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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要开口时，谭以沛走了过去，叫住了喻礼。
“办完了？”男人走到喻礼旁边，颇有深意地看着他。
“嗯。”喻礼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抱歉，你等很久了吗？”
谭以沛不带情绪地“嗯”了一声。
喻礼不好意思地朝女生笑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女生伸手拽了一下喻礼腰侧的衣服：“好歹一个班的，以后就没机会见面了。”
喻礼没听懂她话中意思，只好补了一句：“再见。”
女生松开手，看了眼身边好像很不好惹的男人，还是询问喻礼可不可以交换联系方式。
喻礼刚要拿出手机，谭以沛却像赶时间一样往前走。
见状，喻礼立刻向女生说了句抱歉，跑了两步追到了谭以沛身边。
谭以沛腿长步伐大，借着身高优势将喻礼落在身后。
喻礼只好一边小跑跟着他，一边向他道歉解释。
直到两人下了楼，谭以沛才走的慢了些。
他从喻礼手机拿过他的手机，滑了一下，是输入密码的界面。
谭以沛看了一眼喻礼，在他的注视下，输入了四个数字。
手机解开了锁。
谭以沛点开通话界面，输入自己手机号后四位，总算看到了喻礼给自己的备注。
没有汉字，没有英文字母，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红心。
手指摩挲着屏幕，谭以沛点了拨号，通了之后再挂掉，将手机还给了喻礼。
喻礼接过手机，怔怔地盯着通话记录看。
谭以沛提醒他：“走吧。”
喻礼站着没动，一直低着头。
谭以沛走到他身边，俯下身问他：“怎么了？”
“通话记录……”喻礼抬起头，好像受了很大委屈。
“通话记录怎么了？”谭以沛有些慌张。
“第一次，打电话，没有讲话，就挂了。”
谭以沛没想到打电话对于喻礼来说是这么重要的事，他干巴巴地解释：“刚才找你，发现不知道电话号。”
喻礼用力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再出声已经正常了。
“那好吧。”
谭以沛倒希望别这么快好，他补充道：“没接通的不算。”
喻礼被他逗笑，眼泪湿润了睫毛，一簇簇的随着他眨眼而动。
“那好吧。”喻礼轻快地重复一边。
谭以沛想了想，问喻礼最喜欢学校的哪里，喻礼说是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谭以沛于是问了喻礼具体地址，让喻礼在这里等他，接着出了校门。
喻礼听话的等在原地。
从这里到小吃街，十五分钟的路程，谭以沛不到十分钟便走到了。
普通常见的街口，往里看卖各种小吃的都有，奶茶，炒面，铁板鱿鱼，烤冷面之类，都是学生们爱吃的。
谭以沛站在街口，报了两杯奶茶，接着拨通了喻礼的电话。
“喂？”
“喻礼，”谭以沛生硬地开口，“我在你喜欢的小街口，给你打第一通电话。”
“这里很多零食，不知道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谭以沛接过做好的奶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说：“我买了奶茶，马上回去，你等着我好吗？”
谭以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喻礼耳朵，酥酥麻麻，恨不得永存在记忆里。
喻礼蹲在墙角，盯着地上的蚂蚁，耳朵仔细听着谭以沛走路时轻喘的声音。
“谭以沛，之前有一个老师，和我们讲过几句话。”那是一堂物理课上，老师提到过的信仰。
“老师说：‘人一定要有信仰，人、神、佛、什么都好，它会陪你捱过低谷，支撑你走到更高的地方。’那时候你就是我的信仰。”喻礼轻轻地笑了一声，补充道：“你永远都是我的信仰。”
“当时我还想，不知道被当成我的信仰的你，知道了我的存在，会是什么表情。”
“物理老师很受欢迎，给我们讲了很多。”喻礼声音里明显的鼻音让谭以沛加快步伐，“有次，他问我们一句话能省略什么。”
“你知道吗？”喻礼问谭以沛，却又替他抢答：“先是主语‘我’，然后宾语‘你’。”
“最不能省略的，是喜欢。”
我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
到头来，最最简化的是感情。
谭以沛会懂吗，哪怕一点点？
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的喜欢，是一团真挚，深厚，有温度的东西，很轻，没有重量，压在心口，会让我有力气冲刺一千米，也会在被窝偷偷哭泣。
“要你喜欢我好像太难了，”谭以沛听了紧张起来，拿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喻礼接着说：
“可是难又怎么样呢。我以前觉得在那个家生活很难，每天每天数着时间过日子很难。”
喻礼的声音与谭以沛的喘息交错，互相缠绕。
“等不到你的照片，电视里、杂志里没有你的新闻，这些都很难，”喻礼一抽一抽地说：“还好再难我也走过来了，走到你身边了，对不对？”
谭以沛站在喻礼不远的身后，看着喻礼用手背笨拙地擦眼泪，轻轻“嗯”了一声，听到他说：
“你不喜欢我，又算什么大事呢，我喜欢你就够了，我再努努力就够了。”
喻礼挂了电话，用力抹掉眼泪，小幅度喘着气平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勇气说出了那些话，他觉得自己有些敏感，谭以沛明明是在哄自己，不然谁会愿意在燃烧的烈日下跑到小吃街只是为了打一通电话。
可是他控制不住，谭以沛给他哪怕一丁点好都会让他感动得要死，爱得要死。
所以感情一涌而出。
“喻礼。”谭以沛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捏着他下巴看喻礼红红的眼睛。
喻礼应了一声，谭以沛便接着说：“别给别人留电话，什么事的第一次都和我做。”
喻礼清澈的眼注视着谭以沛：“我也想，什么都和你第一次做。”
“好。”谭以沛慢慢覆上喻礼柔软的嘴唇，随后很快离开，作为两个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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