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远过往的阴影(2/2)

    司北征担忧地看着裴心远，作为一个alpha这种痛苦是他无法感同身受的，他有着先天的优势，他从出生就注定是强者。裴心远当年遭遇过什么他无从得知，而那个男孩的死就像是一个信号，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裴心远走上相同的路。

    “什么？”裴心远接过笔记本，草草翻了几页，他看着条理清晰的框架以及自己最常犯错的章节例题，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

    临近小高考，司北征做了一本精选的物理重点，但他始终找不到契机将它送出。

    “酸奶！”

    昏黄的路灯下，裴心远细密的睫毛上沾了点水珠，这盈盈水光惹得司北征心动不已，他伸手在他眼皮上点了点，裴心远的睫毛在他手心挠得他发痒。

    丝毫没察觉到被利用的傻狗拱了拱司北征，转头叼着狗绳兴奋地蹦来蹦去。

    “呃……”司北征十一月份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原本是想一起提了，但他欲言又止了好半天，依旧没开口。

    “作为回报，送给你。”

    “想啊？”司北征自说自话，他笑着站了起来，“走，走呀，带你去找心远哥哥。”

    “别吵了，到了送礼物的环节了！”张盛南早就开始胡言乱语，他靠在大姐大凌琳身上发酒疯，“心远你送的什么？之前还死活不肯告诉我，现在可以公布了吧？”

    司北征叫的人不多，他们几个在包间玩得疯，甚至还悄摸带了些酒。几人都不是能喝的，这假酒的酒精度再低也还是把这群青涩的小伙喝趴下了。

    裴心远低下头眨眨眼，声音变得闷闷的，“谢谢。”

    “给他戴上吧。”司北征看着他毛茸的发顶，又叫了他一声。

    “酸奶。”司北征躺在沙发上，见酸奶在它的狗窝里叹气，于是立马找到了借口。

    这话不知有几人当了真。

    年少时哪来什么光辉岁月，不过是一件件零碎的小事，将某个人串成了不可磨灭、无法替代的特殊存在。

    “心远，以后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好不好？跟我一起去澧城，好不好？”

    司北征被裴心远抱着拖下了的士，明明是他整个人靠在了裴心远身上，但由于身形差异，怎么看都是他将裴心远拢在了怀里。

    “这个送你？”

    “铛铛铛！”裴心远从精致的小纸袋掏出一个红色项圈，他仰着头对司北征说道，“这是我亲手给酸奶做的，戴上？”

    “大家都在说可惜，但根本没人在意他遭受了些什么。”案件到了最后也没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只有那个男孩结束了他短暂又痛苦的一生。

    司北征边走边给裴心远打电话，“心远，酸奶想你了，你要不要下楼来见见它？”

    “嗯？”裴心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不出一点阴霾，司北征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司北征这才将事情说了出来，但关于物理老师部分，在不知道真相之前，他也无法随意下定论。

    “心远，你给征哥准备了什么礼物？”

    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警方就确认了裴心远所救的男孩的确就是遇难者，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轻生，只是这次成功了。

    所幸还有张盛南这样藏不住心事的人存在，他打算给司北征来个生日惊喜，但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传得众人皆知。

    裴心远觉得自己被司北征的酒气熏醉了，他呼吸急促，有些不该有的想法从心底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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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司北征竟火上浇油，存心要让裴心远里里外外都烫熟了，“他就是不送这个，我也能记他一辈子。”

    “酸奶呀！”裴心远抱着狗头猛亲了好几下，惹得司北征不快地踢了一脚无辜的狗屁股。

    “好。”司北征牵着酸奶坐在楼下的小花园，不少邻居都见过这头英俊又憨厚的阿拉斯加，它被omega们团团围住，酸奶配合地跟他们合起了影。

    酸奶颠颠地跑到他脚边，司北征挠了挠它的下巴，“想不想心远哥哥？就是心远啊，小心远。”他故意装作酸奶听不懂的样子，反复念叨着人家的名字，似乎从舌尖吐出这两个字，就能让他欢喜起来。

    “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裴心远捏着礼盒笑得羞涩。

    一听到呼喊声，酸奶立刻竖起了耳朵，它回头定定望着来人，立马挣开人群，扯着司北征一同向前跑去。

    司北征接了过来，丝绒盒里躺着的黑色钢笔质感极佳，金色笔环上刻着“justus”，他知道那是adjust　us的含义，却偏偏不想那样理解。

    红色的项圈上安了好几个小骨头造型的装饰，铃铛部分被做成了圆形小飞碟，裴心远摇了几下解释道，“中间的芯我已经取走了。”

    裴心远明明没喝酒，却徒然觉得晕眩，他耳朵烫得烧人，这会儿都有点发痛了。

    “啊？”裴心远在那头一脸惊讶，“我不在家，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你等等我。”

    裴心远清醒的不得了，他懒得和醉鬼计较，“是钢笔。”

    “哇哦，好有心机！”张盛南酡红着脸，他晃晃悠悠地指着裴心远，“一直用就一直记挂着你，你这是要征哥记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