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妄离开,秦泊无事(1/1)

    “大太监手中拿了您的信物。”

    没有皇帝的允许,怎么可能从军中调出人来,户部手里抠出东西呢。

    “信物?信物……哈哈哈哈,原来真的是自己,是自己允许的。”

    秦渊失魂落魄。

    “陛下,陛下……”

    “滚,都给朕滚,滚出去。”

    只众宫人连同着福海都被赶了出去。

    大门合上,福海站在外面急的团团转,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大太监不在又有谁能劝得了皇帝。

    一直到第二日,秦渊突然打开殿门:“更衣,上朝。”

    福海带着宫人鱼贯而入,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一层层穿上,腰间束上宽大的的腰封,正中嵌着一颗和田玉,傅还结果冕旒,小心翼翼的为皇帝带上,一声威严的朝服衬得秦渊不怒自威,面色却瞧着更加不好。

    秦渊对着铜镜中的人皱了皱眉,问:“福海,你瞧着朕气色如何?”

    福海仔细瞧了下才回:“陛下脸色泛白,瞧着气色不好,昨日的药未喝,陛下应还在发热。”

    秦渊突然招手吩咐:“来人,给朕将连涂白些。”

    梳妆的宫女连忙上前,拿着脂粉轻轻晕染了一层,盖掉了脸上因为发热而起的红晕,瞧着倒像是个重病之人了。

    福海乘着空档,递上了刚刚送过来的药。秦渊只看了一眼便接过一把喝了,连摆在边上的蜜饯都没用。

    福海对皇帝一时间的痛快感到惊讶,他还特地吩咐人备了两份,不过吃了便好,吃了便好。

    “陛下,早膳已经备好了。”

    “嗯。”秦渊摆摆手,让宫人都退下,只留着一人伺候用膳。

    “福海。”

    “奴在。”

    “大太监走时有留下什么话没?”

    福海低头回道:“大太监走时嘱咐奴才照顾好陛下。。”

    “呵。”

    秦渊意味不明的小声,福海颇有些胆战心惊,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一点,在今日早朝后,成真了。

    秦渊在早朝结束之际,突然下旨:“朕有感不适,太医嘱咐需静养,朕决定让太子监国,丞相、太傅和大将军辅政。退朝吧。丞相,太傅和大将军留下。”

    满朝堂一片哗然,皆不明所以,太子殿下如今才八岁,皇帝也正值壮年,怎就突然好好的病重需要太子监国了,一时间文武百官各有心思。

    丞相,太傅和大将军留在御书房一个时辰后,皇帝又召见了太子,又一个时辰后,御书房才安静下来。

    秦渊靠在椅子上,抱着小太子:“雩儿,害怕吗?”

    小太子坐在皇帝怀里,小脸严肃:“回父皇,孩儿不怕。”

    “哈哈哈,好,不愧是父皇的儿子。那雩儿可要将父皇话都牢牢记住。”

    “是,父皇说,朝中大事雩儿无法决定的便询问太傅和丞相,有人欺负雩儿就找大将军,丞相和太傅也不好做决定的,可以写信给父皇。”

    “雩儿真聪明。雩儿啊,这皇位迟早都是传给你的,你可要守好了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莫让别人诓骗了去。”

    小太子瞪大了眼睛:“太傅说雩儿很聪明,不会被人诓骗去的。”

    “嗯,雩儿很聪明。还有一点要记住,旁人要问起父皇在哪,就说父皇在太行宫修养知不知道,便是母后问起也这样说,可不可以做到。”

    “父皇为何要骗人呢,父皇是一国之君,想去哪不就可以去哪?”

    秦渊摸了摸儿子的头:“雩儿,当一个人权利又多大时,便代表了束缚就有多重,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父皇也有吗?”

    “有啊,父皇也有,从做太子的时候就有了。”

    **

    皇帝出宫并不是小事,更别说瞒着天下人前去江堰,更是不能简单,福海觉得他这颗脑袋现在正别在裤腰带上,摇摇欲坠,一个不小心就就会没了。

    五日过去,皇帝终于在大臣的目送下坐上銮驾,前往行宫,到了太行宫又马不停蹄的换上便服,安置好留在太行宫的替身,这才带着福海和一种人上路。

    楚妄前往江堰带着的都是京郊大营的兵,快马赶路,十二日便感到了江堰,而带着的赈灾等物留在后面,要晚几日才能到。

    而这一批也不急,毕竟云王来时已经带了一批粮食,楚妄悄无声息和随从进了江堰,并未直接前往县衙,反而一路问人去了大堤,连带打听了一下江堰如今情况。

    他一路风尘仆仆,一身青布麻衣混在灾民里,倒也不是十分突兀,只是他没想到会看见——

    “云王?”

    绑着裤腿,一身短打满是泥水的秦泊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的,一时间听到云王还没反应过来。

    “……楚…楚妄,你怎么来了?”

    秦泊反应过来看清人一脸惊讶,失声问道。

    殊不知楚妄几人更是吃惊:“你,你没事?”

    “啧,你这想我出事什么表情啊……你,唉,算了算了,先等我一下,这儿不是方便的地儿。”

    楚妄点点头,等着他将手头上事放下。

    秦泊将自己收拾好,和楚妄坐在县衙内,一副苦笑不已的表情。

    “本王没事儿,被冲走的是司马王迎,那日本王到了江堰准备看看水患如何,他们领着本王去了大堤,一群官兵喊着号子,还在堤上凿孔,跟本王说结实着,没事儿……”

    他一个王爷对治水根本一窍不通,但看的动旁人的脸色啊,那堤上的百姓,跟在身后的曹知县一副怒气冲冲,有口难言的表情他就知道又猫腻啊,连忙带着人走远了些。

    “这水看着都要漫堤了,你不是逗本王吧?”

    “下官怎敢欺骗王爷呢,您这不是亲眼瞧见的,结实着呢。”

    王司马笑得一脸谄媚,让那张肥脸看着格外的油腻,在京城见惯了美人的云王爷哪受得了,又退后了两步:“心里,本王知道了,你站远点。”

    王司马还以为是王爷不行,站在大堤上为证明结实,那肥胖的身子竟然蹦了起来。“王爷您看,这大堤……”

    他们一众人就亲眼看着那“结实”的大堤有些晃动,破开,堤上的人瞬间被汹涌而来的洪水冲的连影子都看不见。

    护卫连忙护着秦泊后退,秦泊自己也吓了一跳,过惯了养尊处优生活的他哪曾见过如此凶险时刻,房田屋舍,洪水所过之处皆无,周遭百姓一片哭喊,这让无知又无措,却偏偏一群人等着他发话。

    秦泊灌了杯茶,继续道:“……本王哪懂这些,就全部交给了曹知县,瞧着他在百姓心里威望不错。曹知县匆忙间选了转道泄洪,附近的一个小村子现在已经成了一片江河了。”

    “至于送回京的折子……可能当时着急写错了吧,我什么事儿没走,那个王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前两日刚找到尸体。”

    “没事便好。”

    “我五日前才写了折子走监察密道加急送回京,算算日子,如今应该才到皇兄桌前吧,你怎的来的如此快?”

    楚妄现在是完全松了口气,没事便好,给人解释:“上京的折子说你下落不明,我便请了旨过来。”

    “也是,天高皇帝远的,谁知道这些知州会不会尽心,”秦泊点点头,又问,“你不会就带来这么几个人来的吧?”

    “随行的粮食衣物落后几步,还有些许防疫的草药。”

    “厉害了你啊,我正愁这些呢,我前面松了折子要粮食,昨日来人禀报城外安置的灾民不少都生病了,疑似疫症。你这来得正好。”

    秦泊一脸的欣喜,楚妄依旧沉着脸色,不容乐观。

    “那些方子还是旧时的,谁也不知能不能用,而且我带的也不多。”

    “啊,那怎么办?”

    他的梦想就是做个闲散王爷,怎么老天就是总给他找事儿呢!

    “不管是不是疫情,先派人去临近的城里收购药草,让州府派兵前来,那些灾民要管制起来,还有城里大夫都召集起来,一个看不出来,那就一群人来想办法。而死去的人都赶紧集中火烧了,不要再等什么下葬入土为安了。”

    “啊?”

    “尸体不处理易生病灶,现在又要救灾安置,根本来不及处理,只能焚烧。”

    “哦,行,来人啊~~”

    秦泊没见过也明白事情缓急,照着楚妄的安排吩咐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心里,希望不是疫症。”

    “但愿。”

    **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三日便确定了是疫症,感染者显示发热,咳诉,再到浑身青斑,一众大夫翻遍医书,并未对这些症状有所记载。

    天灾人祸,走哪都是一片哭声,要不就是神情麻木。

    秦泊和楚妄心里俱是不好受,在天灾面前,人力尤其弱小。

    他们现在日日奔波在灾民中,只期望着能够安抚下这些人,要不然在死亡面前,这些人没了顾忌而动乱,只会将事情弄得更加槽糕。

    一面广发告示,征集大夫,这边不管是药草还是答复,全都不足,更是让人心惶惶。

    好在第四日楚妄带来的赈灾物品到了,秦泊开始带着侍卫设摊施粥,一有扰乱,绝不轻饶。

    而那些没了家园的灾民,楚妄抽调出年轻的劳动力选地建屋,一方面减轻赈灾压力,一方面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有点事儿干。

    好歹算是将一群心思也压了下去。

    而司马瞒报灾情,他那一派的人也被楚妄安排人迅速拿下关了起来,就待回了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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