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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徐曜程从小就被他爷爷带在身边管教。
他的父亲并不得他爷爷欢心，他时常想爷爷对他这般严厉，大概是迁怒。
许是受父亲影响，他从小目标就很明确，他要成为徐家当家掌权的人。
他这样的想法引得爷爷不满，他也知道，爷爷想让小他七岁的那个堂弟接管徐家，培养他也只是想让他将来成为文煜的得力助手。
他十五岁以前就已经学习完所有的基础课程，爷爷开始让他着手从基层干起，具体了解徐家的业务都有哪些。
黑白两道他都慢慢接触。
徐家在黑道有两个重点业务，一个是【情报局】，专门探查业界人士的详细情报，另一个是【请愿居】，无论什么愿望，一旦接下就会替你办到，只要给的金额足够多，哪怕是杀人也行。
徐曜程十六岁在【情报局】待了一年，十七岁转到【请愿居】待着，因为他父亲叛乱害死了一帮人，导致这里的人先入为主非常厌恶他。
为了为难他，上级分配了一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收集张昕薇所有罪证，让其身败名裂。】
张昕薇可是K国三大财阀张家的掌权者，换句话说，这是让他搞垮一个财阀，那个财阀家族还是和徐家势均力敌的，这可能吗？
可他当时有心成事，想让爷爷认同，还真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出任务时喜欢穿女装，因为女性的身份很容易能让人掉以轻心，又或者他这张男生女相的脸，穿女装比男装还正常，不那么惹人瞩目。
……
那天风和日丽，徐曜程跟踪张昕薇一路开车到了某中学。
他到这里之前也有查出了些，比如张昕薇经常出入多所福利院，帮扶那里的孩子，但凡她去过的院子，总会有一两个长相俊俏的少年，失踪、死亡、或者精神失常被送往疯人院。
根据雇主提供的消息，张昕薇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喜欢玩弄未成年男性，他废了些时间找出那些被从福利院被送往疯人院的少年，做了时间认证。
理出了福利院忽然失踪或是失心疯又或是死亡的少年名单。
有这种癖好的人，家里是会有罪证，徐曜程也不着急，除了这个还能从其他地方扳倒张昕薇。
张昕薇昨夜是在李氏家里过夜，显然是顺路送人上学，看着车上走出来的少年，徐曜程在来的路上也简单查了下李氏的相关信息，基本可以确认这少年是李家的大孙子——李斐然。
李家世代从军，家教甚严，这十三岁的少年站着身板挺得笔直，面容还没完全长开，但五官精致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神情锐利，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高傲劲，臭屁的小鬼。
这是徐曜程正面瞧见李斐然的第一印象，这模样跟他那堂弟还挺像，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一直身居上位才养出的脾性。
李斐然皮肤过分白皙，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物件，显然很符合张昕薇的胃口吧？
看到那女人揉了揉李斐然的头，眼神“慈爱”，他更是确认。
李少爷没有忤逆长辈，但显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被碰没两下立马躲开了。
徐曜程看着张昕薇离开，正想调车追上去，视线里瞧见李斐然往这走来的身影，有些疑惑。
少年敲了敲车窗。
徐曜程只好摇下，微笑问：“小弟弟，怎么了吗？”
李斐然有些怔愣，他没想到跟踪者会是女性，还是个看起来比他没大几岁的女孩。
本来心情不爽快想把跟踪狂拽出来暴揍一顿的李少爷为难了，眼前这长相十分美艳的少女又朝他笑了笑：“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什么。”李斐然立马蹙起眉来，道：“你跟踪我？”
“……”还真不是跟踪你。
“回答。”李斐然道。
“怎么发现的？”徐曜程道。
“直觉。”李斐然回。
徐曜程通过后视镜看跟踪对象都没影了，就当做件好事，好心提醒下：“我是报社记者，想要拜访张昕薇女士，可惜一直排不上时间。”
“狗仔？”
“……我只是出于疑问，坊间传闻张女士有虐待未成年的不良嗜好，小弟弟你最好提防些张女士。”
“嗬，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话去怀疑熟悉的长辈吗？”
“……”也罢。
他不该看着这人跟他堂弟有些许共同点，就说这些，换做是他也不会信。
他就冲李斐然笑了笑，想摇上车窗，少年的神情一下就凌戾起来，手从车窗伸进来，拽住他胳膊道：“被我抓到了还想跑？”
徐曜程：“……”
徐曜程都搞不清这小子什么心理，非逼着他下车说话。
徐曜程下车后，还顺带好声提醒：“你不用去上课吗？”
“不急。”李斐然踹了颗路上的石子，见这女孩比他高，不满地眯了眯眼，切了声说道：“你刚说的一定是在说谎吧，你看起来顶多就比我大一些，在读高中？”
“……我工作了。”
“哼。”
李斐然一副你在说谎，你肯定是我暗恋者的神态，挑眉看徐曜程：“我今天心情不错，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生气，我或许可以考虑跟你交往一天，我见过太多像你这种跟踪狂了，你刚装的还挺像。”
“……”这小屁孩有够自恋的，徐曜程都被他这话逗笑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冷。
李斐然的心跳有点快，眼前这女孩长相简直是按着他喜好长的，他好像一见钟情了，虽然这人看着比他大几岁，但他不介意。
谁会喜欢这种乳臭未干的小鬼，不过徐曜程转念一想，他或许可以从李斐然这里打听关于张昕薇的事。
徐曜程也就道：“你说要跟我交往一天？”
李斐然嘴角一勾：“也不是不可以。”
对于这种小男生的装模作样，徐曜程完全免疫，很目的性地道：“哦，那你能告诉我关于张昕薇女士的事吗？我其实还是挺崇拜她的，她是我偶像。”
“你刚不是还说她坏话？”李斐然没那么好忽悠。
“看她摸你，我嫉妒了才说那些。”徐曜程用女生娇嗔的语气说话。
李斐然愣住，脸立马就爆红了。
徐曜程瞥了他一眼，果然也就是个虚张声势的小鬼，刚还厚着脸皮想跟“她”这个陌生人做什么一日情人，用这种蹩脚理由缠着他，他稍微玩下暧昧就脸红了，也未免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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