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深渊的脑子在哪里3（青椒土豆）(1/1)
深渊：？你怎么用着我的脑子？你怎么还敢亲我的老婆？你们这种东西我一巴掌能拍死一群！
再一次被深渊上上下下舔了个透，米罗拉再次醒来的时候连那点最后的恐惧都找不到了，只是羞愤地想砍掉深渊某根不太对劲的器官。
他从床上坐起的时候，被人套上了干净柔软的衣服，深渊正站在窗边。男人好像在说什么，很头疼的样子。
“滚！滚滚滚滚滚，你们是些什么东西？”深渊挥手驱赶着什么。
米罗拉好奇地赤着脚走过去，深渊注意到他，转身一把将他抱起：“你怎么不穿鞋？”
米罗拉没有回答他，他缩在男人怀中看向窗外，那儿悬浮着几个巴掌大小的小人。他们的身体有些虚幻，好像由沙粒构成，时不时会弥散在空间里。
“啊。”米罗拉惊呼，“妖精们！”
那些掌握着伟力的元素妖精们冲过来，想要围在米罗拉身边。菲迪尔拢住米罗拉阻止他们的动作：“什么东西，离远点！动不动想摸别人老婆干什么，没有一点廉耻心吗！”
妖精们有些畏惧他，不敢再靠近了，只是嘤嘤抹着泪。“米罗拉！”他们嚷嚷，“你没有出事吧！那个光辉之神祂……”
听到那个名字，米罗拉下意识地缩了缩。菲迪尔皱眉，走到床边坐下，把米罗拉抱在怀里，看着那些妖精：“讲清楚，你们是什么？万年前可没有你们。”
妖精们互相看看，推了一只出来，他双手相合，说着：“我们是……”
对于后世的人而言，妖精好像是从创世的神话开始就存在的东西。他们很难被看见，但又真真实实地影响着世间的一切，天气、地形、天灾、魔能流动，凡人通过常年累月的观测和偶尔出现的天才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他们喜怒无常，又好像掌握着魔能元素，或者说他们就是元素的化身，因此凡人称呼他们为元素妖精。
菲迪尔抓住一只妖精捏在手里仔细看着，妖精抖了抖，化成微粒从他手中流走，在一定距离外凝聚出身形来。菲迪尔摩挲微粒，震惊了。
啊这、这，这不是他的身体吗？
尽管整个世界都可以说是他的化身，但能被纳入“身体”范畴的东西还是有些不一样。他的身体，通过某些程序的转化后，便不再属于他的灵魂，而属于世间万物。但在完成转化之前，这些物质都是他的延伸，就算像深渊之门那样被他掐断了链接，但那依旧是他的身体，隶属他的思维。
但这些妖精，无疑他们是拥有自己的意志的，但构成他们的微粒是最原始的、未经任何嬗变的、属于菲迪尔的东西。
而现在他的这部分竟然被注入了其他意志。
虽然这件事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但菲迪尔还是觉得怪怪的，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要孕育出子嗣兄弟出来。他头疼地把妖精赶得更远一点，问道：“你们是怎么诞生的？”
妖精们犹豫着，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最后齐声道：“我们从烈火的余烬中诞生。”他们一句接一句地说，“那个胆大妄为的光明神，意外诞生的叛逆者。他必须要得到教训——他竟然敢抢夺太阳！”
“父亲啊，”他们嚷嚷，“抹杀祂的意识，抽出祂的灵魂，把祂扔进太阳做柴火！”
菲迪尔黑着脸一巴掌拍散他们：“谁是你们爹？”
妖精们惊叫着，以微粒的形态飞走了。米罗拉看了看妖精消失的地方，又看看菲迪尔，一些知识从大脑深处翻出来。他犹豫着说：“如果妖精们用的是你的身体，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子嗣……这不对，外来的意志不应该这么容易地进入属于你的物质。”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菲迪尔揉揉他的头，转头大喝：“墨菲，滚过来！”
魔鬼一瞬间被扯到这个房间，“啪”地摔倒地上。他满脸痛苦地翻了个身，不打算爬起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冕下，您找我有什么事？”
菲迪尔踹踹他：“那些被叫做元素妖精的孩子，是怎么诞生的？”
墨菲脸都扭曲了，他沉默地、若无其事地在地上翻滚，滚进墙角缩着：“这个，那个，那什么，啊！”他想起什么，大喊，“您去问人类吧，您去问金灵儿吧！是她和托特一起干的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说完他缩进影子里，飞快跑了。
菲迪尔微笑，伸手想把魔鬼抓回来，房间内的摆件被他震得抖动起来。米罗拉拍拍他：“去找那个人类吧，我想见见她。”
菲迪尔瞬间收拢气势，纯良无害地说：“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远海是禁忌之地。
远离大陆的地方，都盘踞着强大可怖的怪兽。无论是海上零星的孤岛，还是深邃的海面之下，都不是凡人可以企及的地方。
菲迪尔带着米罗拉从南海岸出发，几步踏出来到海洋中央。他向下降落，在他脚下，海水仿佛凝固，保持着某一瞬间海浪翻滚的状态。米罗拉小心地踩进去，好像踩进一团棉花里。
菲迪尔蹲下敲敲海面：“金灵儿？金灵儿，我知道你在，出来！”
随着他的呼唤，海水仿佛沸腾起来，浪潮一迭一迭地向上翻滚，像是要把天空拍打下来。菲迪尔抱着米罗拉上升，停留在半空。在他们脚下，一道纤长黑影靠近海面，猛地从浪潮中窜出。
那是奇异的生物，蛇身鹰爪，头生鹿角，通体布着金鳞，沿着背脊长着白金鬣毛。它体型庞大，人形的身体站直了也只有它一头的高度。有云雾聚拢在它周身，口中仿佛含着寒冰，周围凝着细小冰晶。它张口呵斥，少女的声音清脆：“呔！菲迪尔陈年老灰面，还不快放开我爹！啊咕——”
话音未落，她被无形之手拍入海中，压到海水中搅了搅，又被灰溜溜地提起了。她这时的身形缩小了很多，半个手掌粗细，身长也就一米。她嘤嘤哭泣：“死老头子连点玩笑都开不起，呜呜……”她见菲迪尔表情不对，连忙改口，“我尊敬的菲迪尔大人真是好久不见，能不能麻烦请您放开我们伟大单纯善良可爱的冕下。”
菲迪尔还想再掐她一把，米罗拉伸手摸摸她，问道：“你是什么啊，真漂亮。”
“蛇怪。”菲迪尔面不改色地抢答，“这就是个蛇怪。”
长角的蛇怪小姐摆摆尾巴，很想给人来一下，她数了三秒冷静了，亲昵地蹭蹭米罗拉的手：“是的没错我是蛇怪。”她憋屈地说。
米罗拉挠挠她的下巴，她舒舒服服地抬起头伸长脖子，尾巴摇摇晃晃。她陶醉地说：“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呀，冕下？”
米罗拉看看菲迪尔又看看她，思索问道：“你多大年纪了啊？”
蛇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尾巴僵住了，她干巴巴地说：“这个，咳，人家还年轻啦……”
米罗拉抚摸她的头，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那我有多大了？”
蛇怪：“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哎呀今天这海水怎么这么呛人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菲迪尔也想赶快岔开这个问题，他抓住蛇怪的尾巴，像牵着狗绳一样晃晃：“行了老姑娘，万年前你在这里吧？”
蛇怪很想拍开他的手，忍下了：“当然，我还能去哪里呢？”
“那你应该知道，那些元素妖精是怎么诞生的。”
蛇怪很想说我不知道，但她也明白既然深渊找到这里，就不会轻易由着她糊弄过去。她叹了口气：“哎，我确实知道，那些小家伙就是我和托特他们一起搞的——当然我只是给了点技术支持。”
“没有意志，或者说没有灵魂的‘身体’，只是单纯的物件而已。”蛇怪说，“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关于‘永生’的实验，从您们的身躯中诞生的，有灵的是兄弟和子嗣，无灵的仅是死物。死物的归属属于大神，但向有主的永生之物注入人造意志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菲迪尔怒了：“你们他妈拿我做实验？”
蛇怪没有回答。她浑身上下透露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气质，由着无形之手捏着她的尾巴把她甩来甩去。
米罗拉忽然问：“原因呢？”
菲迪尔停下动作，蛇怪浑身僵硬闭上眼睛。
“原因呢？”米罗拉重复道，“实验的目的是一回事，实验的原因是另一回事。驱使你们做出这件事的，是什么？金灵儿，你在隐瞒什么？”
哎，您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呢？金灵儿叹气：“是‘火神’，冕下。”
“‘火神’当然不是一个神的名字，它是一个现象。”她谨慎开口，“那是一个灾难。文明衰落，种族灭绝，幸存者无法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们创造了这个神明来解释这个现象。”
“那一千年，烈火毁灭了一切。为了阻止它，我们架设了转化系统，用人造意志分散收拢烈火。火焰熄灭后，它们就成为了妖精。”
“‘灾难’是什么？”菲迪尔有了明悟，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些星星消失了，“‘灾难’是……我？”
“您并不是一个仁慈的神，菲迪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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