那个一定是恶的自己,急不可待地甩掉累赘迟钝的肉身,灵魂先去扑棱着投入禁忌的欲火之中了。

    “我爱你,”他着了魔地重复,最后哽咽起来,“我爱你,展熠。”

    展熠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暗自发酵出的浓烈爱意,别楚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别楚源自己也很清楚,可他不想千篇一律地被展熠遗忘,他要祭出全部的热忱,只求在展熠心中留下一点哪怕半点印记。

    神明低笑,深色的眼睛熠熠生辉:“你叫什么?”

    过去那些说给自己听的卑微恳求,那些情到深处的歇斯底里,像一枚金属硬币,翻转着,打着长长的弧线投进水里,终于听到了一丝回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