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他统统看不清(1/1)
虞城猛地踩下刹车,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回过神来。
好险...他刚刚走神差点就闯了红灯。虞城伸舌舔舔嘴角,琢磨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应该请个司机。他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对自己的命看得重,坐别人的车就等于是把命交给别人,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毕竟是虞家二少,这种胎是普通人能随随便便投到的吗?他一定是上辈子是个和尚,天天念经,日日吃斋,方才积了这种好阴德。
操。
他上辈子也不一定积了多大的阴德。
虞城想起了池乘月的那档子破事。说不定他上辈子剃头前家里还有个美娇娘,美娇娘阻拦他出家不成,最后守活寡郁郁而终了,所以这辈子投胎成了池乘月来报复他。
那池烺呢?虞城踏上油门,心思有些飘忽。池烺...说不准是他在和尚庵里那个常常遇到来上香的施主。一眼万年,两眼生波。
这都什么跟什么?虞城自己笑话自己,但好歹积郁的心情微微散去了一些。他今天有正事要干,可不能先乱了阵脚。
正事当然是和池乘月解除婚约。
虞城就算再无所谓,再怜惜美人,也不至于能忍受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给自己地戴绿帽子,何况这事还掺合进了池烺。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想法,但总不能被他看去了笑话。
池乘月的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理在他这边,只要抓住了证据,摆在老爷子面前,应该就好办。虞城请了一个私家侦探替他调查池乘月,却没想到这女人狡猾的很,竟然抓不住她的尾巴。过了足足一个月,可能是婚期将近,她心里急了,方才露出点马尾。
虞城心里烦的其实是池烺。
那天晚上的池烺,平时的池烺,笑着的池烺,哭着的池烺,绝望的池烺,高傲的池烺。他统统看不清。
无论他如何好言劝慰,那晚池烺的身子始终是僵着的,神情冰冷而生硬。最要命的是,明明之前勾/引人的是池烺,可过后只要虞城稍稍有些什么大动作,池烺就会有很大的反应。不是心理上的反应,是生理上的剧烈恐惧。
池烺的手上还有着之前被虞城伸手抽去的红色印痕,后/穴也隐隐有些血迹渗出。可他都抿着唇,一声不吭。看着这小孩的这幅模样,虞城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好在尚铭的服务是一应俱全,他轻车熟路地在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些药膏,替一直呆木的池烺处理完了后,套了件浴衣便抱到了床上去。池烺的眼睛里还是一点神采都没有,只是空洞地放置在那里,还不如一双义眼。
掖好被子,虞城坐在床边,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又叹口气,只咬在嘴里,没有点燃,走过去拎起先前被甩在地上的池烺的西服,抖了抖,拍去上面的灰尘,欣赏艺术品般左右看了看,然后挂进了衣橱,再坐回床边,换了个方向,背对着侧身而躺的池烺。
他实在不想看见池烺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虞城才听见后面有个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你点上烟吧。”
虞城没动。
“我睡不着,想闻闻烟味。”池烺看破虞城犹豫的原因,继续道,声音里透着疲倦。
虞城照做了。
虞城抽这烟抽了许多年,第一次觉得那烟味确实有点催眠作用,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没有止境似的,后来终于熬不住,和衣睡下了。两人同床异梦,一夜天明。
他醒来的时候,池烺和那衣橱里的西装,都已经不见了。
虞城几乎以为这只是他的一场梦。就和前一天晚上的春/宵好梦一样。
可他现在手握池乘月出轨的证据,怎么都没法说服自己那是一场梦。
到了老宅,虞城没多犹豫,就直奔书房。老爷子明面上退休已久,实际上仍旧操控着整个家族势力,通常情况下都在那里面处理事务。
虞城在二楼书房门口刹住脚,看见管家拿着托盘方从里面退出来,满脸紧张。他皱皱眉,轻声问:“老爷子心情不好?”
“刚刚大少来电话,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管家小心翼翼地往门缝里看了一眼,“老爷生气,连药都不吃了。”
“这离过年还远了去了。”虞城挑眉,“怎么就这么确定不回来了,他档期这么满?就已经排到了年关?”
“可能是和老爷吵架,拌了几句嘴,说的气话。”
虞城无奈:“我知道了。”
他确实是知道了。他用小拇指想也能想到整件事的发展过程,还不是自己的大哥暴脾气,自己的爷爷也暴脾气,估计是老爷子又向大哥唠叨了,两个人一吵,就都口不择言了。
说句实话,其实他大哥本应比他与老爷子关系亲密的。虞城的父母也算是老爷子的安排,一直感情不睦,两地分居。虞城小时候是养在妈妈旁边的,他大哥却是实打实由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俩的矛盾才会如此尖锐。
老爷子是觉得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不好好孝顺我就算了,居然还去搞男人。他大哥是觉得,我这么多年都听你顺你,被你管的这么严,难不成谈个恋爱都不行。
虞城捏捏额角。现在说这件事恐怕时机不对,老爷子身体不好,这要是让老爷子气上加气,喘不过气,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思及此,虞城正准备两脚抹油溜之大吉,管家却一脸为难地拦住了他:“小少爷,您能把药送进去吗?医生说了,这药不能不吃啊。”
虞城本打算推脱,这时候他可不想上去触老爷子的逆鳞,书房里头倒传出了一道苍宏有力的声音:“城城吗?进来吧。”
末了,又加一句:“把药也捎进来吧。”
这是气消了。
虞城心思活络起来,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推开书房的门:“爷爷。”
老爷子端起杯子,喝起药来一点都不含糊:“舍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和你哥一样,都懒得回这个家了。”老爷子哼了一声,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不过好歹你有点正事,不是在外面鬼混。”
提到正事,虞城突然愣了几秒,不知怎么,话语脱口而出:“爷爷,我回来,就是有正事和你说。”
“我要和池乘月退婚。”
事后虞城想一想,自己的确是冲动了。但当时他心情烦躁,自己和大哥两相对比,哪里都觉得不舒服。同样都是你孙子,凭什么我就得憋着闷着,理性登时就消失了那么一小会。
这很不妙啊。
倒不是老爷子的反应。看见虞城把证据一一摆在自己面前,老爷子只是默默无语,让他先出去。虞城早就把老爷子的各色反应摸得门儿清,这就代表着老爷子上心了,认同了,只不过要考虑考虑,缓一缓。
不妙的是自己。自己最近...在变得越来越感性,越来越冲动,平时没事就会烦躁,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妙,很不妙。
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池乘月。虞城心里清楚的很。她池乘月还没有那个能耐。
那到底是什么?虞城心下有些痒,总觉得有点什么要冒出来了,又半天出不来,把他怄得要命。
虞城从老宅里出来,已是傍晚,早就过了秋分,这天黑的很快,远处天际的红光靓丽得有些刺眼。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随意地敲打着外边儿的那层皮套,有些粗粝。虞城恍惚间想起一个人的皮肤,是类似这样的感觉。
手一滑,这车就莫名其妙又开到了池烺学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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