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即是如此，倒也好办。”林夫人平复了心情，慢慢道：“我手下的几个小厮，都是身强力壮之人，就留下来给玄清解闷吧。”
笑着，林少轩伸手拽了拽苏玄清腕间的铁链，他敛住笑意，严肃道：“这锁链乃是千年寒铁所制，坚硬非常，只有相对应的钥匙能打开。”
全程未发一言，苏玄清一直静默着。林少轩和林夫人的交谈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把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静静躺在床上，苏玄清闭着眼。不知是睡着还是清醒。
几个小厮在外面得了林夫人的命令，走入房间，淫笑着褪去衣裤，就要掀开苏玄清身上的薄被。
未来？他没有未来了，他只能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在这黑暗中慢慢腐烂。
“夫人，”林少轩带着讨好的笑，扶着林夫人坐在椅子上：“你的身孕不足三月，正是不稳妥的时候，怎么能出来走动呢。”
他睁着眼，却只能看到黑暗。
“夫人，老爷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守在门口的丫鬟看到在众人簇拥下走来的雍容女子，惊恐地跪在地上。
“别说得这么难听，”林少轩大笑：“这应该叫金屋藏娇。”
原来苏玄清虽然盖着被子，但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上面有星星点点暗红色的痕迹。他对情事懵懂，不知这痕迹代表何意。
房里安静下来，只剩肉体摩擦的水声，和林少轩低沉的喘息声。
浓稠的夜色包裹着房间，淹没苏玄清。
说话间，林少轩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当着苏玄清的面握在手里，用上内力。
虽然不舍苏玄清这等尤物，但林少轩也不是傻子，林夫人娘家背景深厚，又怀了自己的孩子，他自是不会为苏玄清违背林夫人的意愿。只得暂且放下苏玄清了。
顿了顿，林少轩又开口：“玄清，你身子这么诱人，为兄舍不得让给别人，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不会有人来打搅的。”
林夫人虽然年近三十，但保养得当。脸上细细化了妆，微微绷着。
次日清晨，林少轩不见踪迹。
“我若不出来走动走动，哪天老爷被狐媚子拐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林夫人冷笑连连。
筋脉被挑如何？武功尽失又如何？只要自己本心尚在，就无惧未来风雨挫折。
看清床上人的脸，林夫人疑惑地轻呼出声：“玄清？”
蜡烛已燃烧到尽头，小小的火苗挣扎着，陡然熄灭了。
可林夫人并不懵懂，他一眼就看出苏玄清脖子上的情爱痕迹，这痕迹是谁制造的，不言而喻。
虽然说是“捉奸”，但林夫人也不想失了自己大户人家的气度。便让带来的一众下人在门外候着，自己搭了女婢的手，施施然走入房间。
“夫人哪里的话，”林少轩正色道：“你我青梅竹马，相知多年，我对夫人的心，天地可鉴。”
“这...”林少轩迟疑着。
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
女婢开口，中气十足：“老爷的地方，便是夫人的地方，你一个小小的丫鬟，竟敢阻拦夫人，真是狗胆包天。”
不过须臾，林少轩松开手，手里已是一堆铁砂，被他随意洒在地上。
房内没有窗户，也没有点灯。只能看到最深处床铺上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女婢又喊道：“话说回来，既入了林老爷的门，自是林老爷的妾，我们大夫人纡尊降贵来看你，你还不速来接见。”
“算了，”女子摆了摆手：“犯不上跟一个小姑娘置气。”
无声静默着，苏玄清觉得之前自己的想法天真的可笑。
“啪——”一刻薄面容的中年女婢走出，狠狠地扇了丫鬟一巴掌。小姑娘没忍住，压抑地抽泣起来。
林少轩急于撇清自己与苏玄清的关系：“夫人，苏玄清在魔教呆得久了，学了一身狐媚妖术。我好心救他，没想到他却勾引我。夫人你也知道，自你怀孕，我也未碰过别人，一时糊涂，才让苏玄清得了逞。”
“是，”女婢应道，又冲着房门喊：“不知门里是哪位夫人，勾得林老爷几日未曾回府，还请出来一见。”
林夫人站起身，看着林少轩：“怎么？老爷也想留下来？”
“玄清，”林少轩带着笑意的脸在苏玄清看来如同恶魔：“现在钥匙没了，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起别的心思。等日后，为兄寻了神医，来接你手脚筋脉，解你琵琶骨金锁。”
“是吗？”林夫人抬起手臂，指着苏玄清：“那他呢？算起来他与老爷相识十年，也算是旧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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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入房间。
门内还是没有回应，女婢等得不耐烦，一伸手推开房门。
门口冲入一个高大的人影，赫然是得知消息的林少轩。
“苏玄清，”林夫人干呕了几声：“你真是令人恶心。”
“我自是陪夫人一起回去了。”林少轩殷勤地扶着林夫人，两人一齐往门外走去。
“林大哥，”苏玄清哑声反问：“你是要将我囚禁至此吗？”
几双温热的手胡乱抚摸上苏玄清的胸膛，他无法躲，也没有躲。
疑惑只是一瞬，待到林夫人再仔细看清苏玄清时，脸色难看起来。
昨晚清醒着被林少轩侵犯时，苏玄清只觉得是一生最羞愤难堪的时刻。可是与此时相比，他宁愿再重复一遍昨晚。
苏玄清无法可想，他敬重尊崇的大哥，温婉贤淑的大嫂，如今竟会般对待自己。心头痛楚传来，直教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玄清不再做声，林少轩也未再说话。