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2/2)
顾怀尧：“……”
顾镜酒见到他的时候，几乎是惊讶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竟丝毫不曾察觉。
内殿里点着几盏灯，又有大量的月光照进来。
顾怀尧：“……”反了天了。
自古君王最怕的就是民众暴乱。
顾镜酒在寝宫里的这段日子，根本就没什么见着顾怀尧。
因此阜镜酒可以看清楚阜怀尧的面孔。
一天两天顾镜酒不引以为意，可若是接连十来天都这样，就不正常了。
无坚不推的模样，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弯下腰，更遑论让他如斯狼狈。
至于昨天，那是个例外，不作数。
临安连忙心惊胆颤的换了新杯子新茶。
忽如其来的脆弱让人防不胜防。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方还有着黑眼圈。
再见到顾怀尧，已经是几天后。
第二天，旁边的被子完完整整，伸手一摸，温度都是冰的，表示顾怀尧一个晚上都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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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过顾镜酒还要抱着猫睡，
顾镜酒接过猫，刚抱进怀里，顾怀尧将有些不满，“你要把它放在床上？”
他不喜欢猫，会答应他养猫也是为了让顾镜酒打发时间罢了。
顾镜酒抱起猫自觉的站起身道，“臣弟到外殿睡。”
长成这样的猫，他是没有见过。
阜怀尧除了是个性冷淡，还是个工作狂魔。
还是半夜。
桌上摆着糕点，顾镜酒在吃与不吃间摇摆不定最终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
一起睡他又吃不了亏。
虽然他从不在意这些东西，以前也随手喂过，但是皇宫里野猫很多，陛下还是知道猫长什么样的。
所有宫人纷纷低头，不敢朝床边看一眼。
顾镜酒看完了新话本，有些犯困，滚了两圈，自己睡了。
顾镜酒早些时候睡过了，晚间也不太困，就坐在一边给猫梳毛。
临安回道，“听说是忻州城发生了瘟疫，地方官员一开始没有当一回事，便瞒了下来，没有上报，谁知事情越来越大，几乎全城的人都遭了殃，引起百姓怨声载道，出了大量难民，这才瞒不住，消息传了出来，陛下连夜召集各位大臣探讨对策。”
顾怀尧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爽快，心甘情愿不吵不闹的留下来了。
他只知道以前顾镜酒不在的那半年，他只是随便丢了一些食物就不管了，没想到会肥成这样。
顾镜酒拒绝，“我不，我要一直抱着睡。”
难怪他那么多天都没好好休息过。
顾镜酒沉默了下，传临悦进来伺候，顺便问一声，“最近出了什么事？”
最后顾镜酒抱着猫分床睡的计划宣告失败。
顾镜酒抱紧了猫表示他的决心。
一直以来顾怀尧留给所有人的印象是理智的，强大的，沉稳的。
晚上都在批阅奏章。
刚好洗完澡正在给顾镜酒擦头发的顾怀尧看见那只肥猫，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有些龟裂，冷漠的眼神也透出几分不可置信。
他是在外殿吃的，因此并未惊醒顾怀尧。
真不愧工作狂魔的称号。
“瘟疫……那岂不是要封城？”顾镜酒穿戴整齐，看了看不远处在笼子里睡得正熟的毛球。
顾怀尧正要喝茶提神时，发现茶杯里飘了几根猫毛，脸色一黑。
如果处理不好，还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临安都添了好几回提神茶了，他都不困。
什么猫长那么肥？
顾镜酒忍了片刻，还是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喝水。
顾怀尧冷道，“不要仗着朕纵容你，就违逆朕。”
然后他顺势坐下来一边吃糕点，一边喝着茶水。
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临时口渴，想起身去喝点水，却看见顾怀尧睡在他身边。
顾镜酒喝完水，又觉得肚子饿。
顾镜酒看他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指着猫道，“你喂肥的，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反正顾怀尧欲望寡淡，来的莫名其妙，很少主动碰他。
通宵批阅奏章后，又立刻去上朝了。
无怪乎短短两年，就坐稳朝政，除了他年少时积累的人脉，政绩，也和他近乎自虐的勤奋有关。
皇帝陛下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忍了忍，退后一步，“只准今天抱着睡。”
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这是顾镜酒第一次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倒是有些稀奇。
一番对比，顾镜酒忽然生出浪费光阴的罪恶感。
暗自恼自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都没看见茶杯里有猫毛。
顾怀尧作为一个从小到大遭遇数不清的毒杀及暗杀的太子兼帝王，他的警觉性一直很高，这次连顾镜酒弄出来的动静都没把他惊醒，可见有多疲倦。
以前在凤凰台他管不着，现在在他的寝宫里，顾怀尧绝对不会同意，这样一来，顾镜酒除了换个地方吃饭睡觉没什么区别。
他永远挺直了脊背，朝着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是，陛下昨夜就已经叫人八百里加急连夜封城。”临悦帮顾镜酒抚平衣服上的皱印，退到一旁。
顾镜酒心思一沉，这事情若是刚开始就注意，就不会闹那么大，还能控制住事件发展，如今整个城都几乎沦陷，封城是唯一的办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来认为的强者，忽然对你显露出柔弱的一面，会让人感到不可置信和手足无措。
“换掉！”
物资，人力，救治……缺一不可，若是走错了一步，让忻州城的百姓误会国家放弃了他们，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