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获(1/2)

    等他醒来的时候再追出去,周围已经没什么痕迹了。

    沈兰舟心里仿佛空了一块,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和担忧。

    苍月怎么会与那些人有交集呢?!

    她被抓回去回吃苦头吗?她那样的性子……

    他又该去哪里找!

    他看见不远处的火光,沈兰舟愣在当场。

    那是他们居住的地方,那个他细心打理的小院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他冲回去,只来得及抢救回一把苍月为他定做的一支手杖。

    其余的都被大火无情吞噬。

    沈兰舟无力挽救眼睁睁的看着那场火烧了他与苍月辛苦赚钱买下的居所,一时痛恨无比。

    抢走了苍月还不够,还要将她这唯一的归处烧掉。

    凭什么!

    她若是回来了没地方去,是不是又要四处流浪。

    就在他打算回到曾经跟苍月躲过雨的天桥底下时,一个男人站在院外朝他走来。

    沈兰舟对他印象深刻,至今都无法忘记,步步后退。

    男人狰狞一笑,“你挺会跑啊!看你这回往哪跑!”

    沈兰舟没想到时隔半年,还是被找到了。

    他后边无路可逃,只得握着手杖步步后退。

    男人冷笑,“退啊,看你能退那去!”

    沈兰舟悄悄抓了一把晒在院里的被磨成粉末的药粉握在手中,等男人靠近之后,一把挥出去。

    男人防不胜防,眼睛入了些许粉末,一时睁不开眼睛。

    沈兰舟借机逃走。

    心想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不是被人追就是追人跑。

    他腿本就不好,又超负荷奔波了一天

    骨头缝里传来阵阵刺痛,一时无力摔倒在地,两腿发虚,再站不起来。

    该死!

    他想站起来,可双腿使不上力,只得狼狈的往前爬。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沈兰舟愣住,抬头一看,心头一凉。

    如果之前几次被追,他姑且没当一回事,这次却心头拨凉拨凉的。

    “放开我……放开!”

    “我不要回去!”

    沈兰舟被一块锦帕捂住了口鼻,奇特的气味让他逐渐意识不清。

    不要,我不要回去!

    任他怎么抗拒还是晕了过去。

    大约是为了防止他逃跑,还用软绳捆住了他的四肢,接连几日只喂了一些粥。

    马车停在一家还算上档次的客栈门口,里面空无一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被包下来了。

    一位而立之年的男子姿态恭顺的朝另一个人低声道。“陛下,人到了。”

    再次见到顾怀尧的时候,沈兰舟那一瞬间是头痛欲裂,甚至引起激烈的生理反应。

    庞大的记忆碎片,浩瀚如海,瞬间将他吞没。

    太多的信息一下子挤进脑海,让他头快爆炸了一般,阵阵抽痛,又好似有虫子噬咬,在脑海里钻来钻去。

    这让他苦不堪言,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喘息。

    见他脸色难看,还瘦了一圈的脸,顾怀尧原本自认为冷酷的心肠,最终还是软了一角。

    他动作自然而然地将人圈在怀里,在他额角落下一吻,失而复得道,“你最终还是回到朕的身边。”

    “放开……”沈兰舟隐忍着脑海的抽痛,毫不留情的想要推开牢牢抱住他的人。

    但他力气甚微,根本无法推开。

    顾怀尧愣了片刻,抱住他逐渐下滑的身体。

    “子衿?”

    沈兰舟昏了过去,他这几天本来就只喝了粥,还在车上颠簸许久,又忽然恢复记忆,情绪起伏过大,身体根本撑不住。

    太医早就候在外边等候宣传。

    自从沈兰舟被人虏走,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他在外面吃了苦受了罪,连太医也带出来了。

    胡为玉一开始只是觉得这是几天只喝粥,又颠簸劳累,导致体虚,可是一把脉,又细细勘察起来,脸色一变。

    他走到外边去回话。

    “如何?”

    胡为玉做辑,低声回道,“陛下,蛊已经被人取出来了,殿下八成已经想起来了。”

    顾怀尧一点也不惊讶,他早已猜到了这点,“外面候着。”

    太液池上凤凰台,囚着一只金丝雀,他整天孤芳自赏,还爱做那情深人。

    横批:矫揉造作

    别的金丝雀不是顾影自怜,就是伤悲春秋,偶尔啾啾几句,还能表示表示它对命运的威武不屈。

    就是有个别的金丝雀好歹还勤快勤快的梳理自己的羽毛,保持自己的观赏性。

    但是天景帝养的这一只不一样。

    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身子都圆润了不少,最大的爱好就是撸猫,也不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些,好让帝王时时辛临,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简直雀类之耻。

    沈兰舟表示委屈。

    他倒是想矫揉造作,花枝招展,孔雀开屏来着,可惜帝王不爱看,叫人给他准备的衣服不是白就是蓝,都是简约大方的款式,那些红红绿绿……花花色色的衣服他都没机会穿。

    至于威武不屈这条路,就更别提了。

    他的骨气还没硬挺腰杆就在帝王冷目之下萎了。

    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那目光冷森森,阴沉沉的,很吓人。

    换谁也硬不起来。

    命只有一条,他又不是金刚铁骨,能撞帝王这座权利大山,在骨气和生命之间做抉择,沈兰舟觉得狗命重要。

    何况皇帝也不是天天来找他夜夜笙歌,大部分只是来瞧瞧他,观赏观赏就罢了。

    要不是沈兰舟觉得他作为一只金丝雀应该尽责伺候,帝王都不愿意碰他。

    于是他整日在凤凰台无所事事,又出不去,除了吃喝上将就点,撸个猫打发时间还能干啥?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废物,他每天都坚持在太夜池边上“等”皇帝。

    别管真情假意,做足了姿态,谁见了不赞他一句“对帝王情深似海。”

    皇帝反而落了一个“薄情郎”的名声儿。

    这可不是沈兰舟给的。

    是那些出不去的宫女们闲时唠嗑,友情赠予的。

    “兰舟公子长那么好看,陛下怎忍心日日冷落。”

    “兰舟公子又在等陛下了,天寒露重的,真是让人好生怜爱。”

    “陛下好生薄情……”

    以上是沈兰舟偶尔躲在角落嗑瓜子听来的。

    一边听还一边跟着批判,本公子长这么好看,皇帝竟然没把他带出去炫耀炫耀,暴殄天物。

    但凡把他带出去,那是一个倍儿有面子,那个男人没点虚荣心呢?

    就在他每日日行一“等”的时候,“薄情郎”这句话不知怎的,传进了皇帝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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