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塞壬、暴徒、婚姻(2/2)
“您说的对，我先去睡。”
就这样过了许久，秦自留感觉到耳鸣有所缓解，缓缓地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就准备回出租室。
秦自留猛的揽住王淑的脖子，把小脸深深地埋进女人的脖颈处，“上我好不好？”
秦自留跑得远远的，王淑只能看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一只仓鼠一样点着头，十分可爱，至于表情她倒是看不清。
“你为什么要过来啊，打电话叫我过去不就好了。”
“谢谢你呀，可是我不饿，我在片场——”秦自留突然噎住了。
王淑在一片山崖处停了车，下车，看秦自留还呆坐在车里，不由敲了敲车窗。
“这车是我弟的。”
“姐，我只是希望你过的开心！如果当初不是我——”王国良咬牙，王淑她又怎么会像个苦僧一样生活着。
“王阳明先生说要随心而动。”
“嗯……”秦自留佯装听懂了一般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迟疑地发问，“只是情人……不应该是秘密的吗？”
“有何不可？”
“我们到了。”
“我，我——”秦自留咬了咬嘴唇，大声说，“我爸杀过人！我有病，随时也可能会杀人的哦！”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难过极了，眼里水光闪烁，可是仍不停强调着。
“我没上过大学！”秦自留上了车，仿佛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所有缺点抖落出来，妄图让王淑退步。
“我，头疼。”
七点？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好吧！秦自留心中的暴躁顿起，胸闷气短，他闭了闭眼睛又睁眼，说：“好的，那我就先过去了。”说完，跑走了。
肯定有人抱着更澄澈的心情喜欢着王淑，她温柔成熟又独立，反正不应该轮到心思不纯的他。
奶奶曾说，重大的事情都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是谁能告诉他，他明明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还在看着他。
他只是贪图温暖的守护而已，不是因为喜欢谁。
“为什么你想要当艺人呢？那是你的梦想吗？”王淑这一问把秦自留给问懵了，他迟疑地说：“我没有什么梦想……没有。”
只见秦自留一个趔趄向前倾了倾，所幸并没有倒地，这种瓷砖地面，摔了可够呛。
“气不起来你也不要老怠慢他啊，瞧把孩子急的。”洪叔看了一眼方湘，“糊了三年了，这孩子该成名了。”
“好，那我们另说！你也知道奶奶她怎么想的，一年年地过来，我你不恶心我都替你恶心！要是真的遂了她所愿，怎么能得了？倒不如直接搞来这种好捏的软柿子，今年祭祖带着他。”
“跑这么快，有人在后面追他似的，可别摔倒了呀。”洪叔皱了皱眉，“呀！”
“秦自留，我问的是愿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是喜不喜欢我。”王淑是包容的，纵然被拒绝也看不出丝毫戾气。
“上我，求你了。”
“谢谢了，我请方缃姐吃东西。”易哲刚要从他的小挎包里面拿糖出来，就被制止了。
只见秦自留疑惑地抬起了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说：“什么夫妻？你要玩角色扮演吗？”
“少年不就是横冲直撞的吗，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什么都不想干了，这易哲可是我见过最有少年气的人了，像朵开不败的花似的，无忧无虑的，怎么也气不起来，真好啊。”方缃打了哈欠，“咱们这个棚儿还有人用吗？我想下工了。”
“你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以消极怠工把你举报了。”
“为什么你要对工作这么执着？”
芥子园门口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秦自留难过得头疼，明明难得有人来探班，一根银针从太阳穴处扎进去，再抽出来，耳膜轰鸣，他不由得蹲下去抱往脑袋。
“别啦，我刚才有点儿事儿忘了，那人好像是七点多来的，你女朋友吗？”
秦自留垂着睫毛，自言自语般问：“我还可以继续当艺人吗？”
“你是一把手，可不能这样与祖母置气。”王淑笑着听完了王国良的发言，内心可谓是十分满意。
“我总要有一份工作。”秦自留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说。
“我还是你的弟弟！等下！姐！姐！你要去哪儿？”王国良眼睁睁地看着王淑拿走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惊恐地问，她之前是一个怎样的暴徒，王国良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你要是想上现在也可以上。”
“求婚啊。”王淑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山林里回荡，恍若数百颗头颅滚落在路边。
“我不是有钱人！”
“易哲，你饿吗？我给你送饭来了。”一道女声从道路那边远远地响起，有些模糊
秦自留不敢看王淑的脸，用颤抖的哭腔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秦自留愿意嫁给王淑吗？成为由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王淑有一套房子，没车，但是她有一颗想护着你的心。”
“情人是不可见人的，那么，具有法律效应的夫妻呢？”王淑温柔地说。
“我再问一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王淑从来不吝啬给人以微笑。
“秦自留，你冷静一下。”王淑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打了个方向盘，“谁死我都不可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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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哲，等下你先别走，有女人找你。”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懒懒散散地走过来说。
“那就不要继续当了。”王淑说。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王淑摸了摸弟弟的头，王家人对于亲情都很凉薄，王国良真不像王家人。
“为什么……只是渴望某些东西吧……”秦自留说完笑了笑，眼睛一弯，泪水倾刻珍珠一般沿着线条轻巧的下颏滴落下来，沾湿了衣襟，所谓落雨残红也不过如此。
“易哲，你这就要走了？李灿呢，不和你一起？”工作人员见到秦自留，打了个招呼。
“可是我饿了怎么办？”女人就要走近，秦自留一时不知作何表情，他赶紧示意王淑停住，然后手忙脚乱地给她打电话：
“我不想去想这些事情。”
“嗯，我先走了，洪叔辛苦了，再见。”秦自留点了点头，背上了自己的小挎包。
秦自留知道自己骨子里流淌着贪婪的血液，一句亲昵的话就足以让他自己陷入一厢情愿的梦境里，不论是什么人，王淑也好，换一个人也罢。
秦自留下了车，突然间接触到坚实的土地，让他有了一些实感，眼前是一片山崖，对面是海，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他只是想要被更多人看到而已，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而已，不是因为当艺人是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